第159章 逗逗你的呀
「白川。」
「嗯?」
「今晚還是早點回去吧。你眼睛裡都沒光了。」
「蘭姐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養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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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睜開一隻眼,從下往上瞧著她,笑得沒心沒肺。
「從今天起。」
王蘭也笑,低頭在他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白川被她敲得又閉上眼,嘴角還掛著笑。
「蘭姐,你今天有點溫柔過頭了,我都不太適應。」
「哦?那我鬆手了。」
「別。」
「哼。」
王蘭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頸,像是懲罰,又像是撒嬌。
她低著頭,垂下的長髮有一下沒一下地掃過白川的耳朵。
白川沒動,她也沒讓開。
兩個人就這麼在辦公室里保持著這個不太像醫患、更不像普通朋友的姿勢。
「白川,我喜歡你。」
王蘭突然說。
白川睜開眼睛。
「比昨天多一點,比明天少一點。」
白川的喉結動了動。
「蘭姐……」
「不用回應我。」
王蘭打斷他,聲音輕得像在哄他。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所以我不逼你。」
她頓了頓,手指停下來,從後面輕輕環住他的脖子。
「但你得讓我對你好。」
白川沒說話。
他的後背貼著她的大衣前襟,能感覺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落在自己耳邊,痒痒的。
過了好久,他才開口。
「我要是真跑了,你怎麼辦。」
王蘭在他耳邊笑了一聲,很輕,很柔。
「我不會追你。」
她收緊了手臂,把臉貼在他頸側,像在確認他的存在。
「我會直接把你抓回來。關起來,哪兒都不許去。」
白川僵了一下。
王蘭又笑了,笑聲裡帶著點狡黠。
「騙你的。」
她鬆開手,重新走回他對面,坐進沙發里。
白川揉了揉自己的後頸,試圖把那種微妙的觸感揉掉。
「蘭姐,你差點把我嚇精神了。」
「那樣最好。」
王蘭笑得意味深長。
「省得你一副沒睡飽的樣子。今晚我要把你餵飽再放你回家。現在先陪我吃個飯吧,我餓了。」
她站起來,拎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走吧。」
白川跟上王蘭的步伐。
蘭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逗他。
王蘭見白川過來,伸手勾住他的臂彎。
「下周末你有空嗎?」
白川心裡咯噔一下。
下周末他已經答應了林且歌,要陪她回老家演男友。
「下周末……可能不行。」
王蘭腳步沒停,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哦?有安排了?」
「有。」
「男的還是女的?」
白川依然誠實。
「林且歌。」
王蘭點點頭
「我有點吃醋。」
「今晚吃完飯,我要在你手機里裝個定位。」
白川腳步一跌。
「開什麼玩笑!」
「你看,你又當真了。」
王蘭回頭,長發揚起,笑得像只狐狸。
「我開玩笑的呀。」
白川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蘭姐你這傢伙......」
差點把白川嚇尿了。
王蘭笑眯眯地轉回身。
其實她一點都不生氣。
只要白川不騙她。
不瞞她。
不把她當成需要提防的人。
那她對白川的容忍程度遠比他想像的高得多。
林且歌這樣的對手正好。
讓她去跟凌舒碰一碰,把凌舒的火力全吸引過去,她王蘭才能好整以暇地在後面入場。
等她們倆斗累了兩敗俱傷,她再穿得體體面面地走過去,把白川往自己車裡一塞。
多好。
她有的是耐心。
至於沈秋。
王蘭不是那種喜歡輕敵的人。
但她真看不上沈秋。
那小姑娘,別說戰力了,連站直了跟白川說話都不敢。
她拿什麼跟自己爭?
總不能凌舒林且歌兩敗俱傷後沈秋扮豬吃老虎把自己秒了吧?
王蘭差點笑出來。
「蘭姐你在笑什麼?」
白川偏頭看她,總覺得那笑意不懷好意。
「沒什麼呀。」
王蘭把頭靠在他肩上。
「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真好看。」
白川抬頭,天光已經暗下去了,乾乾淨淨的晚雲之間,還真有一彎細細的月亮掛在那裡,白得發亮。
「是挺好看的。」
「可不。」
王蘭輕輕應了一聲。
「所以啊,別看了。再看,我可要親你了。」
白川淡淡一笑。
「就算不看,你也要親吧。」
「答對了。」
王蘭說著,踮起腳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這是今天的利息。」
白川舔了一下嘴角,不置可否。
「這還有利息的?」
「對呀,細水長流嘛。以後每天都有,不准賴。」
王蘭挽著他繼續往前走,臉上那點小得意怎麼都壓不住。
路上有對情侶迎面走過,女生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手肘撞了撞自己男朋友,大概是羨慕。
王蘭的嘴角翹得更高了。
「說起來,最近凌舒在忙什麼?」
「怎麼突然打聽凌舒了?」
白川被這句打得猝不及防。
「別緊張嘛,我又不是要去抓她。就是想著,咱們也好久沒聚了。我快退休了嘛,打算做東請客吃飯。對了,還有林且歌,還有那個沈秋,我都打算請。」
白川聽懂了。
這哪是什麼退休宴啊,這是他的鴻門宴啊。
一個桌上坐四個對他有意思的女人,外加他這個被夾在中間的怨種。
白川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我頭安在否?
「怎麼不說話了?」
王蘭偏過頭,眼裡全是揶揄。
「該不會是怕我下毒吧?」
「蘭姐,你這份名單,不如直接把我燉了端上去。」
白川苦著臉。
他早已不是生日宴的那個他了。
他怕的狠。
「怎麼會呢。」
王蘭笑得又甜又端莊,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頂多讓你坐主位。我們幾個給你倒酒。」
「那不就是要我死。」
「瞧你說的。」
王蘭停下腳步。
「我保證不會出事。」
「真的?」
王蘭眨眨眼不說話。
白川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她越是這樣輕描淡寫,他越覺得下周末回來之後,怕是要掉幾層皮。
但躲是躲不掉的。
這餐飯,他吃也得吃,不吃也不行了。
「行。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說看。」
「不能點酒。」
「沒意思。」
王蘭「切」了一聲,拽著他的胳膊上了車。
「那點果酒吧,就一壺。大家意思意思。」
「半壺。」
「成交。」
白川嘆了口氣。
他總有一種把自己按斤賣了還幫人數錢的錯覺。
「蘭姐,如果那天我吃一半說肚子疼,你會信嗎?」
白川突然問。
王蘭正準備發動車子,聞言手搭在方向盤上笑出了聲。
「得看你是怎麼個疼法。」
「裝的那種。」
「那你還是別裝了。你什麼樣,凌舒她們不知道,我還看不出來?」
「那你教我。」
「教不會的。」
王蘭掛擋,倒車,看也不看他地說了一句。
「白川,你這個人啊,太不會騙人了。」
「這樣啊。」
白川靠在座椅上。
「只是單純的不想騙你。」
「那就一直保持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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