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只給你聽的歌
片刻後,白川回到家。
他剛出電梯就看到了門口一團蜷縮著的、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林且歌。
她靠著門框坐在地上,兩條腿蜷起來,腦袋歪向一邊。
她的呼吸很淺,手機還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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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
不是。
雖然這裡的治安還算不錯。
但林且歌這是鬧哪樣。
要是她出什麼意外。
白川不敢想了。
「林且歌。林且歌,醒醒,發生什麼事了。」
白川蹲下身,輕輕拍她的肩膀。
能讓她專門跑來這裡蹲著,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
林且歌悠悠轉醒。
然後睜開眼。
一個大美人正蹲在她面前,滿臉關切地看著她。
林且歌呆住了。
她眨眨眼。
又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
她穿越到性轉世界了?
還是說白川去做了什麼奇怪的手術。
那種事情不要啊╥﹏╥...
「內、內個……請問你是……白川的遠房親戚嗎?」
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白川:「……」
林且歌直接開始給他編人設了。
他這女裝到底是有多成功啊。
「是我。」
白川直接使用超絕低音炮。
「白川。」
林且歌的眼睛瞬間睜大,瞳孔地震。
「你是白川???」
「如假包換。」
林且歌整個人往後一縮,後背撞上白川家的門,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你你——你怎麼穿成這樣!你去幹嘛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完全忘了自己現在還是軟綿綿地蜷在地上的可憐樣。
白川深吸一口氣。
今晚已經夠亂了。
他只想洗個澡,換回自己的衣服,然後美美睡一覺。
「這事說來話長。」
「那你長話短說。」
「簡單來說就是,我最近在懷疑王波的助理是個病嬌,然後我假扮他的女……朋友去試探一下。」
「為了王波你居然能做到這個份上?!」
林且歌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眼裡重新亮起來,像發現了新大陸。
「那有沒有拍照?發我看看,我要當壁紙!」
「沒有。」
「那待會我給你拍。」
「但是我拒絕。」
見白川拒絕,林且歌吐吐舌頭,拍拍屁股站起身。
「那開門吧,我等你等得腿都麻了。你家有熱水嗎,我要泡腳。」
白川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的?」
「我啊——」
林且歌眨眨眼,邪魅一笑。
「我是來給你送秋天的第一份驚喜的。結果驚喜沒等到,等到了你這個……美得犯規的傢伙。害我對你的好感度再次飆升了,白川,這帳怎麼算?」
「別說了,進屋吧。」
白川認命地把門打開。
他剛推開門,林且歌就跟回自己家一樣,踢掉鞋,光著腳踩進去,啪地開了燈。
「你倒是自覺。」
「我什麼時候跟你客氣過。」
她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白川搭在扶手上的薄毯就往腿上蓋。
白川把門關上,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過了零點。
也就是說,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他掛好外套,摘掉棒球帽,抬手抓了抓頭髮。
「你要喝點什麼?」
「有什麼?」
「涼白開。」
「沒有別的了嗎?」
「家裡的牛奶喝完了。」
「那你還問。」
「禮貌性問一下。」
白川從廚房倒了兩杯水出來,一杯遞給林且歌,一杯自己灌下去大半,然後才坐到沙發的另一端,閉著眼捏鼻樑。
林且歌捧著杯子,也不喝水,就那麼歪著頭看他。
講道理。
這個畫面實在太罪惡了。
白川怎麼那麼好看啊。
她都有點嫉妒了。
「所以,你說的驚喜是什麼?」
白川先發制人,把林且歌從她的顱內小劇場裡拽出來。
林且歌眨眨眼,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音頻文件,然後把手機遞到他面前。
「喏。」
白川接過手機,看到那個音頻文件的標題。
《只給你聽的歌_demo_1026》。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林且歌故意把頭別到一邊去,伸手撥弄自己散下來的頭髮,假裝對白川家的天花板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白川點開。
一段吉他前奏從手機揚聲器里流出來,乾淨簡單。
接著林且歌的聲音響起來,歌詞寫得很碎,聽不太清具體的詞,但旋律是暖的。
(一段概括白川林且歌故事線的歌詞)
(請讀者大大原諒作者,要是牢作寫歌詞的話讀起來很尬ಥ_ಥ)
音頻很短,兩分多鐘就結束了。
白川沒說話。
他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林且歌清了清嗓子,有點發虛、
「怎麼樣。」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敢看白川,手指絞著毯子的流蘇。
畢竟她還是第一次寫情歌...
「這是你新寫的?」
「廢話,不然我大半夜跑過來,在門口吹成夜兔子是為了給你放別人唱的demo嗎。」
白川更加感動了。
「好聽。」
「就這?」
「詞也很好。」
「還有呢?」
「還有就是……」
白川轉頭看她,嘆了口氣,笑了。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想讓我以身相許。」
林且歌渾身一僵,猛地扭頭看他。
她拿過沙發靠墊砸了他一下。
「白川,你能不能別頂著這張臉說這種話!很詭異好不好!」
「我這張臉怎麼了。」
「影響我發揮。」
白川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林且歌又丟了一個靠墊過來,這次直接命中面門。
「別笑了!」
「行行行,不笑了。」
白川把靠墊抱在懷裡。
「說認真的。這首歌是為我寫的?」
林且歌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過了幾秒,她輕輕「嗯」了一聲。
「就……立秋了嘛。」
「想到你,就寫了。」
她忽然有些懊惱,因為這麼說一點都不浪漫。
白川坐在沙發里,兩眼放空。
人生中第一次有人給他寫歌。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說謝謝太輕。
說感動太假。
說「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麼」又顯得太見外。
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暖得發脹。
「那個,我先去卸個妝。」
白川忽然站起來,把靠墊放在一邊。
「臉上有東西,不舒服。」
林且歌正沉浸在某種「我是不是不夠浪漫」的自我審判里,聽到這句話愣了一下。
然後她反應過來。
這混蛋在逃跑。
「白川。」
「嗯?」
「你耳朵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