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就夠了

  回到308後,沈秋把門關上反鎖。

  今天這一天實在是太刺激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把過去二十年攢的所有臉都丟乾淨了,一張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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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覺得難受。

  白川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是笑的,很好看。

  所以她雖然丟了臉,但沒有丟了安全感。

  白川知道她買了什麼東西,知道了她的所有小秘密。

  但他沒有嫌棄她,沒有覺得她噁心,沒有把她從他的世界裡劃掉。

  這就夠了。

  沈秋看著懷裡那個紙箱。

  ......

  (●'◡'●)

  反正都買了,不用也浪費。

  而且今天被白川勾起火了,她必須被處理掉心裡那些邪惡的念頭。

  那就最後再來一次。

  用完這次就戒。

  這是最後一次,就相當於戒菸前的最後一根煙,戒酒前的最後一杯酒,戒色前的最後一次。

  用完就戒,從明天開始做一個清心寡欲的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正事上。

  畫稿、提升畫技、學一門新的構圖技巧。

  以及最重要的!

  用不摻雜任何色慾的純粹心靈去面對白川。

  她可以的。

  她有這個意志力。

  這是最後一次,是告別儀式,是對舊沈秋的送別。

  從明天開始,新的沈秋不會再躺在床上發動鬼腦,不會再偷偷看白川的朋友圈放大他的照片,不會再在深夜打開購物軟體翻看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商品。

  新的沈秋會早睡早起,會每天出門走一走,會主動約白川出去吃飯。

  她會變好的,她值得變好。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先拆快遞吧。

  周五晚。

  白川和王蘭久違的飲酒日。

  王蘭這段時間接了個項目。

  一個老舊商業綜合體的改造策劃,聽起來沒什麼油水,但她偏偏在裡面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機會。

  她已經連續加了小半個月的班,開會、改方案、跟甲方拉扯、再開會、再改方案。


  因此她和白川的每周飲酒日也因此斷檔了兩次。

  不過沒關係。

  等這個項目收尾,她把蘭時文化整個打包賣給一家正在擴張的文創集團,價錢已經談得差不多了。

  賣了公司之後她就是真正的自由身。

  她要把錢存好,然後帶白川出去走走。

  她想帶他去看冰島的極光,想看他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把圍巾裹得只剩一雙眼睛。

  她想帶他去托斯卡納的葡萄園,隨便挑一家地道的小酒莊,兩個人坐在樹蔭底下喝一杯老闆自家釀的紅酒。

  她想帶他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拍很多照片,把手機內存塞得滿滿當當,然後每天晚上在酒店的大床上窩在一起翻看今天的照片。

  「這段時間累壞了吧。」

  白川坐在王蘭家的沙發上,面前那瓶紅酒已經醒了快半小時。

  王蘭靠在沙發另一頭,兩條裹著黑絲的腿蜷在身側,整個人難得地露出幾分懶散。

  她看起來確實有些疲憊,但她看著白川的眼神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柔。

  畢竟今晚她還得靠白川來狠狠的撫慰一下她疲憊的身心呢。

  小半個月沒見,她都快沒電了。

  「嗯,確實很累。不過也就累這一會兒了。」

  王蘭說著,順勢往白川那邊靠過去。

  「哦,什麼意思?」

  白川任由她靠著。

  王蘭的話里明顯藏著話。

  「你打算直接退休了?」

  「嗯,沒錯。」

  王蘭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從下往上看著白川的側臉。

  她在心裡偷偷欣賞了好幾秒才繼續開口。

  「以前總想著打拼,但現在看來,其實享受一下生活才是最正確的。我把蘭時文化賣了,價錢還不錯。以後就不用再管什麼公司了,想去哪就去哪,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你覺得這個決定怎麼樣?」

  「商業上的事你比我懂多了,我只能說你無聊想找我隨時都行。」

  白川發自內心的說著。

  反正以王蘭家的條件,就算她後面又想從商,她家裡隨時能讓她起來。

  她有的是退路,有的是可以讓她東山再起的底牌。

  他不需要在這些事上給她什麼建議,只需要負責她這個人就好。

  「哼~,你淨會說些漂亮話。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把過年時間留出來。」


  「過年時間?」

  白川懵了。

  現在才剛入秋,離過年還有小半年。

  王蘭提前半年預約是何意味啊?

  「對,我想帶你去旅遊。」

  她笑眯眯地湊過來,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白川微微皺起眉頭。

  這他可不能答應啊。

  到不是不想去。

  恰恰相反,和王蘭一起旅遊這件事光是想像一下就很有吸引力。

  但他還欠王蘭不少。

  上次買車那二十萬代金券雖然不是他自己開口要的,但終究是花在自己身上的人情。

  他本來想著等自己攢夠了錢再慢慢還,雖然以王蘭的性格肯定不會收,但他不能不還。

  結果現在她又要帶他去旅遊,過年期間的機票酒店加起來得多少錢他連算都不敢算。

  雖然讓王蘭出錢她絕對不會說什麼,她向來大方。

  但白川心裡會過意不去。

  用她的錢去旅遊會有一種「被包養」的感覺,這種感覺一旦出現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會變質。

  白川會看不起自己。

  他不想在任何一段關係里處於被施捨的位置,尤其是和王蘭的關係。

  她曾被那些為了利益圍在她身邊的人傷得體無完膚,所以他更不能讓她再經歷一次「對一個人好卻被對方理所當然地接受」的感覺。

  她要帶他去看世界,出發點是好的,心也是真的。

  正因為她的心是真的,他才不能心安理得地用她的錢。

  用自己的錢帶她去旅遊,那是他想做的事。

  被她帶去旅遊,那是他欠她的人情。

  他不想在和王蘭的關係里再多添一筆欠帳了。

  「不行不行,蘭姐,這不行。」

  白川坐直身子,表情很認真。

  「旅遊可以,但得我來出錢。」

  「我現在手頭雖說不寬裕,但存幾個月還是夠的。你要是願意降低一下標準,比如先去個近一點的、便宜一點的地方,那我們過年就可以出發。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怎麼?和我見外?」

  王蘭半開玩笑似的說著。

  白川身上總是有種分寸感,這讓王蘭既喜歡又無奈。

  他明明可以順著她的杆子往上爬,非要把帳算得那麼清,好像她缺的是那幾張機票錢似的。


  她缺什麼他明明知道。

  「不是見外,蘭姐,我這是為了以後著想,還希望你能理解。」

  「哼。」

  王蘭撒嬌似的偏過頭去,幅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剛好夠讓他知道她在鬧小脾氣,但又不會讓他覺得她是真的在生氣。

  然後王蘭從眼角餘光里瞄了白川一眼,看到他那副認真又無奈的表情,心裡忽然癢了一下。

  正經事說完了,該說不正經的了。

  「你不要光說,你得用實際行動表達。抱我去房間吧。要是表現不好就聽我的,表現好的話那我聽你的——怎麼樣,公平吧?」

  她伸出手臂朝他張開,手指在空中勾了兩下。

  深夜,兩人狠狠地進行了有氧運動。

  過程不必細述,總之戰況之激烈讓王蘭那張兩米八的實木大床都發出了幾次不堪重負的抗議。

  等一切歸於平靜後,王蘭整個人像一隻蜘蛛似的纏在白川身上。

  「今晚表現不錯,我聽你的。」

  白川點點頭,渾身筋骨鬆弛地陷在床墊里。

  看來這次過年不會獨自一人了。

  「蘭姐,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他低頭問她,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想了想,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她裸露的肩膀,然後閉上眼睛準備抽空想幾個方案。

  元旦之後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他存一筆錢,規劃一條像樣的路線,訂一家不太貴但乾淨的酒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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