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憐蟲
王蘭微微皺起眉頭。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直來直去啊,從上次在超市當眾報菜名到現在當眾朝白川眨眼,在公共場合展示好感這種事林且歌完全不帶任何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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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關係,凌舒應該已經在樓上了。
凌舒這種正義感溢出、占有欲寫在臉上但又不肯承認的人,面對林且歌這種明目張胆的攻勢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到時候自然有人能治她。
而且...
王蘭的餘光掃過沈秋。
那個小姑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自己身上了呢。
確實如王蘭分析的這樣。
沈秋快被林且歌身上的熱情熱死了。
剛才王蘭出現的時候她還能勉強站在原地,但現在林且歌這個wink直接讓她破防了。
這可是當著大家的面!
林且歌居然...居然就那麼自然地向白川拋了一個媚眼。
這就是明星的段位嗎?
自己連說一句「生日快樂」都要在心裡排練無數遍,人家隨隨便便一個wink就能讓整個電梯裡的空氣都變甜。
嗚嗚嗚。
果然,就算鼓起了勇氣自己出門,就算穿了新裙子化了全妝,就算把禮物親手送到白川手裡。
骨子裡她還是那個躲在貓眼後面偷看的可憐蟲。
自己就算再努力也追不上這些人吧...
沈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眼眶又開始發酸,但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哭,妝娘化了那麼久的妝,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今天是白川的生日,決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搞砸。
電梯開始緩緩上升。白川站在中間,左邊是笑眯眯的林且歌,右邊是淡定從容的王蘭,身後是躲在角落裡的沈秋,旁邊是正在研究天花板燈管的王波。
王波已經放棄思考今晚會發生什麼了,包廂里還有一個凌舒。
今晚能不能把這頓飯平安吃完,全看白川自己的造化了。
而白川這邊呢。
他毫無畏懼。
會贏的。
只要待會大家一起美美吃完飯後吃個蛋糕,然後說幾句感謝的話,最後各自回家,怎麼想都不會出事吧。
王蘭是體面人,凌舒是正經人,沈秋不敢說話,林且歌雖然開腔猛但也不會在飯桌上突然搞事。
會贏的!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幾人走進包間。
圓桌上已經擺好了涼菜。
凌舒坐在主位旁邊的座位上,正在低頭看手機。
她的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面那條小媽裙終於露出了全貌。
細細的吊帶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不低但依然能隱約看見那條被兩坨豐滿的軟肉擠出的幽深溝壑。
緞面面料軟軟地貼在她的身上,從胸口一路收腰收下去,然後被久經鍛鍊的蜜桃臀撐出一個飽滿的弧度,裙擺落在膝蓋上方幾寸,底下是黑絲包裹的小腿。
這完全就是白川的維納斯啊。
凌舒聽到開門聲抬起頭,朝門口揮了揮手。
王蘭和林且歌幾乎是同時走進包間的,也幾乎是同時看到了凌舒。
王蘭在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她第一次在同性身上感到那種強烈的衝擊力。
還好她現在的路線是母系女友,重點在於溫柔和關懷,不跟凌舒正面比身材。
不然包輸的。
林且歌的嘴角則有些微微抽搐。
之前在演唱會的時候就能看出來很大了。
但演唱會那天凌舒穿著衝鋒衣,視覺效果畢竟打了折扣,現在這身小媽裙一穿。
嘖嘖嘖...
數值正是成為王的理由。
而且最讓林且歌想不通的是。
居然一點都不塌。
這在物理學上真的合理嗎?
林且歌腦子裡飛速閃過幾個可能的原因,然後得出了一個讓她更加不爽的結論。
大概是有胸肌兜底吧...
至於沈秋——
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黃金比例身材挺厲害的。
但所謂的比例在絕對數值面前根本沒有任何戰鬥力。
「沈秋,你跟我來這邊坐吧,我好照顧你。」
白川的聲音從沈秋旁邊傳來。
沈秋回過神來,看見白川正指著主位旁邊的一個座位。
但說是主位,其實也不過就是正對著包間門的位置,桌上既沒有擺名牌也沒有放什麼特殊的餐具,只是白川覺得坐這裡方便招呼大家。
沈秋點點頭,乖乖地走過去坐下。
白川把她放在自己身邊,方便他隨時注意到她的狀態。
不然沈秋在這種場合肯定會緊張,今天除了王波以外的人全是她不熟的,要是沒人管她她大概又要從頭到尾盯著盤子發呆了。
王蘭和林且歌見狀,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王波坐在王蘭身邊最靠角落的位置,儘量縮小自己的占地面積。
他只想當個吃瓜群眾,可不能在這場大戰中被波及。
王波在心裡給自己擬定了今晚的行動綱領。
低頭吃菜、抬頭吃瓜、手機靜音、絕不多嘴。
都坐下後,白川站起身給每個人倒上茶。
「感謝大家能來參加我的二十五歲生日。」
說罷,白川放下茶壺,他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
就只是過個生日而已,沒什麼需要發揮長篇大論的。
「菜單你們看看,還有沒有要加菜的或者忌口的。」
他把菜單往桌子中間一推。
但大家似乎都沒有看菜單的意思,一時之間都沉默起來。
凌舒在喝茶,林且歌在用手指繞自己馬尾的發尾,沈秋盯著自己面前的筷子發呆,王波把手機拿起來又放下,屏幕一亮一滅,全是無意義的解鎖動作。
所有人都在等一個信號,或者說,都在等別人先開口。
就在這時,王蘭站起身。
她一隻手撐著桌沿,另一隻手伸進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林且歌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
我靠,這傢伙要直接求婚嗎?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白川。
然後王蘭把盒子打開了。裡面是一塊表。
深灰色的錶盤,玫瑰金的表殼和指針,棕色的真皮錶帶。
「來,白川,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蘭姐,這怎麼好意思...」
白川看著那塊表,已經汗流浹背了。
今天這一天下來,王蘭差不多在他身上花三十萬了。
但他全部存款也就二十多萬。
以後要是還不起的話。
那豈不是要以身相許了。
林且歌看到盒子裡是表而不是戒指的時候默默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靠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壓驚。
還好不是求婚,自己還有機會。
要是王蘭真敢在她還沒見到白川父母之前就求婚,那這頓飯她真就吃不下去了。
凌舒掃了一眼那塊表,然後繼續喝茶。
她對這種東西不太懂,也懶得去懂。
在凌舒看來,不管多少錢的表,都沒有她親手做的那張釋放壓力卷值錢。
不是說表不好,但她那份禮物里包含的意義是只有白川能收的東西。
那是定製的特殊服務~,不能用金錢衡量。
所以她一點都不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個弧度。
不過。
凌舒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王蘭對白川是不是太好了?
好得有點超過那種「兄弟的姐姐」或者「普通朋友」的範圍了。
但王蘭是王波的姐姐,家底厚,人又大方,說不定就是這樣的作風,現在下結論還太早。
沈秋則是乖乖坐著,她在心裡悄悄把自己準備的禮物和王蘭的禮物放在一起比了一下。
差距很大。
但沒關係,白川又不是拜金男。
沈秋對白川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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