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大手子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裡，林且歌的幻聽一次都沒有復發過。
白川每天在諮詢室里等她，做完常規的心理疏導之後兩人一起去練歌室，她練歌他聽歌，聽完了一起吃飯，吃完飯她偶爾會拉他打一局王者。
然後被他的走位氣到紅溫，但紅溫歸紅溫，幻聽沒有再出現過。
白川對此大受震撼。
第三天的練歌室里，林且歌喝著白川帶來的牛奶，嘴唇上沾了一圈奶沫。
她笑嘻嘻地看著他。
「哼哼，看來是真痊癒了。那以後就一周一次心理治療吧。」
「恭喜。」
白川發自內心地說出這兩個字。
雖然治療方式不太體面，但結果是好的就行。
而且...
「這樣一來，演唱會有保證了。」
白川補了一句，雖然他的門票錢早就在這幾天補回來了。
林且歌一聽，眉毛瞬間挑起來，把牛奶往架子上一擱。
「喂喂喂，難不成你治療我只為了演唱會嗎！」
「怎麼可能。」
白川聳聳肩。
「但這可是我的第一次演唱會，當然會很期待啊。」
「第一次啊~」
林且歌微微歪頭，舌尖從嘴角慢慢舔過去，把嘴唇上沾著的那圈牛奶沫舔乾淨。
動作很慢，眼神也很到位。
「放心吧，姐姐我可是這方面的老手了，絕對讓你舒服。」
白川：......
「你是怎麼說得出這種話的。」
「怎麼了？我可是很認真地在跟我的歌迷保證演出體驗。」
「你這保證的到底是演出體驗還是什麼別的體驗。」
「都有都有。」
白川無奈扶額，徹底放棄了和她繼續掰扯這件事。
你林且歌姐姐啊，是個開黃腔的大手子。
時間來到演唱會前一天。
林且歌站在舞台上彩排。
場燈還沒有全開，只亮了舞台上的幾排頂燈。
觀眾席隱在暗處，幾千個座位空蕩蕩地鋪展開。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往第三排靠右的方向飄過去。
如果簡寧沒搞事的話。
她本應該坐在那裡。
第三排靠右，永遠是同一個位置。
從她第一場演唱會到現在，每一場彩排，每一場正式演出，簡寧都會坐在那裡。
「唉...」
林且歌嘆息一聲，把視線從那個空位子上收回來。
算了。
她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自己已經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新的可以信任的人。
她再也不需要簡寧那個傢伙了。
想著，林且歌朝調音師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前奏從場館的音響里漫出來，先是鋼琴，再是弦樂，一層一層地鋪滿整個空蕩蕩的觀眾席。
她閉上眼睛開始唱。
為了明天的演出效果，白川特地沒有來看彩排。
「我得保持新鮮感，到時候在台下才能給你最真實的反饋。」
他昨天說的時候表情認真得要命。
林且歌當時還笑他。
「你一個聽了無數遍循環的人還有什麼新鮮感。」
但白川都那麼期待了，那她又怎麼能不使出全力呢？
林且歌完全沉浸在彩排里。
她的狀態依然是絕好調！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她聽到了掌聲。
「啪、啪、啪。」
林且歌輕輕點頭示意，隨後猛的睜開眼睛。
等等！
這裡只有自己和幾個調音師。
調音師都在後台。
他們就算鼓掌她也聽不見。
林且歌心裡拔涼拔涼的。
她慢慢轉過頭，往觀眾席看過去。
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坐著一個人。
觀眾席的光線太暗，那人的上半身隱在陰影里，但身形是簡寧的，坐姿是簡寧的。
那人正在鼓掌。
一下，又一下，很慢，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彈回來，和牆壁碰撞之後變得有一點變形。
「我靠……」
林且歌往後踉蹌了半步，她直接軟腳了。
這合理嗎？
她怕不是中邪了吧。
「……你是誰。」
林且歌對著空曠的場館問道。
那個人影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偏頭，像是在欣賞，或者是監視。
「我的天吶...」
林且歌深吸一口氣，直接掏手機。
林且歌：白川，我中邪了。
白川：？？？
白川：別怕，我有道士證。
林且歌盯著這條消息。
第一時間湧上來的情緒不是安心，而是吐槽。
這傢伙的業務範圍到底有多廣？
林且歌：速來。
發完這條消息，她再次抬頭，重新看向第三排靠右的那個位置。
那個幻影已經消失了。
就仿佛從一開始那裡就沒有任何人坐過。
如此一來。
到底是幻覺還是中邪啊！
不過...
道士加心理醫生VS不知是中邪還是心理上的幻覺。
會贏嗎？
依然包贏。
片刻後，白川趕到。
林且歌盤腿坐在舞台正中央，看見他的身影從側幕那邊冒出來的時候，差點笑出聲。
白川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慢慢的黃紙符籙。
「東西帶來了。」
他把塑膠袋往舞台地板上一擱，蹲下來開始往外掏。
「具體是什麼情況？幻影還是實體？有沒有聽到聲音？場館裡有沒有突然變冷的地方？」
白川很興奮，學了這麼多年玄學，終於遇到一個實打實的中邪案例了。
他的道士證終於要從抽屜里拿出來見光了。
林且歌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是幻覺。」
白川滿臉失望的看著林且歌。
他又無用武之地了。
「喂喂，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一副失落的樣子啊！」
林且歌直接站起來，叉著腰看他，語氣里混著吐槽和哭笑不得。
說來也怪，白川一來，她就又有力氣叉腰了。
這傢伙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安全感，像是不管出什麼事他都有辦法似的。
白川把塑膠袋系好放在腳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切回專業模式。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眉頭微微擰起。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
「應該是因為觸景生情才出現的幻覺。」
「你現在的神經狀態還處於恢復期，對和簡寧有關的環境刺激比平時敏感得多。」
彩排這個場景對你的大腦來說是一個超強的觸發信號。所以情況還算正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