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嫂子
「之前有一個案子。」
「嫌疑人就是玩這個玩魔怔了。把她青梅竹馬關在地下室里，關了將近兩個月。我們找到人的時候，那個男都被榨乾了。」
凌舒說著，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這樣啊。」
白川點點頭，筷子在自己碗裡慢慢攪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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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王波做的東西，我自己試玩過。是真的正經向，走劇情的。他自己說想做一款能讓玩家哭的galgame，不是那種——」
他頓了頓，斟酌用詞。
「不是那種會讓玩家想要非法拘禁任何人的galgame。」
凌舒看著他斟酌措辭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你幫他說話的時候還挺認真的。」
「是那種很好很好的兄弟？」
白川毫不猶豫的點頭。
「沒錯。」
凌舒眼神微眯。
怪不得白川這幅著急維護兄弟的模樣。
既然是那麼好的兄弟，那應該也能從他那裡打聽打聽吧。
凌舒心中思考著。
從剛才那段聊天記錄判斷，王波叫自己嫂子。
這說明至少在白川的社交圈裡沒有另一個會被叫嫂子的女人存在。
白川現在沒談戀愛，這是個好消息。
但她想知道的不止這個。
白川讀大學這幾年有沒有過感情。
白川到底喜歡哪一款。
這種事應該能從王波嘴裡撬出來。
至於為什麼要打聽這種事——
凌舒輕輕咳嗽兩聲。
這就不可言說了。
夜晚。
某家大排檔，王波坐在一張摺疊桌前，面前擺了一盤剛烤好的串兒。
他提前把白川愛吃的那幾樣都點上了。
至於嫂子愛吃什麼他不知道，反正到時候再點就是了。
先美美偷吃一串羊肉串後，王波把一次性杯子的塑料膜撕開，給自己倒了一杯冰鎮無糖可樂。
他端起杯子剛喝了一口，餘光就瞟到大排檔入口處走進來兩個人。
他放下杯子，把視線轉過去。
「我操。」
白川這小子的青梅竹馬。
是極品巨乳運動系假小子。
他王波閱人無數，二次元三次元的都算上，一眼就能看明白。
那個站在白川身邊的女的，短髮，三七分，左邊那撮鬢角比右邊長一截，眼尾微微上挑，沒化妝，皮膚是長期戶外工作曬出來的健康的淺蜜色。
白色T恤。
牛仔褲。
帆布鞋。
就這麼簡單，簡單到滿大街都是同款穿搭。
但穿在她身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白T扎進牛仔褲里，腰線往上收的位置剛好卡在肋骨下方最細的那一段。
牛仔褲不是緊身的，但該撐起來的地方全撐起來了。
臀線包在牛仔布料下面，弧度圓得很明顯，從腰窩往下走的那條曲線也是實打實的肉感和骨架撐起來的。
大腿把褲管填滿了但又不覺得緊繃，走路的時候布料在她腿側帶出一道很淺的褶皺，每一步都能出個寫真。
然後。
王波把視線往上挪了一點。
白T的領口是最普通的那種圓領，沒有任何設計感，鬆鬆地貼在鎖骨下面。
但被撐起來了。
白T承受了太多本不該由一件T恤承受的重量。
王波深吸一口氣。
怪不得。
怪不得白川大學四年對那些溫柔學妹、黑絲學姐、文藝部彈吉他的女生通通免疫。
王波看著白川的眼神瞬間變得複雜起來，帶著三分敬佩三分恍然還有四分「你小子藏得夠深啊」。
白川還在大排檔門口左顧右盼找王波的位置。
他也換了一身日常出來玩的衣服。
黑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頭髮放下來了，微分碎蓋垂在額前，沒打理的碎發在晚風裡輕輕晃。
那副金絲平光鏡也摘了，眼睛的輪廓被大排檔的暖黃燈光照得很清楚。
西裝三件套掛在諮詢室的衣帽架上，不然明天上班病人聞到一股燒烤味可就麻煩了。
現在他和凌舒站在一起，就像出來約會的大學生情侶。
王波見白川還在門口左看右看，直接站起身走過去。
「在這呢。」
他走到兩人面前，先跟白川對了下拳頭，然後轉向凌舒。
他的目光在凌舒臉上停了一秒，然後非常自覺地把視線鎖定在她眼睛的位置，絕不往下多瞟一絲。
兄弟的妹子，眼睛以上才是安全區。
「你好啊嫂子，我是白川的兄弟王波，初次見面啊。」
王波一上來就說了讓凌舒心裡很舒服的話。
凌舒的嘴角動了一下。
她餘光掃了白川的反應，然後朝王波伸出手。
「你好王波，我是凌舒，很高興認識你。」
她很刻意地默認了那個稱呼。
王波一愣。
這小姑娘絕對喜歡白川。
他在心裡把這個結論蓋了個章，然後收回手，正準備招呼兩人入座的時候——
「什麼嫂子，你別亂點鴛鴦譜啊。」
白川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王波感覺自己的後槽牙咬了一下。
凌舒站在白川旁邊，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個禮貌的微笑，但她心裡已經在瘋狂肘擊白川了。
就一定要說出來嗎！
就一定要當著王波的面把那兩個字撇乾淨嗎！
就一定要在她剛默認完、心裡還在為「嫂子」兩個字偷偷冒泡的時候，一針戳下去把泡泡全戳破嗎！
「我哪有亂點，你看你們倆站一塊兒多配啊。」
王波一邊說一邊用眼神朝白川發射信號。
兄弟你閉嘴，兄弟你聽我的，兄弟你不要在這個時候發揮你那該死的誠實品質。
「算了算了，還是先點燒烤吧。」
白川笑著把手一揮，直接把話題岔開了。
「啊，我已經點了我們倆的了。」
王波見狀，心裡有些搞不清狀況，只能順著白川。
「嫂……凌舒你要吃什麼？」
凌舒剛要開口。
「我記得你喜歡吃年糕牛肉和金針菇吧。」
白川直接開口。
「金針菇還要干一點的，烤到邊上有點焦的那種。」
凌舒的嘴還張著，但剛才要說的話已經全忘了。
她轉過頭看著白川，眼神都拉絲了。
這一句話直接暖到她心裡去了。
六年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
王波坐在對面，一副慈祥的模樣。
原來白川有自己的計劃。
那自己就不添亂了。
王波朝後廚的方向揚起那胖乎乎的胳膊。
「老闆！我們這裡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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