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被擄走的富江
第92章 被擄走的富江
「源君————」
清晨的早飯桌上,富江罕見地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新垣源,表情古怪,似乎既有羞澀,又有難堪。
「怎麼了?」新垣源皺起眉頭。
富江今天吃錯藥了?
「冒牌貨————有個冒牌貨,不是我,她被逮住了————」
富江支支吾吾地開口,臉上浮現出幾分難以啟齒的羞恥感。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新垣源撓撓腦袋,還是沒明白。
富江被逮住、被囚禁不是很正常嗎?接下來流程就是分屍、碎屍、拋屍三件套,然後來年春天又長出一堆小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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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兩人也同樣看著富江。
富江雖是近百年才興起的怪談,但因自身那近乎無解的污染特性,幾乎沒有其他怪物願意主動接近她。
但凡她出沒的地方,怪物們都會下意識地繞道走。
這也正是富江在全世界遊歷時,不怎麼遇到其他怪物的緣故。
大多數情況下,富江也只會出現在繁華的城市之中,至於那些荒郊野外,除非迫不得已,富江是根本不會踏足的。
因為富江享受眾人的追捧,享受如同女王般被眾人高高捧起的感覺。
沒有人,又怎麼能享受這一切呢?
「你不久前不是讓我去吸引別的冒牌貨過來嗎?」富江解釋道。
「哦,你不說我都忘了。」新垣源嘴角抽搐。
這件事他早就拋到腦後了,就富江那點可憐的經驗,還不如自己拿刀上街砍幾頭惡靈來得實在。
「然後呢?」新垣源一邊用牙籤剔著牙,一邊追問道。
「你知道嗎,那個冒牌貨居然向我求援,你也清楚,我們富江有多高傲,哪怕是死,也不可能向別人,尤其是別的冒牌貨求援。」
富江捂著臉,語氣里滿是身為富江本體的羞憤。
「可這一次,那傢伙居然破了例,只能說明她遭受的痛苦比死亡還要痛苦百倍。」
新垣源放下牙籤,表情逐漸認真起來。「具體什麼情況?」
「改造!有人企圖改造我們。」富江板起臉,一字一頓嚴肅地說道,「他想控制我們!
」
「控制你?」
新恆源皺眉回想富江的設定,富江情緒崩潰就會分裂,物理傷害也會分裂,理論上富江根本不存在被控制的可能。
「冒牌貨說,囚禁她的人,會魔法,是那神奇的魔力控制,她無法分裂。」
「魔法?」新恆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長什麼樣?」
「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其餘的就不知道了。」
新垣源站起身,嘴裡還叼著那根牙籤。
「走吧。」
他隨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微笑,「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改造你們的!」
這並非玩笑話。
新恆源見識過富江血液那恐怖的同化能力,這幾天他可不止做了一次實驗。
他嘗試了清月的血、見子的血、花的血、蛛姬的血,甚至是八尺的血,全都試過了。
除了八尺的血,其餘那些全在三天之內被同化殆盡,而八尺的血也出現了被同化的跡象!
富江的同化能力究竟有多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蠻不講理的侵略性,簡直令人髮指。
而那個神秘老者,居然能囚禁一個富江,還能對她進行改造。
「知道地點嗎?」
「知道!」富江用力點頭。
「清月,八尺,那就一起吧!」
新垣源率先向門口走去,步伐沉穩。
管他是哪路貨色,敢動源教的人,哪怕是富江的預備役,也得先問過他這個教主同不同意!
「他擱下水道啊?」新垣源堵著鼻孔望而生畏。
——
眼前這條幽暗潮濕的下水道,散發著令人室息的惡臭,污水橫流,水面上漂浮著伴著惡臭源泉的各色垃圾。
上次見到住在下水道里的,還是蜥蜴人和那幾隻烏龜老鼠。
「崽崽,我先回去了,有空再叫我出來。」
八尺毫不猶豫地鑽回了葫蘆里,臨走前還丟下一句,「媽年紀大了,受不了這股味兒。」
你說的我們好像誰能受得了似的。
新垣源在內心吐槽道。
這股味道還真是太上頭了。
富江也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身為萬千寵愛集於一身的富江,她何曾踏足過這種污穢之地?
要不是這事關冒牌貨,尤其是那個冒牌貨居然還拉下面子求自己,這種感覺對於富江來說簡直是太爽了,不然她絕對不會靠近下水道方圓百米之內。
「源君,我們要進去嗎?」清月捏著鼻子,眉頭擰成一團。
「來都來了。」
新恆源放下捏著鼻子的手,強迫自己不去聞那股味道。
「我倒要看看,能在下水道里囚禁富江的到底是何方神聖,走吧,你們兩個跟上,別掉進污水裡。」
「怎麼可能啊?你不要烏鴉嘴啦!」富江想了想,自己掉進這下水道的樣子,瞬間就打了個寒顫。
那簡直是太恐怖了!
來到一處岔路口,新垣源從口袋中放出蛛姬。
蛛姬作為蜘蛛,可沒有嗅覺那東西,下水道的臭味對她毫無影響。
此時的蛛姬倒是無比活躍,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她又生龍活虎起來,雖然妖力依舊沒有恢復完全。
縱橫千載,蛛姬至今殘血。
「蛛姬,探路。」新垣源簡短地下令。
蛛姬微微頷首,八條蛛腿在管道壁上無聲攀行,轉眼便消失在岔路口的黑暗中。
【召喚蛛姬】
新垣源眼前頓時出現了蛛姬的視線,蛛姬的八隻眼睛在黑暗中依舊清晰可見,只可惜在下水道中,只看見污濁的垃圾以及隨處可見的老鼠。
暫且還沒有新的發現。
下水道深處,一間被改造得還算整潔的密室里,一口漆黑的坩堝正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著紫色的氣泡。
鍋中的液體濃稠得不似尋常湯藥,每翻湧一次,空氣里那股詭異的草藥味便更濃一分。
坩堝旁,一個骨瘦如柴,穿著漆黑袍子的老者正佝僂著身子。
那花白的頭髮亂如枯草,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
但唯獨那雙眼睛,那是一雙凌厲得全然不像老人的異瞳,正閃爍著近乎亢奮的光芒。
他伸出長著泛黃長指甲的手指,拿起自己那奇形怪狀的法杖在鍋中緩緩攪動,嘴裡念叨著不知名的咒語。
他身後綁著三隻富江,由大到小,一字排開。
她們的眼神空洞泛白,顯然早已失去了意識,如同三具被抽走靈魂的精緻玩偶。
忽然,坩堝中的液面如鏡子般泛起一片微光。
老者停下攪動,低頭望向鍋面,裡面清晰映出了新垣源一行人的身影。
他笑了,笑聲格外沙啞。
「哈哈哈————小老鼠,我親愛的小老鼠,終於等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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