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路澤飛的布局

  芬格爾看著路澤飛,調侃了一句,「師弟,看上去有點萎靡啊,昨晚,耕地很累吧。」

  看著賤嗖嗖的芬格爾,路澤飛笑眯眯地說道,「是很累啊,先是酒德麻衣,然後是繪梨衣,可把我折騰死了。」

  你.....

  芬格爾瞪著眼睛,看著極其不要臉的路澤飛,一時間有些無言。

  嘶....

  芬格爾突然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如果啊,如果,用車輪戰的話,先是酒德亞紀酒德麻衣,然後上諾諾,再上夏彌,再加個萬博倩當墊背的,嗯.....

  這樣的話,有沒有一種可能,可以打趴下路澤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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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好像不是沒有可能啊。

  等一下,芬格爾,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呢?!

  芬格爾感覺,這一下被路澤飛給裝到了呢~

  路澤飛對芬格爾等人說道:「要一起吃早飯嗎?」

  芬格爾說道:「好啊好啊,一起吃一起吃。」

  蛇岐八家還是非常體貼本部專員的,今天準備的早飯是老中式的豆漿油條。

  一旁的芬格爾說道,「我本來還想去外面買早飯的,結果這清早路上都沒有看到有賣早飯的,我感覺,還是種花家舒服。」

  楚子航不言不語,他是一個如刀一樣的人,如刀一樣沉默,一樣鋒利,一樣幹練,連吃飯的時候也保持著簡潔的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嗯,除了八婆這一點,楚子航確實挺像一把刀的,只是路澤飛知道,楚子航這條騷狗,真的騷起來的時候,那還是很悶騷的。

  楚子航像是個貴婦一樣,還在用筷子夾著油條吃,路澤飛和芬格爾這兩個毫不注意吃香的傢伙就直接上手了。

  路澤飛三兩下塞進嘴裡,然後灌半杯豆漿,發出舒爽的呻吟,剩下的兩根,路澤飛直接將其泡在豆漿裡面,就著豆漿一口全喝了。

  這時,楚子航側過頭,忽然問道,「你,和繪梨衣的事情,夏彌知道嗎?」

  語不驚人死不休,路澤飛用見鬼的眼神看著楚子航。

  好好好,你個死面癱,以後絕對找不到老婆。

  路澤飛急忙說道:「師兄啊,這個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你怎麼能憑空污人清白?」

  楚子航沒搭理他,自顧自的吃著早餐。

  憑空嗎?

  繪梨衣就在房間裡面睡覺呢...


  不過,很多事情,路澤飛都不願意跟芬格爾和楚子航說。

  芬格爾自然是個大嘴巴,至於楚子航嘛,雖然面癱師弟的嘴就像是大列巴一樣硬,但是,萬一夏彌用龍王的手段進行審問,那一切就不好說了。

  芬格爾在一旁問道,「對了,這個豆腐腦,是甜的還是鹹的?」

  路澤飛笑著說道:「辣的,咱們應該都喜歡吃辣的吧。」

  芬格爾和楚子航同時點了點頭。

  這種辣的豆腐腦,味道確實是很不錯,一大勺豆腐腦下去,一絲辣勁兒透上來,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發出呻吟。

  ......

  另一邊,源稚生去了一趟藏骸之井之後,發現那邊猛鬼眾的第一波進攻已經被龍馬越前等人守下來了,但就是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繼續發動第二波的進攻,不過沒關係,源稚生這邊已經加派人手過去了。

  現在的源稚生,有些坐立不安。

  原因無他,因為他被告知了自家妹妹昨晚和路澤飛在情人旅店過夜,還睡在了一個房間。

  他原本以為,路澤飛會老老實實地住在東京大酒店,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回了東京大酒店,然後又去了情人旅店。

  今天的源稚生,雖然一夜沒睡,但是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疲憊。

  對於混血種來說,熬個通宵就像是喝瓶啤酒一樣輕鬆。

  他已經換了身衣服,穿的是紋付羽織袴的傳統和服,來之前他想了很久要穿什麼衣服去見繪梨衣,最終還是選了這一件。

  這種衣服,在日本,是父親或者兄長在接待女兒或者是妹妹男朋友的時候,就會穿這種正式且古典的服飾,在葬禮、婚禮、慶典、節日等重要的日子,人們才會穿著和服。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源稚生已經接受了路澤飛是自己妹夫的這個事實了。

  也不知道,繪梨衣昨晚過得怎麼樣。

  但是,在那個男人身邊,繪梨衣的笑容的確比平時要多出太多了。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和繪梨衣相見,她半身綁著繃帶,躺在病床上打吊瓶,只有11歲。

  因為力量暴走受傷,不得不接受治療,這一治療,就是好幾年。

  她眼神空洞,唯有在看床邊的小熊時,才帶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這種感覺,源稚生也不知道路澤飛是否知曉。

  這次見面給源稚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隔著玻璃對視,眼神對上時,仿佛有什麼東西連上了。

  在源稚生失去自己的弟弟之後,當他看到繪梨衣的時候,就會把繪梨衣下意識地當成自己的親妹妹。


  除了不能讓繪梨衣外出之後,源稚生幾乎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繪梨衣。

  如今妹妹好像長大了,要離開哥哥的身邊。

  櫻站在源稚生的旁邊,說道:「別擔心,大家長,小姐已經長大了,要相信她的選擇。」

  「我知道...但是...」源稚生嘆了口氣,停下腳步,「還是忍不住會擔心啊,唉。」

  不管繪梨衣多少歲了,在源稚生的心裡,繪梨衣,永遠都是那個長不大的,需要哥哥呵護的小女孩。

  「走吧。」源稚生理了理衣袖,「總是要面對這一刻的。」

  ......

  風魔小太郎手裡握著武士刀,面容嚴峻地站在作戰大廳裡面。

  這裡仿佛是電信公司的工作場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接線員神色嚴肅,他們拿起話筒的姿勢有如士兵打開配槍保險,說出的每個字都精準簡潔。

  按照源稚生的吩咐,現在輝夜姬已經不方便使用了,那個完完全全就是赫爾佐格的耳目,繼續使用的意義不大,既然不能用輝夜姬了,那一切,就只能回歸到最原始的階段了。

  外面東京街頭的普通人並不知道,在這看似與往常一樣的一般的一天,隱藏於水面之下的混血種社會的戰爭,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無數的消息,伴隨著電話鈴聲,通過蛇岐八家構築的大網,集中來到了這個房間。

  蛇岐八家的參謀團交叉審閱,給與判斷。

  大部分的事情風魔小太郎都能自己做主,只是只有一部分需要去徵求源稚生的同意。

  今天的任務,一個是找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赫爾佐格的影武者,另一個就是清理那些還潛藏在東京暗中的猛鬼眾的鬼。

  哪怕失去輝夜姬,以蛇岐八家的能量,要做這些事,也並不困難。

  只是,蛇岐八家的人手有限,雖然能夠獲取信息,但真正要鎖定這些人的位置,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

  當然,對於很多墮落的鬼,只要還能挽回的,只要手上沒有沾血的,蛇岐八家這一次的態度並不是一律抹殺,而是有選擇性地進行歸化,比如,有一個叫做櫻井明的鬼。

  櫻井明現在還沒有完全黑化,他現在只是從蛇岐八家的監管中逃了出來,可是現在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我應該去猛鬼眾嗎?

  是啊,像我們這種鬼,就只能像條狗一樣在黑暗中活著才是了。

  櫻井明此刻正在一個房間裡面抽菸呢,冷不丁的,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聽說,你喜歡畫畫?」

  「誰?!」

  櫻井明瞬間熄滅菸頭,整個神情無比緊繃。

  「不要緊張,我如果要殺你,直接就殺了,你連一絲痛苦都不會有的。」

  聽到男人的話,櫻井明陷入了沉默。

  這....

  好像是這樣的,他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的跡象,可事實就是這個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這裡。

  「那你是過來殺我的嗎?」櫻井明倒是也不在驚慌了,那麼多年的生活都過來了,其實很多鬼,也都不怕死了。

  「聊聊天唄?」

  「我都不認識你,有什麼可聊的?」

  「就是因為不認識,才能敞開心扉嘛。」

  這樣的交流與對話,在不少陰暗的角落進行著,蛇岐八家找到這些還能夠回頭是岸的鬼,對他們開始了一通心理建設。

  「所以呢,你想聊什麼?」櫻井明挑了挑眉,重新將剛剛熄滅的香菸點燃。

  「很簡單咯,你喜歡畫畫,我可以給你找一份工作,你呢,就可以好好畫畫,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還可以賺錢。」

  「哈哈哈哈,你覺得,我還有自由嗎?我體內的血統與力量,帶給我的,是牢籠,囚禁,以及永遠只有一角的天空。」

  櫻井明深深地吸了口煙,其實,他真的很抗拒去解釋這些事情,畢竟,這些痛苦的回憶,他真的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櫻井明很小的時候,就被人監視起來了,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坐在操場中間仰望天空。

  但他抬起頭來,頭頂永遠是同一片四四方方的天。

  他坐在草坪上給每一朵雲起名字,然而第二天有了名字的雲都走了,只剩他仍舊坐在那片草坪上。

  只有這個天空,是屬於他的,除了這個天空之外,櫻井明一無所有。

  「你這話,等你到了五十歲再說吧。」對面那個人微微一笑。

  「五十歲?」櫻井明嘴角苦澀,「我能活過今年就不錯了。」

  櫻井明苦笑,他不知道這傢伙是從哪冒出來的,估計是本家的人吧。

  本家的那些執法者,都是精英血統,而他們這些鬼,都是被評判過的「垃圾血統」,垃圾血統會增加暴走的風險,而精英血統則賦予混血種無與倫比的能力。

  他們生下來,就註定是垃圾,註定被囚禁。

  那些生來就活在陽光下的人,怎麼能夠和它們這些躲藏在黑暗中見不得光的鼴鼠感同身受呢?


  「嘶,你畫,畫的倒是蠻好的,有天賦嘛。」那個人在翻動著櫻井明之前畫的一些草稿。

  櫻井明忽然被誇獎,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來應對,事實上,他已經有些不會如何與人溝通了。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一聽到這個問題,櫻井明心說,來了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本家的執法者,這是要把自己抓回去,還是乾脆就在這裡把自己殺了呢?

  「你為什麼要跑呢?」那個人忽然問了一句。

  我為什麼要跑?

  櫻井明覺得這個問題非常的可笑,他嗤笑說道:「因為我被關起來了,我不想被關著,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我跑咯。」

  「挺好,為什麼要被關起來?」

  為什麼?

  櫻井明覺得對方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自己,他提高了音調說道,「因為我們是垃圾,我們這些人啊,生來就是鬼,是最卑賤的那種。」

  櫻井明根本不害怕對方用這種方式羞辱自己。

  他只是很難忘記那段回憶。

  在夢裡,他的心中藏著一隻鬼,雨鋪天蓋地的下,冰冷潮濕的雨夜中,鬼從他的身體裡爬出來憎惡地看著世界,執法者們手握刀劍,斬開風雨,怒吼著將他連同鬼一同劈開……

  他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都會害怕執法者真的會拿劍將他斬殺,可是,當那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櫻井明覺得,自己好像又沒那麼害怕了。

  他已經累了,厭倦了。

  那個本家成員忽然沉默了。

  事實上,他只是按照上面的話術來進行「洗腦」,嗯,準確地說是規勸。

  但是,在交流的過程中,這個本家成員忽然內心真的滋生出來了某種同情。

  這便是路澤飛的目的,也是路澤飛能夠勸說源稚生這樣做的原因。

  真正穩定的東京,是不能有任何內亂的。

  如何能夠真正緩解蛇岐八家和猛鬼眾之間的恩怨呢?

  那就是讓雙方真正地站在對方的立場是去考慮問題。

  而這種事情,別人告訴你是一回事,你親自去驗證,去獲取這個信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個本家的成員今天有了這樣的感悟,回去也肯定會跟同伴去宣傳這件事情,如此一來,蛇岐八家中勢必會有反響,就算是不能夠直接扭轉固有的觀念,也能形成一定的衝擊,為日後的一些謀劃,提前埋下伏筆。

  本家成員此刻的腦海中,已經開始通過櫻井明的描述,開始腦補鬼的世界究竟是怎樣的了。

  天空碧藍而澄澈,卻永遠只有一角,就好像那隻井底之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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