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古之惡來
此時的酒德麻衣已經重新隱匿在了黑暗中,森林林間茂密,光線很暗,於是本應清亮一片的天地,竟是那般的黯淡,甚至於那些樹都變成黑的了。
周遭都是漆黑一片,即便感知再如何敏銳,肉眼也看不到任何畫面。
不過,惡來現在不需要知道酒德麻衣的位置,他確定,只要酒德麻衣敢動一下,她便會死。
此時的酒德麻衣,正站在陰影中,手裡拿著一把紅色的大弓。
這是蘇恩曦為酒德麻衣購買的一件鍊金武器。
花了薯片妞十分之一的資產,絕對是貨真價實的東西。
這彌補了酒德麻衣沒有遠程輸出的缺陷。
酒德麻衣放緩呼吸,在陰影中慢慢舉起鐵弓,緩緩拉動弓弦。
弓弦微振嗡鳴,弦上那根刻著繁複鍊金符文的箭矢,瞄向了惡來所在的方向。
......
惡來也不著急,就站在原地,他堅信,只要這酒德麻衣敢再出手,他一定不會再給對方遁入陰影中的機會。
酒德麻衣鬆開了弓弦,銘刻著鍊金紋路的箭矢瞬間消失,刺破了幾百米的空間。
只是一瞬間便出現在了惡來的身前。
在這一刻,這箭矢似乎突破了距離和時間的束縛。
眨眼,就來到了惡來的面前,完全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惡來似乎有所感應,如同蒲扇一樣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握。
惡來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可卻也只來得及握住箭的中段。
惡來的那雙大手就像是一對有力的鐵鉗,硬生生夾住了酒德麻衣射出的箭矢。
鐵箭在鐵掌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是一個電鑽在用力鑽開堅硬的金屬一般。
火星四濺。
那箭矢上面的鍊金紋路閃耀,似乎要穿透惡來的手掌,射入惡來的胸口。
鐵箭在惡來手中,向著他的胸膛繼續前行,便要刺進他的身體。
惡來身上的惡魔紋身在這一刻驟然變得猙獰,而他的雙眼中,也有璀璨的金色,明亮耀眼。
只聽得一聲轟鳴,鐵箭與他手掌摩擦所帶起的火花瞬間斂滅,周遭的空氣,都因為恐怖的氣壓而發出了一陣嗡嗡的聲音。
伴著恐怖的衝擊力,惡來那魁梧如同惡魔一般的身體向後倒飛而去。
他的雙足像鐵柱在地面拖行了一段距離,才堪堪穩住身形。
而這拖行的距離,竟是硬生生在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極深的溝壑。
鍊金箭矢,確實有一些門道。
但是酒德麻衣的臉色也有些難看了。
鍊金箭矢固然霸道,但是一天只能射一次,這一次無法徹底殺死對方,那麼酒德麻衣就必須要接下來自惡來的瘋狂反撲。
鐵箭的箭簇破壞掉了惡來的表層皮膚。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堅韌無比的鍊金箭矢,最終也只是在惡來的身上,留下了一道並不深的傷口,一滴鮮血緩緩滲出。
惡來眼神陰霾地看著某個方向,他堅毅,如同鐵塔的面龐忽然抽搐了一下,旋即變得蒼白,他開始咳嗽,有血水從唇角溢出。
鍊金箭矢的威力,總歸是要在某一個點上的。
這鍊金箭矢,最大的威力並非是破甲,而是攪亂對手的氣血。
空氣中,都能看到一道明顯的白痕,這便是箭矢破空所帶留下的箭痕。
而此時的惡來,終於確定了酒德麻衣的位置。
他身上的惡魔圖騰變得猙獰,他面無表情看著那邊,一道強悍的氣息釋出體內,周遭的空氣與其體表的強橫氣息接觸,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惡來恐怖的殺意直接鎖定了酒德麻衣。
即便是她已經用最快速度施展【冥照】來隱匿身形了,可依然還是慢了一步,惡來已經鎖定了她。
惡來雙腳用力,他所站立的地面驟然下陷,形成一個丈許的完美圓形。
地面恐怖塌陷,卻也給惡來提供了恐怖的反震力。
惡來只是憑藉純粹的身體素質,就消失在了原地,他朝著酒德麻衣的方向開始衝刺。
惡來的腳重重地踩在地面上,每一次落地,惡來都能在地面上留下巨大的腳印,讓地面塌陷,然後借著塌陷的反作用力,朝著酒德麻衣家蘇衝刺。
就如同鼓槌重重地敲打著戰鼓,發出咚咚的沉悶響聲,每一次落地,惡來和酒德麻衣之間的距離就被迅速拉近。
每次落地的咚咚聲,就如同擊打戰鼓的頻率並不高,但每一記落下卻是那般的有力。
惡來其實落地的次數並不多,但每一次落地都能越過很遠的距離,仿佛能越過一道山河。
惡來本身不是靠速度,而是靠力量。
只不過,他掌握的技巧,能讓他在戰鬥中把這種速度轉換為力量。
酒德麻衣知道,自己現在必須要和對方拉開距離,被這種傢伙近身,她是占不到一點便宜的。
蘇恩曦請來的那些人,看到惡來這副模樣,多半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酒德麻衣也不是很慌。
且不說她內心感覺路澤飛可能快從那個遺蹟裡面出來了,就說她的老闆,也一定會在生死時刻出手幫她的。
酒德麻衣引著惡來,來到了一處盆地。
就在惡來一腳踩到盆地邊緣的一塊地皮的時候,那塊地皮抖動了兩下。
惡來一開始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可就在下一刻,那塊地皮下面發出了劇烈的爆炸聲,登時便是火光大作,氣浪狂卷。
惡來如山般的身體,竟被強大的氣浪震的高高飛起。
火光氣浪之中是無數道悽厲的尖嘯,嗤嗤作響。
這是酒德麻衣提前布置好的。
如果沒有點準備,酒德麻衣也不敢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
雖然一直開啟【冥照】和對方耗著,最終也是慢性死亡,但,慢性死亡也比直接找死要強。
火光沖天,那是微型炸彈被引爆產生的火光。
惡來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雙膝微彎,他腳底的鞋子已經完全破損了,但身體竟是強悍地保持碰上平衡,沒有摔倒。
這恐怖的身體素質,即便是見過路澤飛強悍肌肉,對路澤飛知根知底的她,也不得不感慨一句,這個惡來的身體素質,恐怕不輸路澤飛。
爆炸產生的碎片扎在了惡來的身上,高溫的鋒鐵破開了惡來的體表皮膚,楔進了他的身體。
這讓惡來堅硬的肌膚上出現了很多道傷口,鮮血開始流淌。
惡來看到了逃竄的酒德麻衣,他低估了這小娘皮招數的噁心和下三濫。
他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被對方給耗死,他必須要拉近與對方的距離。
就算在這片菊花爛漫的荒野中,可能還隱藏著其他的爆炸物,但是為了誅殺對方,惡來也沒辦法顧及那麼多了。
於是,在這片荒野中,一場又一場的爆炸發生了。
轟隆轟隆的,火光沖天,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起了山火。
熾烈的火焰與恐怖的氣浪,讓周遭的樹木被吞沒,菊花被燒焦,而在經歷了好幾次爆炸之後,惡來的身體已然是鮮血淋漓。
然而,這畢竟只是緩兵之計,這些爆炸雖然能對惡來造成傷害,但終究是無法取了對方的性命。
惡來距離酒德麻衣越來越近,終於是用蠻橫的身體素質,硬扛著爆炸的傷害,來到了酒德麻衣的身前。
此時,被追上的酒德麻衣,眼裡沒有慌亂,反倒是充滿著從容與坦然。
她不退反進,朝著惡來沖了過去。
她三步近身,手中的【布都御魂】以極其兇悍凌厲的劍招砍了過去。
然而這都只是誘騙的對手的假動作。
為的就是讓惡來抬手去擋。
畢竟身材是有差距的,惡來雖然提前收手了,但還是酒德麻衣的動作更快一步。
酒德麻衣用她極限的速度和協調能力閃到了惡來的側面,手中的劍刃直接切在了惡來的側面腹部。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惡來身上直接出現了三道白痕,繼而白痕被一點點血跡染紅。
如此近距離地挨上鍊金刀具的兩下,就算是惡來的身體素質也是有些扛不住。
雖然一擊得手了,但是酒德麻衣的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喜色。
惡來在身體素質,體能等方面,依然有明顯優勢。
酒德麻衣對於自己實力還是有非常清晰的判斷的。
她非常清楚,在之前兩個回合的交手中,她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而惡來則是有很多次犯錯的機會,一次進攻不成,那就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
而酒德麻衣但凡被惡來攻擊到一下,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就基本宣告結束了。
想要獲勝,酒德麻衣需要無數次完美執行的進攻,而相對的,對於惡來來說,想要讓戰鬥結束,他只需要等到對手一個失誤就夠了。
酒德麻衣來到了惡來的背後,卻見她一吐氣,一轉腕,左拳狠狠揮出。
千萬不要小看這一拳的力度。
這是酒德麻衣毫無保留的一拳,她幾乎調集了體內全部的力量,這些力量加在一起,就像一條大河一般沿著酒德麻衣的左臂,然後力量傳輸到她的拳頭上,然後隔著幾步的空氣,向惡來的面門砸去。
這一拳相當的不簡單,拳風已經割裂開了空氣,推著微微的嗡嗡聲,就像是一記悶雷般,即便是距離惡來還有一定距離,已經可以看到惡來體表的皮膚正在緩慢得向內凹陷!
滿天的血飛著,如同那滿山的菊花一樣綻開。
這一拳,確實讓惡來破了功,整個人直接倒退了兩步。
酒德麻衣很冷靜,非常清晰地貫徹著從一開始薯片妞就給她制定好的戰術。
比力量,比體力,酒德麻衣都不是對手。
她只能不斷利用自身反射更快、身形更靈活的特點來突破防禦,突破惡來恐怖的範圍攻擊。
同時每次進攻後都會側向走位,儘量逼迫身軀龐大的惡來轉身。
他雖然力量恐怖,但是一直被酒德麻衣調動著注意力,一時間,竟是完全被酒德麻衣給壓制住了。
但事實上,只有酒德麻衣才清楚,保持極限速度移動作戰,對於自己的負荷究竟有多大。
擁有言靈【冥照】的酒德麻衣,其實真要比起其他言靈的混血種,終究是屬於非戰鬥系的言靈,一直這樣拖著肯定是不行的。
面對對手朝斜下方打來的正面迎擊拳,酒德麻衣順勢在地上一滾,躲開了敵人拳頭的同時,閃電探爪按於拳背,然後順勢團身前滾,然後直接來到了惡來的肩膀上。
惡來身高兩米多,他的體重起碼是酒德麻衣的三倍。
酒德麻衣手中拿著鍊金刀具,刀具直接命中了惡來的右臉頰。
金鐵撕磨的噪音響起,再次在惡來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就在酒德麻衣準備故技重施的時候,惡來猛然轉移身體重心至後置的左腳,把半抬起的腳後跟狠狠踏下。
酒德麻衣施展的戰鬥技巧實在是重複太重複了,也難怪惡來已經找到了某些規律。
惡來抓到了酒德麻衣的破綻,直接用足跟往下踐踏,只見岩石地面如同餅乾般崩碎,大片碎石朝周遭飛射而出,而酒德麻衣提前躲開了。
可她卻沒料到,對方並沒有打算用這一下的足跟壓死酒德麻衣,而是用足跟濺射起來的碎石進攻。
碎石濺射而起,這些碎石在短距離內的威力堪比全威力步槍彈。
這一下,惡來的突然發難,的確是讓酒德麻衣有些沒預料,儘管躲開了碎石,但還是被幾塊碎石給擦傷了幾下,黑色衣物被割破,留下了殷紅的血液。
這突然而來的攻擊,讓酒德麻衣寒毛直豎,同時她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之前還是有點太輕視這個惡來了。
對方四肢發達,但是頭腦並不簡單。
壓著腦中昏沉刺痛。
惡來不斷朝著酒德麻衣靠近,不斷用腳踩踏著地面。
無數的碎石朝著四周濺射,碎石如同子彈,發出了嗖嗖嗖的聲音。
酒德麻衣竭盡全力地協調肢體,儘可能地躲開或者是擊飛每一塊碎石。
就在這時,酒德麻衣突然感到人中微熱,卻是鼻端淌下了兩道鮮紅熾熱的血跡。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的體力快要達到極限了。
如果不能做出有效的反擊,她會硬生生被這個惡來耗死在這裡。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