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小怨婦繪梨衣

  「能再具體一些嗎?」王將追問。

  小男孩搖了搖頭。

  「我要更具體的未來片段。」梆子聲響起,王將想要讓小男孩強行用言靈幫他對未來進行預測。

  小男孩深深地看了王將一眼,雙眼亮起了黃金瞳。

  言靈【先知】。

  然而,出現在王將面前的,是連他都無法置信的一幕。

  

  這個正在用言靈【先知】窺探未來的小男孩,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身體搖搖欲墜被黑和白扶住。

  死寂般的氣息將小男孩籠罩,但他仍然保持著沉穩,既然作為先知,當然是在出發前就知道自己的命運了。

  他預知了自己的死亡。

  這個片段是無法被窺探的,王將強行讓他窺探,那麼死局,就是他唯一的結局,不會有第二個。

  小男孩吐出了一口鮮血,星象仿佛重歸運轉,以死亡為代價,橫跨本該是預言根本的諸多線索,徑直將迷霧徹底看破。

  小男孩看到了未來,看到了王將的死亡...

  看到小男孩以極為悽慘的模樣死在自己的面前,王將深深吸了口氣,「奶奶的,這麼玩是吧....」

  ......

  另一邊,正從上杉越家出來的路澤飛感應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是【不死鳥】印記傳遞給他的訊號。

  有人在窺探他,想要預言跟他有關的命運片段。

  【不死鳥】的位格太高了,別說小男孩了,恐怕就是初代種級別的言靈【先知】,也很難對【不死鳥】進行預言。

  「真靈隱蔽、因果轉嫁,到底是誰想要窺伺我呢?」路澤飛皺了皺眉。

  剛剛的他,其實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占卜者進行了一次精神層面的對抗。

  這種層面的決鬥,如果輸了,自身的情報會大量泄露,可一旦贏了,敵人非死即傷。

  「看來赫爾佐格那個老逼登也沒閒著啊。」

  只是思考了片刻,路澤飛就得出了結論,在這個時候還想要搞自己的,除了赫爾佐格應該沒別人了。

  .....

  繪梨衣的房間裡,源稚生將剛剛準備出逃的繪梨衣又抓了回來。

  雖然已經答應路澤飛對方可以每周帶繪梨衣出去一次,但是,路澤飛來帶走繪梨衣,和繪梨衣自己主動出去,那是兩回事。

  繪梨衣沒有理會哥哥源稚生,而是低頭給路澤飛發著消息。


  這個手機是路澤飛塞給繪梨衣的,按照源稚生的要求,這個手機不能上網,只能是和路澤飛保持最基本的聯絡。

  但對於繪梨衣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飛飛,我今天本來想去找你的,結果我又被哥哥發現了。」

  「好煩啊,想去玩,想去拍照,想去和飛飛一起打電玩,想一起去吃拉麵。」

  「飛飛你不是說好每周要接我出來一次嗎?你怎麼還不來?」

  繪梨衣就如同一個幽怨的小嬌妻,不停地敲擊著手機屏幕給路澤飛發著消息。

  「過幾天我要去神社祭祀,這樣就不用呆在房間裡啦。」

  「祭祀的時候你來不來呀?我會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溜走的,或者,你帶著我走也可以。」

  繪梨衣之前參加神社祭祀的時候,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是在玩遊戲,要麼就是在打瞌睡,所以,儘管參加了這麼多次,她卻不知道,蛇岐八家祭祀的時候,家族神社一般是不會開放參觀的。

  就算開放參觀,也是一些不重要的地方,路澤飛怎麼可能和她一起參加祭祀呢?

  少主源稚生看著這一幕,心說,你發這種信息的時候,能不能學會避諱一下當事人。

  我不要面子的嗎?

  看著自己妹妹身體和心靈都被路澤飛俘獲,對於妹控源稚生來說,這種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如果他沒猜錯,這就是所謂的網戀吧?

  網絡這種東西還真是害人啊,要不,把繪梨衣的手機給沒收了?

  但源稚生內心還是非常矛盾的,因為現在的繪梨衣,才真的像是一個真正的正常女孩。

  從另一方面來講,源稚生也知道,能讓繪梨衣過上普通女孩的生活是非常困難的。

  繪梨衣是蛇岐八家的皇,是月讀命,註定無法像普通人一樣,他希望繪梨衣能夠像普通人一樣上學,說話,談戀愛,平凡幸福的過一生。

  源稚生看了一眼繪梨衣,問道:「繪梨衣,要不要一起打遊戲啊?」

  要是以往,源稚生祭出一起打遊戲的殺招,繪梨衣就算內心有小情緒,也會瞬間多雲轉晴,但是今天,這招似乎不管用了。

  繪梨衣甚至頭都沒有抬,只是低頭玩著手機。

  繪梨衣並不傻,她知道,其實很多人都害怕她,恐懼她,繪梨衣知道這些人怕什麼,他們怕她一不小心受到驚嚇和意外而突然開口,繪梨衣能夠讀懂他們的眼神和情緒,而路澤飛,是唯一一個讓她不會感受到任何拘束的人。

  被妹妹無視了,源稚生臉上的表情一僵,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自從路澤飛來到了東京之後,繪梨衣就改變了很多。

  源稚生還是不死心,拿著遊戲手柄說道:「繪梨衣,我新帶來了怪物獵人,要一起玩嗎?」

  然而,繪梨衣依然無動於衷,專心地和路澤飛發著消息。

  「還有這個,幻獸帕魯,這個很好玩的!」

  幻獸帕魯是路澤飛提議讓人工智慧諾瑪製作的遊戲,目的嘛,就是賺點零花錢。

  畢竟,諾瑪這個級別的人工智慧,用來製作一款遊戲,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但畢竟是路澤飛的要求,昂熱還是答應了。

  甚至諾瑪還給幻獸帕魯增加帕魯進化,以及海底世界地圖等等,修復了前世存在的很多bug,可玩性很高,現在正在和剛剛開始內測LOL搶奪市場。

  繪梨衣抬起了頭。

  見到自己的妹妹不再是無動於衷的模樣,源稚生鬆了口氣,果然啊,遊戲還是能治住繪梨衣的,一個不行,那就兩個。

  然後,抬起頭的繪梨衣根本沒有任何喜悅的表情,只是很不滿地在小本本上寫道。

  【哥哥不要說話了,這樣會讓繪梨衣分心打錯字的!】

  【請不要打擾繪梨衣!】

  看到繪梨衣這樣,源稚生一時無言。

  源稚生默默放下遊戲手柄和掌機,內心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以前的繪梨衣肯定不是這樣的,自己的那個可愛又貼心的妹妹不見了。

  繪梨衣居然嫌我吵,居然讓我不要打擾她,這是應該出現的嗎?

  繪梨衣確實長大了,現在的繪梨衣,已經不是那個跟在哥哥後面什麼也不懂的小女孩了。

  現在的繪梨衣,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兄妹之間也應該彼此保持隱私,保持距離。

  源稚生在不斷進行著自我的心理建設。

  可是安慰了半天,最終的結果是無奈嘆息。

  他無法說服自己。

  那可是繪梨衣,他的妹妹,就算長大什麼的,之前自己隨便一句話,就是單純地來陪她,後者都會非常開心,現在邀請對方打遊戲,對方居然都會拒絕了,這樣的變化,實在是讓源稚生有些無法接受。

  不對勁,源稚生覺得不對勁。

  他每次詢問那天路澤飛和繪梨衣兩人之間究竟聊了什麼的時候,繪梨衣都是迴避這個問題,不打算回答,而去問路澤飛顯然也是不現實的。


  源稚生仔細回憶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

  混血種記憶力都是很好的,尤其是對於擁有皇血的源稚生來說,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像幻燈片一樣,清晰地在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憶。

  他發現了一個事情有些不對勁。

  最近,每次老爹來找繪梨衣的時候,繪梨衣都會不自覺地變得非常拘謹,也不怎麼在手帳本上寫字了。

  雖然繪梨衣的表現並不是那麼明顯,但是源稚生自然是看出來了。

  老爹其實也看出來了。

  但是老爹沒有說什麼,源稚生卻明白,繪梨衣的眼神深處,藏著畏懼的情緒。

  源稚生忽然情緒上涌,走到了繪梨衣的面前,用這麼多年都沒對繪梨衣用過的嚴肅口吻,問道:「你在害怕老爹,對嗎?」

  繪梨衣看著源稚生,並沒有被對方的語氣嚇到。

  源稚生看著繪梨衣,語氣放緩了一些,說道:「繪梨衣不要怕,告訴哥哥好了,有什麼事情,哥哥會來處理的,相信哥哥。」

  繪梨衣盯著源稚生看了好半天,終於像是確認了什麼,拿出小本本寫了幾行字。

  源稚生是眼瞅著繪梨衣寫下那些字的,他的黃金瞳瞬間點燃。

  繪梨衣看到源稚生的模樣,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看到繪梨衣的樣子,源稚生想要質問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如果是別人污衊老爹,源稚生肯定拔刀,但這個人是繪梨衣,他知道的,繪梨衣從來不會說謊。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源稚生在內心裡,是更傾向於繪梨衣的。

  他看著那張紙,緩緩撕下來,將其燒掉,然後蹲下身子,摸了摸繪梨衣的腦袋。

  「繪梨衣乖,這件事,可不能跟任何人說。」

  繪梨衣看著源稚生,重重地點了點頭。

  源稚生起身出門。

  紙上寫了兩句話。

  【老爹是怪物。】

  【怪物要吃掉我。】

  ......

  路澤飛在一個居酒屋,再次約見了源稚生,或者說這一次,是源稚生主動想要見路澤飛。

  為了穩妥起見,他是用【冥照】帶著源稚生一起離開的源氏重工。

  雖然有更直接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潛入源稚生的夢境來和對方對話,這樣是最保險,最不會被赫爾佐格發現的手段。

  只是路澤飛還不想在源稚生面前暴露自己的這個底牌,不想讓源稚生知道自己還有這種手段,所以沒有打算這樣做。


  在東京,除了本部專員外,路澤飛不打算相信任何人。

  源稚生看著路澤飛,不明白這個傢伙為什麼短短一天時間內,又找到了自己。

  「我知道,我們之間有很多誤會,但是,我希望你在看完這個東西之後,能夠相信我。」說著,路澤飛果斷拿出了之前上杉越給自己的戒指。

  當源稚生拿到戒指的瞬間,路澤飛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情緒波動從源稚生那裡傳了出來。

  源稚生臉上的平靜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與無法置信。

  這一切都被路澤飛看在眼裡,他也頗為慶幸,自己能夠和上杉越聯繫上。

  源稚生之所以這麼震驚,原因也很簡單,這個戒指,他見過。

  但是這個一模一樣的戒指,應該是最近幾十年才重新鍛造的,最早的那枚早就已經遺失了,甚至很少有人知道這枚戒指的存在。

  沒錯,已經遺失的戒指,為何會出現對面這個少年的手中,這怎麼可能?

  源稚生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別人看到這枚戒指,或許不知道其來歷,只會感嘆其花紋的繁複,但是源稚生怎麼會不明白,這枚戒指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枚戒指的份量,可比他現在這個執行局局長的位置還要重,這是蛇岐八家的尚方寶劍。

  它象徵著蛇岐八家之主——「影皇」的身份。

  別的或許可以作假,但是戒面上那代表著蛇岐八家的八顆蛇頭根本無法造假。

  這是貨真價實的屬於影皇的東西。

  現在路澤飛拿出了這枚戒指,也就意味著他和上代影皇曾經有過接觸。

  其實對於上一任的影皇,以源稚生的年齡,當然是沒見過的。

  他之所以知道這枚戒指,還是在家族的檔案館看到過,現在蛇岐八家的這枚新的戒指是在大家長橘政宗的手中。

  根據資料記載,上代影皇在一場屠殺之後已經失蹤了好幾十年,可現在,這枚戒指出現在了一個剛到東京幾天的一個少年手裡,這件事情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子詭異的感覺。

  「這枚戒指你是哪來的?」源稚生目光灼灼地看著源稚生,目光有些迫切的問道。

  路澤飛聳了聳肩說道:「這個問題不著急,我們待會兒說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今天我來呢,是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該準備該鋪墊的都差不多了,現在也的確可以攤牌了。

  看到路澤飛嚴肅的表情,源稚生也是咳嗽了兩聲,正襟危坐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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