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ならく那落珈

  赫爾佐格釋放出養殖池裡的死侍群,讓整個源氏重工遇襲,封鎖整個源氏重工,最終目的,還是為了擒住路澤飛。

  那些水箱一一崩裂,雖然他斬殺了王將,但也只是一個影武者而已,對方的計劃已經開始啟動了。

  整個源氏重工,都被洶湧無匹的潮水淹沒,很顯然,這些水箱裡面的水不足以形成這麼多水潮,赫爾佐格應該是提前就準備好了在打開水箱的同時,從外面的海域調水進來。

  洶湧的水流,與水流中逡巡的死侍群,沿著通道這邊涌了過來。

  那些死侍群,藉助著潮水,速度越來越快。

  路澤飛面沉如水,他雙臂往前一探,兩道火焰牆壁擋在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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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水潮在快要靠近路澤飛的時候,就被【君焰】釋放出的高溫燒灼的不斷氣化。

  整條通道裡面都是白色的氣體,路澤飛眯起了眼睛。

  從一開始這就是個陷阱,王將應該是故意現身的。

  輝夜姬恐怕早就發現了酒德麻衣的小動作,但是並沒有阻攔或者制止,這其中,恐怕也有橘政宗,也就是赫爾佐格的授意。

  另外就是,今天就算沒有這些么蛾子,恐怕,對方也做好了釋放內部死侍群,用數量碾壓路澤飛的計劃。

  這裡的死侍群比起之前潤德大廈的死侍群,強了不知道幾個檔次,很顯然,赫爾佐格的研究比起陳家,葉家,都要超前好幾個階段。

  在濃郁的水蒸氣中,蛇形死侍蜿蜒爬行在地上和牆壁天花板上,像是奇形種一般朝著路澤飛快速逼近。

  死侍們的低吼聲在通道里盪起了回音,傳入路澤飛耳中,讓路澤飛隱約能夠感受到有群一眼望去都難以看清全貌的死侍正在朝著這邊湧來,赫爾佐格再次出手了!

  ......

  遊蕩在源氏重工大廈內部的死侍越來越多,路澤飛能夠感應到,其實很多樓層都埋伏了死侍,不止是這一層而已。

  這些死侍前赴後繼地朝著路澤飛沖了過來。

  對方之所以選擇在這裡動手,應該就是不想給自己逃脫的機會,如果是在室外,即便是打不過,路澤飛也有一萬種方法能夠逃脫赫爾佐格的追殺。

  混血種是一群瘋子和變態,路澤飛從來都不會用尋常的想法去對待他們。

  大部分混血種看上去正常,但其實他們只是擅長偽裝。

  就好像卡塞爾學院的副校長看似是個牛仔,整天喝的爛醉如泥,看著成人雜誌。

  跟個屌絲一樣,像是死流氓,除了說爛話看美女,似乎沒有任何別的愛好。


  可事實上的弗拉梅爾,是一個偉大的屠龍者,一個偉大的鍊金術士。

  真正的強者往往是不在意別人的看法的,赫爾佐格也是,他這個瘋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源稚生還無法做到這一點。

  他是威嚴的黑道老大,蛇岐八家源家家主,他的夢想是去法國海邊賣防曬油,看見漂亮的妹子了就上前搭訕,只是源稚生,還無法做到真正的自我。

  面對赫爾佐格這個瘋子,路澤飛現在只能用更加瘋狂的手段來對付對方。

  .....

  「還不夠,還不夠,這點數量的死侍來招待客人,別人一定會說我們招待不周了。」

  「ならく」是個外來語,源自佛經中的「那落珈」,那是地獄的最深處,無限墜落的虛空,那落珈中的惡鬼永遠回不到人世,只能在無止境的墜落中永生。

  在這片無光無天無地之所中,一個黑影走了進來。

  除了換氣扇轉動的微響,這裡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前方的牆壁忽然亮了起來,那堵七八米高的巨牆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這裡同樣是一處儲水箱,跟路澤飛剛剛進入的那個房間一樣。

  事實上,那落珈並非只有一處地方,而是有很多處。

  而且,這裡的儲水箱更加龐大,整個儲水箱被鑲嵌在一面巨大的牆壁裡面。

  這面玻璃牆由上百塊大約一平方米的玻璃拼成的,玻璃之間是窄窄的金屬框架。

  玻璃表面泛著冰冷的冷光,在其上方,水輪機和過濾器發出嗡嗡的聲音。

  因為這個儲水箱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一般的供水管道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水源,所以它從下水道中取水,污水過濾之後被導入這個儲水箱,換水的時候再用水輪機抽走。

  一個黑影在玻璃牆下席地而坐。

  整個陰暗的房間裡,只有儲水箱泛著幽藍色的光,映照在這個男孩的側臉上。

  男孩的臉部既可以說是眉清目秀,也可以說是劍眉星目,非要比喻,更像帕特農神廟裡那些漢白玉雕刻的希臘美少年,從某個側面看上去他陰柔嫵媚,可略換一個角度他又像個孩子,獨自去水族館看白鯨的孩子。

  就仿佛是有無數種孤獨在他的臉上糾結。

  真的會有些孩子會坐在樓頂的空調機旁邊獨自一個人看落日,真的有孩子會坐在美術館裡看向日葵看一天,真的會有孩子獨自去水族館看白鯨,他們一坐就能坐上好幾個小時,而白鯨只是很偶爾地才靠近玻璃壁觀察他們。

  周遭的大人並不能理解這樣的小孩,總覺得這種小孩很晦氣,深奧得有點嚇人。


  他剝開一條口香糖放入嘴裡,那是薄荷味的口香糖。

  男孩的瞳孔里流淌著熔岩般的金色光芒

  「好了,我知道你們很餓,現在正好是飯店嘛,我會給你送上滿意的食物的。」

  話音落下,男孩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對梆子。

  他拿起那個梆子開始有節律地敲動了起來。

  梆子聲在空曠的那落珈迴蕩,像是古老的演奏聲,明明男孩敲擊的力道並不大,但是迴蕩在整片空間中,卻顯得格外的洪亮。

  在梆子聲出現之後,本來安靜的儲水箱開始變得暴動不安起來。

  並非是儲水箱開始暴動,而是裡面的東西,開始醒了過來!

  有嘩嘩的水聲傳出,像是海浪拍打的聲音。

  在那水箱中,似乎圈養著某種大型的水生動物。

  有怪物開始儲水箱中高速遊動起來,長尾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漩渦。

  男孩一隻手繼續敲擊著梆子,另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一支雷射筆。

  男孩將雷射筆打開後,紅色的雷射射線射在了那透明的玻璃牆上。

  喜歡養寵物的人可能懷裡就會備著這種雷射筆,他們會用這種東西來挑逗小寵物。

  紅色的光點在地上飛快地移動,小貓左撲右撲。

  男孩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表情輕鬆。

  儲水箱裡面的生物似乎因為梆子聲而變得愈發躁動不安了起來。

  男孩緩緩地挪動了雷射筆。

  上面的紅色光點飄忽不定。

  男孩移步到儲水箱面前,光點搖曳間,紅色的光引起了那個水生動物的注意。

  水流嘩嘩聲越來越近,那個水生動物越來越近。

  湊近了,透過冰冷的光看到,那些水生動物並非是一隻,而是一大群。

  那是一群魚,更準確地說是,長著人臉的魚。

  人臉魚將腦袋頂在玻璃牆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周遭飄忽的紅點。

  人面魚的臉是那麼的蒼白,就像是在海中漂浮了幾十天的浮屍。

  它們躁動不安著,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它們隔著玻璃窺看人類的世界,仿佛曾經好像也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這些人面魚的體態特徵有相似之處,很多都長著長尾和鱗甲。

  但是不同的人面魚身上可能長出了不太一樣的器官。

  有如同鍘刀一般的巨大鋒利的爪。


  有如同劍刃一樣的骨質鰭,呼吸的時候它們脖根的裂縫張開,露出深紅的、鰓一樣的結構。

  男孩像是在欣賞最喜愛的寵物,像是一個溫和的主人,和寵物在進行著互動。

  男孩拿著手電筒的手腕微微轉動,那些人面魚們曼妙地扭動著身體,追逐光點飛快地遊動,就像是一群聽話的寵物。

  整個水箱都被攪動了,那些人面魚有的竟然開始扭打了起來,就像是,毒癮發作一樣,表情變得癲狂。

  這是,男孩突然摁滅了雷射筆。

  他把臉貼在了那個玻璃儲水箱上面,那些失去了追逐之物的人面魚變得非常暴躁,它們撕咬了起來,水面一陣攪動。

  這裡經過過濾的地下水還算清澈,可是,有一隻人面魚並沒有立刻離去。

  那個人面魚把臉緊緊地貼在玻璃上,似乎對於男孩的手掌很是好奇。

  男孩的目光盯著人面魚。

  那是一個女性,不,應該說那是一個雌性的人面魚。

  人面魚有著一頭漆黑的長髮,面孔蒼白但不失美麗,雖然五官每一個單拿出來都有不少的瑕疵,但是當這些五官出現在一張臉上的時候,又顯得無比動人。

  如果這張臉不是出現在這詭異的儲水箱,而是出現在澀谷區的街頭,你甚至能說這算是一場小小的艷遇。

  「這是美麗的生物啊。」男孩眼神流露出了讚美,「可惜,你已經死了。」

  慘白燈照射在少年病態的白色皮膚上,頗有恐怖片的氣氛。

  男孩話音落下,那個女孩的臉依然是那張臉,但是她的下半身發生了恐怖的畸變,她長出了細密的鱗片,雙腿化為蟒蛇般的尾部,隱約能看到腳的殘留。

  女孩的頭髮就像是亂糟糟的海藻和水草,現在的她依然呲牙咧嘴,卻並不讓人覺得面目可憎,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忽略她脖子以下的部位。

  往脖子以下,一切都變得扭曲、怪誕、可怖。

  女孩整個身子呈現一種蟒蛇般的長條形,細密的鱗片隨著呼吸張合,在尾部末端能看到腳蹼一樣的玩意。

  「你,肯定餓了吧。」男孩隔著玻璃,似乎想要用雙手捧起那個女人的臉。

  然而,他剛這麼做,那恐怖瘮人的梆子聲就停止了。

  他沒有空餘的手來敲梆子,所以梆子聲便停止了。

  室內陷入了一片黑暗與死寂。

  死寂得可怕。

  也就在那梆子聲停下後的1秒,那本來還不算狂躁的人面魚忽然變得暴躁,它瘋狂地擺動自己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用自己的身體撞擊在鋼化玻璃上面。


  男孩看著這一幕,無奈嘆了口氣,只得繼續敲動梆子,「都是我的錯,不要生氣,待會兒,大家就可以飽餐一頓了。」

  世界各國的神話中,人面蛇這種形象反覆出現,或許,這並非只是一個傳說,而是真的有跡可循。

  種花家的傳說中,人類的造物主,伏羲女媧,亦或者是三皇五帝中的太昊帝。

  在《莊子》中,曾被齊桓公看見的穿紫衣戴朱冠的「委蛇」,再是《山海經》中「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的鐘山之神燭陰。

  在梵文中所謂「娜迦」,亦或者是希臘神話中雙眼能夠射出石化光線的「美杜莎」。

  乃至瑪雅萬神殿中已經失落名字的群蛇……

  人蛇這種雜交的生物總是會像影子一般出現,它們出場頻率不高,但是始終都有。

  它們的存在,介乎神和魔鬼之間,象徵著誘惑和究極的神秘。

  神話學家至今都很難解釋為何這類怪物會如此一致地出現在各種神話中,它們始終很好奇,這種生物的原型,是如何出現的?

  為什麼總是會被描繪得如此栩栩如生?

  如果他們能看一眼現在被關在儲水箱裡面的怪物就會明白,先民們的確曾目睹過類似的東西在面前爬過、游過或者直撲過來。

  這些怪物是如此的猙獰可怖,絕不可能是上帝會製造的物種,只能是惡魔跟人類開的一場玩笑。這種印象像是閃電一樣炸開先民的腦海,然後作為神話代代傳承,成為那神話中神鬼之間的恐怖存在。

  男孩再次點亮雷射筆,光點出現在人面魚的額心,像是鮮亮欲滴的硃砂痣。

  人面魚那張慘白的臉忽然被點亮了,如果不看那可怖的下半身,它簡直有點「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嫵媚。

  那頭人面魚似乎想要抓住那個光點,然後將那個光點給撕碎。

  但是,它畸形的爪無法突破鋼化的玻璃,這是專門加固過的,它胡亂地揮舞著,,卻也只能在超硬玻璃上劃出令人牙酸的響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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