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繪梨衣,等我

  而在東京,玉藻前俱樂部是最有名的銷金窟,是紙醉金迷的地方。

  來到這裡的男人,都仿佛變成了那被魅惑的紂王,在無數女孩們的溫香軟玉中迷離沉醉。

  即便是凌晨,這裡的生意也一直很好。

  可是今天,從昨天開始,一整天玉藻前俱樂部都處於閉門歇業狀態。

  從凌晨三點開始,玉藻前俱樂部的門口就陸陸續續地開始停滿了黑色的轎車。

  推開玉藻前俱樂部的大門,映入眼帘的,是迷彩斑斕的色彩衝擊。

  與此同時,還有自那水晶玻璃中透出的交映炫目燈光。

  這些燈光構成了一副唯美的奢華的色彩,朱紅色的木樓梯沿著四壁盤旋。

  如果你是第一次來到玉藻前俱樂部,一定會被這宛若仙境般的琉璃世界給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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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紅的走廊攀在四壁上,牆壁上那些半遮未遮的掛畫讓人想起曖昧的艷語。

  至於這家玉藻前俱樂部的主人,自然就是犬山賀。

  這裡可是風俗業的巔峰場所,百分之三十的資金收入都來自玉藻前俱樂部。

  即便是蛇岐八家見過市面的執事幹部,來到玉藻前都會被這裡的場景給震撼到。

  讓那些名流女性流連忘返的高天原,讓政客們夜夜笙歌的紅坊藝伎館,跟這裡一比,似乎都少了一分迷離與奢華。

  犬山賀來到了一處大門前,輕輕敲了敲,暗門被打開。

  隨著聲音大屏幕從中間向兩邊分開,裡面露出了一個頗為寬闊的空間。,

  地面是名貴品種的木板製成的,防蟲防潮,四周擺放著神道教中的各式鬼神,一股神秘莊嚴的氣息鋪面而來,空氣中還瀰漫著薰香的味道,令人感覺到一絲醉意。

  這裡是按照大家長橘政宗的要求建立的一個暗室,進入這裡之後,一瞬間犬山賀仿佛從現代來到了古代,而他做的僅僅只是跨過了那道門。

  坐在上手位的,自然就是那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了。

  桌上擺放著冷食小碟與一樽清酒,一個個走進玉藻前俱樂部身著黑色羽織的老人們一言不發,垂首沉默地在矮桌左右找到自己的座位。

  氣氛顯得有些沉凝與嚴肅。

  這些進入暗室的老人們,沒有摩肩接踵、也沒有議論紛紛。

  他們沉默著,像是拼圖填合,每一個零件都高效地落在了自己的位置,只等著盡頭的主家按下按鈕啟動這台嚴密縫合的機器。


  「犬山家主來了啊,哈哈哈,好久不見。」橘政宗對於這些家主級別的人物,臉上倒還是掛滿了微笑。

  只不過,很懂得察言觀色的犬山賀一眼就看出了大家長橘政宗眼神中的疲憊之色。

  犬山賀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大家長,你最近沒有休息好?是不是這個開會的時間有點太早了?」

  聽到犬山賀的話,橘政宗擺了擺手,說道:「那倒是沒有,作為一個老年人我的睡眠時間本來就很短了,平時經常凌晨三四點就醒了,有些疲憊是因為最近繪梨衣一直在鬧著要出去玩所有有些頭疼罷了,源稚生最近也老是因為繪梨衣的事跟我吵架。」

  「上杉家主……」在蛇岐八家,能叫繪梨衣的也只有橘政宗和源稚生了,其他人都只能叫繪梨衣上杉家主。

  所以,以犬山賀的身份,也沒辦法在這種事情上發表意見。

  即便上杉繪梨衣只是個小女孩,但,那畢竟是上三家。

  「是啊,孩子總是會嚮往著外面花花綠綠的世界,如果不是身體的原因她本應該是自由的飛鳥啊……」橘政宗搖了搖頭,「好了,你先入座吧,人齊了我們就開始開會。」

  能坐在這張不長不短的矮桌上的,只有內三家和外五家的家主,其他人,沒資格。

  這裡的每一個座位,都是老人們用血和汗打拼來的,只有複數次為家族獻出過生命乃至整個人生的猛士忠將才有資格擁有自己的座位以及一樽清酒。

  但本該翩翩起舞的美麗舞姬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肅穆身披漆黑羽織的老人們,一言不發地圍著大廳的U型矮桌而坐,面前皆擺有一樽清酒。

  端坐於矮桌盡頭的老人身穿藏青色和服,臉上雖然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但是場間那種沉凝的氛圍,就如同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在橘政宗的身後,站著一位穿著黑色衣衫的劍客。

  這位劍客額際極高,面色極白,眉眼間略帶滄桑之意,年紀約摸在四十歲左右,右手極其穩定地扶在腰畔的劍柄上,指間骨節突出,整個人就像是一柄寒劍。

  這是橘政宗最親近的保鏢,也不知道是在防誰。

  房間內茗茶飄香,凝成一個個古樸的字符,晦澀而神秘。

  橘政宗燙壺、置茶、溫杯……品茶,動作如行雲流水,讓人賞心悅目。

  很快,橘政宗的目光在座位上的那些家主們臉上一一掃過。

  「蛇岐八家,橘家橘政宗。」

  「源家,源稚生。」

  「上杉家,上杉繪梨衣。」

  「犬山家,犬山賀。」


  「風魔家,風魔小太郎。」

  「龍馬家,龍馬弦一郎。」

  「櫻井家,櫻井七海。」

  「宮本家,宮本志雄。」

  橘政宗看了一眼,除了上杉家的上杉繪梨衣之外,蛇岐八家的七位家主全部都已經到了。

  大家長橘政宗平靜的語氣繼續說道:「1946年,希爾伯特.讓.昂熱登上了我們這片土地,與蛇岐八家商討秘黨日本部分建立,60多年前,他一個人來日本,用棍棒和刀子撕開了戰敗日本的最後一塊遮羞布,同時也敲平了日本混血種的驕傲。」

  對於日本分部來說,這絕對不算一段多麼光彩的歷史,相反,這段歷史其實可以說是一段日本混血種的恥辱史。

  昂熱明明就只有一個人,可他就是一個人,把他們整個日本都給收拾了。

  「那是一段相當不容易的時光,白色的軍帽和呼嘯的吉普車是許多老人揮之不去的噩夢,他們說依照人權法我們應當擁有屬於自己的自由、自製權,可他們又帶來枷鎖和框架為我們制定『自由』的限制,我們沒有自由,我們日本分部,只是卡塞爾學院本部的附庸罷了,沒有一絲一毫的自主權。」

  橘政宗並沒有經歷那個年代,但是,犬山家的犬山賀以及旁邊幾位年紀大一點的家主都經歷過的。

  「犬山家主,不如你來跟大家說說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吧?」橘政宗將目光投向了下手位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賀。

  犬山賀也不知道大家長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既然是大家長的要求,他還是回憶了片刻,說道:「那是1946年的冬天,是我親自接待昂熱和他來商討成立日本分部的事情。我還記得地點是在新宿的一家居酒屋的雙人隔間中完成的,因為那個時候我們剛剛戰敗,即便是本家也非常窮,整個東京都找不到一家配得上那個男人的居酒屋。戰敗的冬天格外的冷,人坐在榻榻米上會覺得手腳發涼,可談判如此嚴謹的場合必然不會有炬燵出現,所以,昂熱在談判的過程中時不時會咒罵天氣的寒冷,咒罵我們招待的不周,我只能聽著。談完了正事,為了招待他,我又去處理三文魚,保證他可以吃到新鮮的本土風味,雖然他只食用了一快的生魚片。」

  「東京的冬天很冷,泡水後我手指僵硬,處理三文魚時小刀不小心劃破了我的手指,我很懊惱,不是因為受傷的手指,而是不能給客人食用帶著血腥味的三文魚。」

  很難想像,如今的犬山家家主,在那個時候,會如此伏低做小。

  那個夾帶著軍帽優雅的英倫老男人磨平了日本分部混血種所有的驕傲,沒有任何花里胡哨,他以絕對的暴力讓整個日本混血種臣服了。

  昂熱打服了整個日本混血種之後,日本分部成立。


  日本分部並非是立於自發性的組織,而是來源於妥協、屈服、無可奈何的產物,在國際混血種的眼中,日本沒有所謂的蛇岐八家,只有日本分部,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

  日本戰敗後,蛇岐八家陷入了最為衰弱的時期。

  二戰後日本作為戰敗國,蛇岐八家自然也受到了影響。但戰後初期的蛇岐八家認為,二戰的失敗是因為日本的失敗,是戰略和國力上面的落後,那是混血種的力量無法彌補的。

  但這個想法被那個優雅的英倫男人無情地粉碎,如同美軍肆虐這個滿是瘡痍的國家一樣,昂熱也肆意凌虐著蛇岐八家,他一人以絕對的暴力讓蛇岐八家向秘黨臣服,他撕毀了蛇岐八家的榮耀,自此以後,日本分部成立。

  這無疑是蛇岐八家傳承以來最大的恥辱,無數老人臨終前拉著後輩的手說,蛇岐八家的榮耀不復,他無顏面對先輩。

  橘政宗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開口,場中是一片長久的死寂與沉默。

  其實所有人都清楚這個事實,但是這些年,這個事實就如同日本分部所有成員內心深處最深的傷疤一般,大家都知道,但是大家都沒有表達出來。

  但今天,橘政宗就把這塊遮羞布給生生揭開了。

  在揭開這個傷疤之後,場間並沒有人憤怒,也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顯得那麼的沉靜,或許有不甘和難過,卻都沒有過度表現出來。

  有人輕聲嘆氣,有人神色難過,有人不甘地握緊了拳頭,但沒有人真的咒罵出來。

  橘政宗接過了話頭,對著犬山賀點了點頭,「可是,我們如今的蛇岐八家,已經真正成長起來,可是對於歐洲秘黨來說,對於那個男人來說,我們依然是跳樑小丑,尤其是在他們眼裡,我們變得叛逆,變得慢慢失去了他們的掌控,所以,他們會派四個專員來我們日本分部,表面上是友好交流訪問,可實際上,他們背後代表的是歐洲秘黨的敲打、責問,他是昂熱親自派過來的,有探究本家機密與秘密可能性,也可能以莫須有的事情在本家大鬧。所以,各位,今天來開會的核心意思就是,面對本部來的四位專員,我們應當以何種的態度去對待他們呢?」

  「當然是殺了他。」

  有人在宣洩憤怒。

  「殺了他不至於,但是,一定要狠狠羞辱他一番,像對待其他本部小屁孩一樣!」

  在拋出了這個問題之後,整個暗室內,大家就開始了激烈討論,大廳里一下子陷入了激烈的爭論之聲。

  有人認為該藉此給秘黨一個下馬威,也有人認為該以禮待之,麻痹秘黨讓他們轉移視線,本家專心發展大計,橘政宗全程都就沒有說話,而是等著手下的人在不停討論。


  好半晌,橘政宗才說道:「家主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

  等到整個暗室只剩下七位家主之後,橘政宗才開口說道:「近年來本家的發展速度與輝夜姬出現之後的部分權力自製已經讓秘黨的人注意到了,這批專員,實際上是陽謀,可是,我們拿他們似乎又沒有什麼辦法,你們覺得我該怎麼做?」

  「殺了他?」風魔小太郎試探說道。

  「不要把問題想得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殺人可以解決所有問題的話,那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來當大家長了。」

  「大家長,您既然把我們留下來,說明,您已經有了決斷?」龍馬弦一郎開口說道。

  橘政宗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讚許,旋即說道:「現在的我們,雖然積攢了一定的實力,但還沒有到能夠與秘黨抗衡的程度,本家的這柄刀已經藏了很久,但還未到出鞘的時刻,如果在錯誤的時機拔刀,刀是會折斷的。」

  「所以?」

  「我們不出手,但,如果猛鬼眾那群傢伙要對這批專員動手,那可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橘政宗忽然話鋒一轉,表情帶著一抹戲謔。

  眾人點了點頭,「好好招待他們,不要讓他們把我們本家看扁了。」

  等眾人都走後,橘政宗拉住了準備離開的源稚生,低聲吩咐道:「如果有機會,幫我搞一點那個叫做路澤飛的血液樣本。」

  此刻寂靜無聲,只聞風如鬼嘯,窗外櫻花紛墜。

  ......

  ......

  灣流G550,私人飛機中的翹楚,如果說普版是國際頂級遠程噴氣式公務機,那現在在他們面前的必然是放眼全球獨一無二的限量版怪獸。

  這架灣流G550噴氣式飛機是裝備部那群瘋子精心魔改的版本。

  在此之前,能坐上這架飛機的人寥寥無幾,是校長大人的專屬座駕。

  那兩掛大一號的渦輪以及各種內行都看不懂的改裝掛件將這輛純黑色的私人飛機逼格拉到了頂點。

  開車送路澤飛等人過來的雷蒙德看著灣流G550,感慨說道:「太牛逼了吧,居然是斯萊布尼爾,校長居然捨得把專機借給你們,嘖嘖嘖,不愧是A+級,真是令人羨慕,如果你們這趟去的不是日本,我一定要去找校長懇求加入呢。」

  雷蒙德此言一出,幾個人臉色都有些古怪。

  路澤飛也是看到了停在停機坪上的龐然大物,灣流G550好似被馴服的巨龍,等待著主人的駕臨。

  看著這架飛機,路澤飛心頭默念一聲,「終於是要出發了,希望一切順利吧,繪梨衣,等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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