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加圖索家的倫理劇
相比先前身影消失一般的極速,他們此時的速度要放慢了些許,但也仍是無法以目光鎖定的程度。
伴隨著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雙方間的交鋒無需闡述,什麼招式。
什麼流派其實都不重要,兩人比拼的就是極致的身體,極致的速度,以及本身的龍血軀體素質以及戰鬥經驗的沉澱。
此時此刻,凱撒已經將體內的龍血完全激發了出來,儘管他還沒有掌握那名為暴血的禁忌之術,但他對於龍血力量的掌握已經非常嫻熟了。
他雖然陷入了被動,但卻並沒有被帕西的攻勢震懾住,力量就如同水一樣沿著骨骼流動,體內的龍血源源不斷地為凱撒提供能量。
不得不說,凱撒有些低估帕西了。
這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大管家,其實戰力真的非常恐怖。
大開大合中又帶著刁鑽毒辣的進攻壓得凱撒有些喘不過氣來,凌厲的進攻卻沒有任何破綻,凱撒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是凱撒並沒有因為身處被動就主動放棄進攻,相反,越是這種被動的局面,越需要他主動進攻來打開局面,凱撒就是這樣的人,敵人越強大,他就越興奮,遇強則強。
空氣中響起了一道刺耳的尖嘯,一道黑影已經急速逼近了帕西!
帕西妖異的雙瞳中掠過一抹厲色,同時舉起手中的劍刃迎了上去。
「啪!」
劍刃再次在空中完成交鳴,不過短短零點幾秒的時間,凱撒和帕西兩人錯身而過,仿佛完成了位置的對換。
周圍的校董們大部分都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就看到了凱撒和帕西已經對換了位置。
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時候,昂熱的瞳孔也是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兩人的速度都極快!
血統已經不是普通A級了。
愷撒只感覺面前吹拂起一陣勁風,再度回過神來時,那宛若鷹隼一般的銳利眼眸中映著帕西的異色瞳孔。
帕西手中的劍刃已經斷裂。
帕西用的只是最普通的長劍,與凱撒的【狄克推多】如此對拼,肯定是拼不過的。
下一刻,弗羅斯特就再次丟給了帕西一把竹劍,然後弗羅斯特又看向凱撒。
「你也用竹劍吧,不然,你也不想用【狄克推多】取勝後被我們說成是勝之不武吧。」
很明顯很幼稚的激將法。
但是這種激將法對於凱撒非常管用。
凱撒接過竹劍,兩人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兩人的交手已經廢掉了數十把竹劍。
柳生新陰流·五方出勢!
凱撒看出了帕西用的劍術流派。
五方出勢不是招式,而是最基本的斬切訓練。
屬於來自東洋的流派。
其中分為上段、中段、下段、右腋下、左腋下五種斬法。
帕西也不知道是在放水還是怎樣,並沒有變招,而是一輪輪地重複五方出勢。
然而,儘管手段單一,但是配合帕西驚人的臂長,身邊兩米只能都是綿密的刀影,乍看上去密不透風。
凱撒眯起眼睛,主動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大開大闔,完全沒給自己流後手。
這位一貫如此,什麼時候都是王者氣概。
......
就在眾人眼花繚亂的時候,他們看到了凱撒和帕西同時停住了動作。
帕西還維持著一劍橫擋,一劍挽出雪月花反擊的架勢,但他用於橫擋的那把竹劍已經斷裂。
凱撒的竹劍刺在了帕西的胸口。
凱撒贏了!
無論是弗羅斯特還是昂熱,對於這個結果,都有一些意外。
畢竟,帕西的戰力,他們都無比清楚,儘管不用【言靈】的情況下肯定是對帕西不利,但是帕西的硬實力理論上還是比凱撒要強才對。
「承讓。」凱撒收起竹劍,微微抱拳。
直到現在,除了弗羅斯特和昂熱外,這間房間內大部分人甚至都沒能回過神來。
這是一場超脫於他們視覺之外的戰鬥,從頭到尾就算他們努力睜大眼睛也沒法看清他們揮動竹劍的動作。
昂熱走到凱撒的旁邊,拍了拍凱撒的肩膀笑道:「看起來,我能教你的東西已經不多了哈哈哈哈,我確實可以退休了哈哈哈哈。」
「你說笑了,校長。」凱撒在這位老紳士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好了,現在,各位還有什麼意見嗎?」昂熱此時已經重新穿上了西裝,遮住了他那【諸界之暴怒】的紋身。
這時,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望去,開口的是一位老者。
他和昂熱一般的蒼老,充滿溝壑的皮膚在如此暗淡的光線下依舊蒼白的不像話,讓人忍不住想起傳說中腐朽的吸血鬼。
他的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灰敗的死氣,濃郁化不開,最令人感到驚懼的是,對方細看上去皮膚表面竟然布滿細密的白色鱗片。
如此明顯的人,便是直接和昂熱站在同一陣營上的校董,噬龍血者,貝奧武夫。
即便是校董會的這些元老們都很忌憚的一位強大的屠龍者。
或許在新時代,這個名字已經沒落了,但是,在昂熱活躍的那個年代,在漢高活躍的那個年代,貝奧武夫這個姓氏,代表著秘黨最顯赫的一個屠龍家族。
從貝奧武夫的角度來看,他並不希望凱撒成為尼伯龍根計劃的實驗者也非常合理。
因為,貝奧武夫家族和加圖索家族本就是政見不和的,貝奧武夫不喜歡他們商人般的精明和德不配位的野心,瞧不起那些躲在休眠艙里苟延殘喘的懦夫,即便是現在比起日薄西山的貝奧武夫家族加圖索家族明顯是已經做大做強了,但是貝奧武夫打心底里依然瞧不起加圖索家的一群懦夫。
「現在卡塞爾學院的那個新生,血統評級A+級的路澤飛,我覺得,是比凱撒更加合適的選擇。」
弗羅斯特沒有正面回答貝奧武夫的問題,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昂熱。
既然昂熱欽定了凱撒作為尼伯龍根計劃的試驗品,那麼這些事情就應該交給昂熱來擺平。
昂熱迎著貝奧武夫帶著侵略性的目光,認真地點了點頭,「路澤飛自然是非常優秀的學生,未來必將成為執行部的一把利刃,只是.....」
昂熱的話還沒講到,他就感受到了貝奧武夫毫不掩飾的銳利目光。
這裡的所有校董中,最光棍的應該就是貝奧武夫了。
他本可以成為執行部的部長,而施耐德只能充當他的副手。
對於昂熱的教學理念,貝奧武夫一直持反對態度。
「路澤飛的言靈雖然是【鏡瞳】,但是諸位都比我清楚,對方的【鏡瞳】絕對比普通【鏡瞳】要強大許多,很有可能是【鏡瞳】的上位言靈,是一種未知的且高危的言靈,所以,我害怕執行了【尼伯龍根計劃】後,這傢伙可能面臨失控的風險。」
血統不穩定。
昂熱一句話,就讓一些想要反對凱撒的校董微微有些遲疑。
這裡大部分人都知道如果血統無法穩定變成死侍會有怎樣的後果。
血統本身不穩定的學員是基本排除在這項計劃外的,因此,路澤飛成為這個計劃的執行者的可能幾乎破產。
「那麼凱撒就是這次計劃的第一執行者?」校董們排除了路澤飛這個選項後,又問道。
「不是,我其實還有一個人選。」這時,昂熱的話再次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誰?」
最激動的自然是弗羅斯特,很明顯,這本來應該屬於凱撒,屬於他們加圖索家的榮譽。
弗羅斯特不允許有其他人來分享屬於凱撒的榮譽。
「弗羅斯特,在龍族的世界裡面,力量就是一切,我現在已經把路澤飛拉攏過來了,他的實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我希望,你尊重我的決定,這個人擁有S級血統,過一段時間你們就會知道是誰了。」
「昂熱!你也是秘黨的一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從頭到尾,弗羅斯特都在忍氣吞聲,沒想到到了最後,昂熱居然還來挑釁他。
弗羅斯特死死的盯著昂熱,但此刻這位秘黨最老資格的男人卻搖了搖頭,看著弗羅斯特,語氣輕鬆地說道:「我當然是秘黨的一員,但秘黨終究已經不是我的一員啊,弗羅斯特,你清楚路澤飛的實力,整個世界的變革要來了,接下來就要到站隊時間了,希望你們家族千年的運營不會毀在這一次上面……」
這時,凱撒看了一眼昂熱,又看了一眼弗羅斯特,忽然說道:「叔叔,抱歉,我突然又不想參加這個計劃了。」
「凱撒!」弗羅斯特憤怒了。
昂熱卻是依然眼神平淡。
「剛剛帕西是不是放水了!」凱撒忽然眯起眼睛,冷冷地掃過帕西和弗羅斯特。
「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不是路澤飛?」凱撒忽然看著昂熱,眼神認真。
昂熱默默捂臉,他是知道當初凱撒被路澤飛瞬間擊敗的事情的,看來路澤飛已經成了這傢伙的心理陰影了,如果不能除去心魔,以凱撒的性子,以後說不定事事都會和路澤飛進行比較,進行較勁。
昂熱看著凱撒,認真地說道,「其實,能力不僅是血統,也包括組織和領導,我們不是培養一個人,而是要培養一批精銳,之所以你是第一個,因為你天生就具有領袖的氣質。」
凱撒沉默了,但依然搖了搖頭,「我還是拒絕。」
留下這句話,凱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昂熱倒是沒在意弗羅斯特陰鬱到極致的表情,這畢竟是加圖索家的家室,今日來也是為了繼續保持和校董會的合作,相當於是替弗羅斯特給凱撒說說情。
昂熱自詡自己已經認知已經,至於為什麼還要和校董會保持體面的關係,那是因為屠龍需要錢,卡塞爾學院需要經費,既然弗羅斯特的要求不算太過分,昂熱也就勉強答應了。
反正自己也只需要亮個相就可以了,亮完了還可以看凱撒手撕他的叔叔,想想就好玩。
......
凱撒看著波濤起伏的海面,靠在纏滿常春藤的大理石柱上,悠閒地喝著一杯冰鎮琴酒。
這時,弗羅斯特走了過來,陰沉地說道:「讓你成為尼伯龍根計劃的第一執行人,是你的榮譽,這也是校董會全體的決定,而非我弗羅斯特一個人的決定。」
「校董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就這麼簡單。」凱撒聳了聳肩,對於弗羅斯特,凱撒是打心底里的厭惡。
「對於家族而言,你的孩子氣真是糟糕透頂。」弗羅斯特用一種教訓的語氣說道。
凱撒看了一眼弗羅斯特,呵了一聲,不咸不淡地回應了一句:「你少拿家族壓我,我從來就不需要你們強加到我身上的任何東西。其實,我之所以一開始沒拒絕,就是先等到最後再拒絕你們,看看你們的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弗羅斯特看著凱撒,沒有生氣,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你自己也想成為領袖,家族也希望你成為領袖。家族是愛你的,想幫助你的。」
「家族?不好意思,我只知道,我不僅僅是加圖索家族的人,我還記得我的母親,她很不幸地來自了一個卑賤的姓氏,她的姓氏,叫做古爾薇格。」
(PS:這裡涉及了一些龍五的劇情,青面獸的亂坑我來填
凱撒的母親死於1992年一月。
原文描寫:【透過水晶玻璃,沉睡在白色玫瑰花從中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那麼美,那麼安詳,讓人會誤以為她在午睡,乃至於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她靜謐美好的夢。】
「凱撒,你還是誤會了我們,雖然你父母的婚姻是不幸的,但是你要理解,因為對我們加圖索家族而言,古爾薇格的血統確實不高貴,但是,無論她的血統是如何的,你的血統,你的天資,都是足夠的高貴。」
「所以,我並沒有誤會家族,我的母親出身卑賤,我的父親血統高貴,她生下了我,然後死去。她從一開始就因為血統沒有獲得家族的祝福與支持,即便是生下了我,依然無法抹去我母親是個卑賤賤種的事實。至少,在你們的眼裡,這就是事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