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夏彌:假如有一天我懷孕了
細窄的軌道里空氣被高速行駛的列車往兩側擠,呼嘯的聲音和著列車入站是高亢的汽笛。
路澤飛震撼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幽深的隧道里有燈光射出,在這漆黑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還是龍王中最弱的耶夢加得,都擁有此等偉力,可見其他龍王的力量究竟有多麼恐怖。
之前路澤飛覺得自己現在或許依靠自己能在奧丁的手下保住狗命。
現在看來,純粹是他想多了,該抱大腿還是要抱大腿,該納頭就拜還是要納頭就拜。
很快,那輛地鐵穩穩地停在了路澤飛面前,方頭方腦的車廂,看上去頗有年代感。
這古舊的車廂是用紅白兩色塗裝,上面還掛著「黑石頭……八王墳」的排字。
慘白的聚光刺破黑夜,聚在路澤飛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視角的問題,路澤飛總感覺那列車似乎要撞向自己。
腳底下的鐵軌發出嘩啦啦的震動聲,烈風撲面而來吹得路澤飛的衣衫獵獵作響。
刺目的大燈亮得路澤飛有些睜不開眼睛。
一輛地鐵列車正呼嘯著,以驚人的高速沖向他。
如果真的被這輛高速行駛的地鐵撞上,毫無疑問會被撞得支離破碎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留不下來。
路澤飛沒有移動,因為夏彌就站在他的旁邊,這沒有什麼害怕的。
伴隨著一陣有些刺耳的剎車聲,列車近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停了下來。
地鐵那如同燈泡一樣的熾熱車燈的映照著路澤飛黑白分明的瞳孔。
那令人炫目的熾熱簡直要把這裡的黑暗全部點燃,明明沒有溫度的燈泡,就像是被一個熾熱的目光盯著。
那輛快速的地鐵以極大的動能逼近,卻在將要觸碰到路澤飛的那一刻驟停,在幾乎要刺穿耳膜的巨大的噪音後又恢復寧靜。
就仿佛一頭髮瘋的野獸突然安靜了下來。
地鐵穩穩停在路澤飛的身前,鏽蝕的推拉式鐵門緩緩滑開,黝黑的車廂就像深不見底的巨口。
夏彌站在那「黑色的巨口」面前,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仿佛在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路澤飛深吸了一口氣,邁開了腳步,上了這輛地鐵。
讓路澤飛感到很意外的是,這滿滿一列地鐵並不只有他和夏彌,都是人。
這一班次的地鐵去往常不同,沒有空調也沒有照明燈。
「乘客」們處於黑暗中,有的人坐在座位上,有的人站立抓著橫杆,但環境十分安靜,像是一群加完班十分疲憊地乘地鐵回家的公司職員們。
有的人坐在座位上看書,有的在聽音樂。
他們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著自己的事,對於路澤飛和夏彌的出現熟視無睹。
可就在車門關上的那一刻,竟是有悽厲的聲音傳來,那些乘客們瞬間面色變得恐怖,一片片細小黑色的鱗片密集地瘮人,獠牙從他們的嘴角露出,五指也變成鋒利的爪子,他們揮舞著爪牙向路澤飛撲來!
沒有聲音,沒有呼吸,甚至沒有生命,那些黑影仿佛和黑暗融為一體,這些傢伙透露著貪婪,透露著強欲,仿佛在渴求著他的血肉。
那些傢伙開始朝著路澤飛匯聚了過來,就像涌動不安的黑色潮水,場景就像是百鬼夜行一樣駭人。
可就在下一刻,那些生物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這些傢伙無聲無息地潮州為退去。
這些東西把壓抑的嘶叫藏在喉嚨里,俯首帖耳地趴在地下,表示出對夏彌的絕對服從。
因為夏彌確實是這裡的主人,但是,這些人看向路澤飛的時候,依然是張開嘴露出漆黑的牙齒,不知道是要吼叫還是想要咬斷路澤飛的喉嚨。
顯然,對於這個外來客,這些傢伙是抱有很大的敵意的。
夏彌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路澤飛的手腕,這個小小的舉動讓這些傢伙意識到路澤飛屬於這個女孩。
屬於某個高高在上他們不得不仰視的君王,於是騷動平息了.
這些傢伙看向路澤飛的目光也同樣變得恭敬。
它們俯首帖耳。
地鐵發動了,鋼鐵猛獸咆哮著再次沖入黑暗,蒸汽氙燈搖晃。
這時,路澤飛抬頭,發現斜上方出現一條扭拐的直線。
儘管周圍光線不算太充足,但是路澤飛的夜視能力極好,也能輕易辨別那條直線上面寫的究竟是什麼。
他眯著眼望去,那是城市一號線的站點圖。
那上面像螞蟻一樣的密密麻麻小字標識著每個站點的名稱,可是站點圖屏幕黯淡,沒有顯示列車行進在哪兩個站點之間。
慢慢將一整條站點掃視過去,最後一個站點叫做,「八王墳。」
儘管路澤飛不是BJ人,但是他也知道,BJ地鐵一號線是從蘋果園到四惠東,很多年前四惠站曾經叫過八王墳站,可是,改名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這真的就像歷史照進現實一般,帶著荒謬。
就在這時,夏彌忽然側過頭,用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看著路澤飛。
路澤飛被對方的目光看得發毛,沒好氣地說道:「夏彌,你腦子裡又有什麼鬼點子?」
夏彌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假如有一天我懷孕了,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只能保一個,你保誰?」
我尼瑪.....
這叫什麼問題?
送命題嗎?
你是不是故意把我騙到這個列車上再來問這種問題?
這問題在某種角度上,比電車難題還要真實和難解,但也僅限於某種角度。
路澤飛有自己的一套行為邏輯,他認真地說道:「這個問題太簡單了,我肯定保你啊夏彌!」
「為什麼?就因為愛我所以你要殺掉我們的孩子?」夏彌繼續質問。
「我說過,我會守護你的,如果真的會面臨選擇,我會毫不猶豫地保你。」路澤飛認真地說道。
夏彌想了想,再次問道:「如果我非要保下孩子呢?」
「那我也尊重你的決定。」路澤飛表情依然平靜。
「尊重我?就是不要我了?」
「不,是殺掉你救孩子。」
我尼瑪....
路澤飛的回答把夏彌也給整不會了。
夏彌愣了一下,旋即哼了一聲,這個回答對她來說,其實是滿分答案。
在夏彌的認知里,路澤飛只需要保護好她就可以了。
.....
這時,路澤飛忽然感受到外面傳來了雨聲。
雨聲?!
路澤飛頓時感覺有些荒謬。
這裡是地鐵站,地鐵站是修建在地面以下的,頭頂是厚厚的岩層,距離地面足足有二十米以上的深度,天空下雨怎麼會下到這地鐵裡面??
路澤飛望向窗邊,雨點打在地鐵的車窗上,很確定外面在下著暴雨。
「怎麼樣?要不要去逛一逛?」夏彌指了指這輛車廂的深處。
路澤飛心裡是抗拒的,但是看著夏彌這麼熱情,路澤飛還是點了點頭,決定跟著夏彌先去看看。
路澤飛和夏彌兩人走在車廂的最中心,腳步踩著陳舊的鐵皮上「嘎吱」作響。
儘管夏彌的黃金瞳頗為明亮,但是,這車廂深處似乎被更加幽深黑暗吞噬,這黑暗仿佛要將所有光線吞噬。
路澤飛感覺自己仿佛從現代走到了古代,時間在這裡是混亂無序的。
來自遠古浩渺的痕跡在這裡復甦。
路澤飛跟隨著夏彌走在車廂中,這輛地鐵仿佛一條沒有盡頭的路,或者說盡頭就是無盡的黑暗。
這時,路澤飛的眼前開始出現枯骨。
這些骨頭並非全是動物的骨頭,還有人的骨頭。
路澤飛是【通靈者】,能夠感受到這些骨頭上還殘留著靈體,但是很微弱,輕輕一碰就會消散。
路澤飛停下了腳步,彎腰碾起一抹枯骨的粉塵,這才發現,這些枯骨早就已經風化,要達到程度,這些骨頭放在這裡起碼得有百年了。
這是怎樣的一種絕望與孤獨,被困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地方,比坐在死牢里還恐怖。
終於,列車緩緩停下。
列車抵達了終點站。
這個終點站乍一看有些簡陋,四周空無一物,車門和地面至少有一米多高的距離。
車門再次發出牙酸得不堪重負的聲音,然後慢慢打開。
路澤飛跳下後才發現踩在腳下的是一堆煤渣。
而就在夏彌落地之後,本來黑暗的空間就像是被星光點燃一般,熾熱的光芒從穹頂落下,路澤飛抬頭,在強光下看不清光源所在,彷佛這些光芒無根,憑空產生一般。
夏彌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到了嗎?」
「到了,我哥哥就在裡面。」夏彌的臉上綻放出笑容。
路澤飛順著地鐵軌道繼續往黑暗深處走。
鐵軌上面長滿了鐵鏽,不知名的藤蔓在鐵軌上蔓延,人工開鑿的牆面上滿是機械的痕跡,沿著岩壁的是梭型的水泥月台,像是入海棧橋那樣深入鐵軌中,原本應該是用於列車停靠檢修的。
說實話,真要是讓路澤飛一個人來這裡,恐怕他也沒有勇氣進入那宛若永夜般的黑暗深處。
周圍安靜的像是靜謐的森林,頭頂的漫天星光閃爍,宛如闖進了夢幻的童話世界。
可是,芬里厄在哪裡呢?
理論上,這個傢伙應該很大很顯眼才對。可路澤飛眼神朝四處望去,也沒看到十幾米長的龍尾或者是長滿骨刺的鱗片。
這時,路澤飛忽然感覺腳底有什麼東西。
他以為又踩到了什麼枯骨一樣的東西,旋即低頭一看,發現腳底下哪裡是什麼枯骨,而是密密麻麻的薯片包裝口袋,足足有幾十包。
各種口味都有,無一例外,都是空的。
這些薯片包裝袋比那些枯骨看上去要年輕許多,明顯是幾天前才新買的。
不用說,這些薯片包裝,都是芬里厄的戰利品。
夏彌將大包小包的零食放下,然後拉出了一包義大利紅繪口味的ls薯片,藍色塑料包裝漲滿了氣。
夏彌輕輕撕開薯片的包裝,那濃烈的香氣瞬間從包裝袋中傳遞出來,路澤飛能夠明顯感受到,當包裝袋打開的那一刻,整個地底岩壁竟是劇烈地抖動,石塊簌簌地墜落。
緊接著,在路澤飛的面前,出現了令他瞠目結舌的一幕。那巨大的岩壁竟然從中間一分為二,就像一堵自動移門一樣向兩邊移動。
兩盞黃色的燈忽然打開,一條如同巨蟒般的黑影在岩壁打開的一剎那就竄了出來,直奔與其相比十分渺小的夏彌而去。
待到岩壁完全打開,那道身影的真面目才顯露出來。
「姐姐!姐姐!姐姐!」
「你來看我啦!」
路澤飛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不知道芬里厄在哪裡了。
他還是低估了芬里厄的體型。
路澤飛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周遭那些縱深的溝壑,其實芬里厄鱗片的縫隙。
芬里厄隱藏在岩壁之中,與其融為一體。
芬里厄,就藏身在這岩壁中,不,更準確地說,這些岩壁就是芬里厄的軀體。
這就是大地與山之王,能夠將土元素運用到極點。
對方在睡眠時能夠輕易在鱗甲外生長出岩石,偽裝自己。
甚至還能把呼吸降到最低,讓外人根本無法差距。
這包薯片,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路澤飛瞬間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出現。
金色的豎瞳睜開了,在塵埃之中如灼目的火,修長粗壯的龍頸伸出。
整個岩壁都開始顫抖,周圍有碎石子不斷簌簌落下。
青黑色的鱗片即便是在無光的環境,依然散發出淡淡的幽光,一張一合間,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雙黃金瞳,如同兩盞明晃晃的大燈,一閃一閃的。
此時裂痕已經遍滿了岩壁,鱗片隨著那頭巨獸的呼吸一張一合。
碎石子落在路澤飛的臉上身上,他急忙開啟【風王之瞳】用風流將頭頂落下的石子彈開。
這還只是那個傢伙伸了個懶腰,就鬧出如此之大的動靜,路澤飛不敢想像如果這貨真的使用言靈,這些頭頂落下的岩石就能把自己活埋了。
岩壁徹底崩裂了,蛇一般的東西從裂縫中游出,鱗片宛然,熾熱金黃的眼睛是如此耀眼。
龍對於混血種而言也是個很抽象的東西,很多時候,龍,對於混血種來說,也只是存在於想像和口口相傳的故事中。
雖然混血種體內自詡流淌著龍血,但是真正見過龍王的人少之又少,而見過真正形態的古龍,就更少了。
因為龍王這種生物本來就擁有徹底改變骨骼的結構偽裝自己的能力,因此古代典籍里的龍有時候是帶翼的四足恐龍,有時候則是貌美的娜迦,有時候則是獨角的長蛇。
其實對於龍王沒有一個具體的描述,大多抽象,全屏想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