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白王的隱秘

  路澤飛疲憊地回到了夏彌的公寓，夏彌已經醒了。

  她看著路澤飛，眉頭緊緊皺著，「你跑哪裡去了？」

  看到夏彌一副質問的語氣，路澤飛尷尬地撓了撓頭，「哎呀，別激動別激動，我就是出門逛了一圈。」

  「出門逛了一圈？你現在的生命體徵真的非常衰弱，說，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夏彌叉著腰，目光緊緊盯著路澤飛，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路澤飛無奈，只能嘆息一聲，「哎，我出去了一趟，結果碰到了一頭龍王。」

  「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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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彌驚呼了一聲，然後立刻把路澤飛按在床上，開始忙上忙下，準備醫藥箱。

  說實話，路澤飛完全沒想過夏彌會變得這麼擔心，他其實真的沒什麼大礙，剛從床上爬起來，他又直接被夏彌給摁了下去。

  「夏彌，我真的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那可是龍王啊！」

  此時的路澤飛，如同被強行送入精神病院的病人一般，努力想證明自己沒事。

  他想了想，還是不告訴夏彌跟路鳴澤有關的事，他也不想夏彌牽扯進這些因果中。

  「對了夏彌，你能跟我講講跟白王有關的歷史，還有白王血裔？」路澤飛忽然問道。

  雖然她不確定夏彌知道多少，但她畢竟身為龍王，知識面還是很廣的，多多少少還是會知道一些的。

  「白王嗎？」夏彌的臉上露出了思忖的神色。

  她想了想，緩緩開口說道：「其實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但是，白王的誕生，應該是第四紀的冰川末期。那段時間，龍族歷史迎來了一個非常平靜的過渡期，雖然從後來的史料來看，那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不可否認的是，那確實是龍族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很寧靜的時光。

  第四紀的冰川末期，大地荒蕪，兩極冰川向內陸延伸，動植物們都幾乎只能苟活於大陸南段，只有那裡能讓它們有棲息的地方，也是這個時候，偉大的龍族崛起了，它們在各大洲豎起了高聳入雲端的青銅柱，他們在青銅柱上銘刻下了文字，用這些青銅柱，來記錄他們的歷史。在這些青銅柱的周圍，龍族用它們的偉力，建造了雄偉的宮殿和城市，在城市的上方，繼續建造宏偉的國度，它們把這些宏偉的巨大國度稱之為天國。」

  路澤飛緩緩吐出了一口氣，可能這些歷史在《冰海殘卷》上面也有，但絕對沒有夏彌口述的這麼清楚。

  「那個時候的龍族文明，的確是最輝煌，也是最巔峰的時候，可惜，在那個時候，黑王尼德霍格進行了第一次創造，黑王創造出了不亞於他自己的龍王，白王，也可以稱她為白色皇帝伊邪那美。白王掌管的是第五元素精神，實力跟黑王不相上下，白王被作為祭司輔助黑王，她也被稱之為，比初代種更強大的零代種。」

  路澤飛緩緩點頭，白王叛亂，算是龍族歷史上最大的一次叛亂了。

  夏彌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個時期，黑王與白王共同治理國度，威嚴從雲端落下，無數龍族匍匐在他們的權利之下，其實之所以白王會叛亂，很大的原因是黑王給白王的權利太大了，給她的力量太大了。」

  「緊接著，就是白王叛亂時期，其實可以分為叛亂期和冰海鎮壓時期。一共有三分之一的龍族被白王策反，成為了叛軍，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白王血裔出現了，人類混血種也隨之出現。白王對混血種們許下了諸多諾言，當然，很多諾言其實也都是畫大餅，祂就是希望人類能與祂一起對抗黑王。」

  「但其實，白王血裔一共有兩支，一支是華夏本土混血種，那是直接用精神元素進行龍血融合的混血種，另外一支，就是日本分部那邊的蛇岐八家了。」

  路澤飛點了點頭，蛇岐八家他是知道的，也知道蛇岐八家都是白王血裔，但是具體這蛇岐八家的白王血裔的身份是怎麼來的，路澤飛並不清楚。

  如今看來，夏彌應該是了解這段歷史的。

  在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後，路澤飛本身其實已經是極為疲憊了，但是為了更好地了解龍族歷史，他強撐著讓自己正襟危坐，聽夏彌接下來的講述。

  「在白王的這場叛亂中，整個龍族近乎遭到了滅頂之災，因為其實雙方實力的差距並不大，但最終還是黑王的實力更勝一籌，將白王鎮壓在了擎天銅柱之上，投入了冰海深處。

  黑王對於白王的仇恨很深，而且，祂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於是，祂又在冰海上劃下兩道極長的裂痕，裂痕縱橫交錯，形成了巨大的十字，這是對白皇的處刑之地。

  祂需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不斷削弱白王的力量，直到過了六個紀元，徹底將白王的力量耗盡之後，黑王才將白王連同青銅柱一起沉入海底的火山之中，將白王焚為了灰燼。」

  路澤飛微微眯起了眼睛，也就是說，華夏本土混血種，是在白王被處刑前就已經出現了，而蛇岐八家那邊的白王血裔，好像完全不一樣，至少，從夏彌現在的描述來看，並非是從那個時候出現的，而是在白王死了之後才出現的。

  路澤飛沒有開口打斷，而是聽著夏彌繼續講述。

  「蛇岐八家之所以能有白王血裔，是因為在白王被冰封的那段時間裡，一位叫做伊邪那岐的人類潛入了那片處刑之地，並且在處刑之地與白王進行了一筆交易，從白王那裡獲得了「聖杯」和「聖骸」，這位伊邪那岐，日本神話傳說中的第一代「影子天皇」，但其實，如果非要來論的話，他更確切的名字應該是「寄生白王」。」

  夏彌頓了頓，看了一眼路澤飛，接著繼續說道：「身為寄生白王的她，力量並不完整，只有等她徹底復甦的時候，她將會將所有白王血裔吞噬，獲得他們的力量。」

  「等等。」路澤飛忽然發現了一些邏輯的漏洞，「你的意思是，白王沒死？」

  嗯....

  其實這個點在原著裡面百分之七八十的人都會認為白王已經死了，但實際上，江南老賊並沒有官宣白王真的完全死了，形神俱滅的那種死法。

  但是，白王確實是被黑王挫骨揚灰了才對，伊邪那岐帶走了「聖杯」和「聖骸」，這兩個東西裡面，保有的是白王的力量，但也僅僅只是白王的力量才對。

  不對，不對不對。

  路澤飛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和時間線，發現漏洞很大。

  在原著里，赫爾佐格利用聖骸，把上杉繪梨衣當做容器，用繪梨衣來竊取白王的力量。

  如果那個時候白王沒死，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赫爾佐格將自己的力量給竊取呢？

  這不扯犢子嗎？

  「所以，白王真的還活著嗎？」路澤飛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雖然上述劇情還沒有發生，但如果白王真的還活著，那麼這一切的劇情都不合理，統統都不合理。

  夏彌看著路澤飛一臉質疑的模樣，雖然不知道這小子是哪裡來的底氣質疑她，但，她也只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白王，是真正的高貴的龍王，祂代表著聖潔與高貴，在封印的那段時間，祂已經知道了自己註定會死亡，在她的眼裡，人類，都是卑賤骯髒的螻蟻，如果祂真的要赴死，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力量留給人類的，那樣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的確，換個思路來講，作為一位高傲了一生，高貴了一生的神明，這位白王，怎麼會讓人類來玷污自己的力量，那更加的不可能。

  可如果白王真的還活著，她會在哪裡？

  路澤飛一時間感覺頭皮發麻，背脊生寒。

  「好了，這些都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夏彌摸了摸路澤飛的腦袋，安慰了一句。

  怎麼說呢，其實關於這些隱秘，路澤飛的確是抱有一定的好奇心想要去了解的，但是，對於混血種這個群體，不管是白王血裔還是黑王血裔也好，他都不是很認同。

  光是赫爾佐格讓白王聖骸復甦所引發的地震海嘯，就造成了不知多少人死亡。

  狠辣從來不是上位者的原罪，傲慢才是。

  這些強大的混血種，也從來沒有把那些普通人當做是同類來看待，甚至，混血種的危害比龍族還要大。

  龍族同樣也有很大的問題。

  最大的問題就是毫無人情味。

  強者支配弱者，不給弱者留下任何空間。

  人類社會的本質雖然和龍族社會差不多，但無論是權力機構還是壟斷階層，都是起碼要點臉皮的，不會明著來，龍族就不一樣了，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根本不需要講究任何情面上的東西。

  但是，如果路澤飛能利用自己【通靈者】的特性，來幫助這些龍王去除內心的暴虐，或者像是之前設想的那樣，幫助老唐去除關於諾頓的記憶，可能一切的走向，都會不一樣了。

  這時，路澤飛躺在沙發上，眼皮子感覺有些沉，雖然死神序列在夜裡的精神很好，但因為之前的高強度戰鬥，加上在漢高祖繭化的過程中，路澤飛的生命力被大量抽取，雖然沒有對他的本源造成影響，但是修復這一場戰鬥造成的傷害，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那之前一直強撐著抵抗的倦意便如潮水般襲來，短短几十秒的時間，他的呼吸便開始變得平緩悠長起來。

  這時，還在忙活的夏彌也發現路澤飛睡著了，於是放慢了腳步，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詞語的形容在這樣的相貌之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變得安靜之後的路澤飛，睡相恬靜得像是睡美人一樣，與日常的神經搞怪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夏彌嘆息了一聲，轉過身去，臉色卻是變得無比難看。

  她不希望失去路澤飛，不希望留下任何遺憾。

  其實夏彌在之前感受到了純血龍族的氣息，還感受到了繭化的氣息，那是繭化到末期的一個龍族。

  只是，她趕到現場的時候，沒有感受到路澤飛的氣息，只是看到了一群卡塞爾學院的專員，於是她就回來了，好在路澤飛沒事，但是在那尼伯龍根里究竟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只有路澤飛自己知道。

  ......

  睡夢中的路澤飛其實並沒有完全睡著，他在沉睡的過程中依然在思考一件事，那就是對於【入夢】能力的掌握。

  他在遠山公墓的時候，其實收集了一些言靈【催眠】的碎片，這個言靈配合他身為【通靈者】的一些能力，能夠更加有效地進行催眠。

  他感受了一下言靈【催眠】的能力，就是讓對方入夢，陷入催眠的狀態，但是，【催眠】這個言靈還有一個很bug的地方，那就是能夠操縱被催眠者的記憶，這是現在【通靈者】的能力範圍之外的，但是，以現在的路澤飛對於【催眠】的掌握程度，只能做到刪除記憶，還做不到修改記憶。

  修改記憶，那是奧丁那個位格才能做到的，至少現在的路澤飛是做不到的。

  除了【催眠】外，龍族中還有一個言靈叫做【夢貘】，這個就跟路澤飛造夢的呢能力差不多了。

  如果是純血龍族施展【夢貘】，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對方意識到在夢境之中，只要釋放夢貘的人不願意，那夢境裡的人就永遠無法脫離夢境，甚至連夢貘的使用者都有可能沉迷其中。

  路澤飛將【催眠】的權能大概了解了一遍之後，終於因為疲憊，沉沉睡去了。

  他今天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

  夏彌就這麼坐在路澤飛的旁邊，雙臂撐著自己的下巴，靜靜地盯著他的臉。

  這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打亂她心境的人，明明他們真正認識也才一個多月，為什麼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能牽動我的心呢？

  .....

  深夜，卡塞爾學院，凌晨四點。

  一個魁梧的身影推開了圖書館的大門。

  圖書館裡面靜悄悄的，落地窗外灑入的皎潔月光將長桌上揚起的灰塵映得絲毫畢現，空氣中有暗黃色的灰塵浮動。

  在晚上十二點之後，專門負責巡視圖書館的校工也陸續下班了。

  剩下的安保工作將全權交給「諾瑪」來做。

  如果有人試圖強行闖入這裡，那麼隱藏在黑暗中的電擊防衛系統將會給入侵者帶來欲仙欲死的極致享受。

  緊接著，就會收到因為警報聲而趕來的肌肉校工們，左右為男的更加極致的體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