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憤怒的夏彌,天地為爐
路澤飛看到面具男的右手抽出一把柳刃,路澤飛的眼瞳猛然一凝,在接下來的一瞬間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猛然籠罩在他的身上,死亡的壓抑如海浪般翻滾將他瞬間吞沒。
對方攻擊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路澤飛只來得及開啟言靈【青銅御座】來增強自己的防禦力。
與此同時,他急忙開啟言靈【無塵之地】,想要把面具男彈開。
但是路澤飛還是低估了面具男的實力,無塵之地的領域只是對面具男的攻擊造成了輕微的阻塞而已,只是一瞬間,他的柳刃就破開了路澤飛的血肉,一股錐心的劇痛傳來。
面具男再次揮舞手中的柳刃,他從那個少年的眼裡,看到了惶恐,看到了絕望,這讓他嘴角笑容擴大,表情愉悅。
這種貓戲老鼠的感覺,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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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柳刃劃開的傷口開始往外滲血,一串串的血花連在一起好似瞬間綻放的煙花那般絢麗奪目。
儘管擁有序列8掘墓人的體魄,但這一擊也幾乎要了路澤飛的命。
夏彌馬上就要到了,他能通過和倩倩的靈體感應獲得兩人的位置。
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血滴滴進水面,溫熱粘稠的猩紅如游龍一般快速擴散。就像盛開的玫瑰花,濃烈的紅帶著令人迷醉的妖異芬香。
面具男沒有再廢話,腳上的水泥路「咔嚓」龜裂,右腿肌肉發力,踢足球般踢向了路澤飛的腦袋。
「路師弟!!!」酒德亞紀瞳孔不自覺地湧現出了淚水。
就在下一刻,一道黑影攔在了路澤飛的面前,他的腦袋代替路澤飛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轟然碎裂。
面具男微微皺眉,芬格爾和酒德亞紀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飛撲過來的人影,居然是已經死亡的那道擁有【青銅御座】的傀儡。
就在剛剛千鈞一髮之際,路澤飛讓女鬼葉蘭蘇附身到那具屍體上。
對方剛剛死亡,身上【青銅御座】的效果還沒有完全消失,剛好可以當肉盾來擋住對方的一擊,可也僅僅只是一擊而已。
但是,時間已經足夠了!!
......
相隔是十一個時區的美國伊利諾州,卡塞爾學院。
圖書館二層的中央控制室。
現在明明還是早上,但是整個中央控制室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了。
曼斯坦因教授此刻正站在巨大的3D投影面前。
前方的3D投影是一個大概有5米高的虛擬地球。
隨著曼施坦因的揮手,虛擬地球就會隨著他的指揮轉動,迅速定位到他想要看的位置。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玩某些創世遊戲,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整個地球。
當然,這種「揮斥方遒」的倒霉活,其實沒人願意干。
今天輪到了曼斯坦因。
他之前是雷諾教授,那是一個脾氣粗狂愛說髒話,時不時還要吐槽幾句昂熱的真漢子。
曼施坦因滿臉愁容,因為那地球虛影上,正有十幾塊紅點在拼命閃爍。
警報聲此起彼伏,吵得曼施坦因頭髮都掉了幾根,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哪一天也變成了像古德里安教授一樣的猥瑣小禿驢....
劈里啪啦高速敲擊的鍵盤聲音、印表機工作的嘶嘶聲、機械電報破譯的咔咔聲匯聚在一起,讓室內的氛圍顯得高壓而又緊張。
這十幾塊正在閃爍的紅點,表明了在世界上的這些地方,正發生著A級以上的突發事件。
執行部的專員大多是強大的混血種,而且配合默契,能讓他們深情支援的,一般都是碰到了同樣強大的混血種,要麼就是某地正在進行戰爭或是發現了鍊金武器,真正跟純血龍類相關的事件,其實並不多!
這都要歸功於秘黨這數百年來的戰績。
在昂熱這個傳奇屠龍者的帶領下,從工業革命時期開始,龍墓和純血龍類的泛濫,到現在,龍族都開始躲在自己的尼伯龍根裡面不敢出來了。
除了秘黨大力地推行的屠龍事業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在熱核武器出現之後,龍族也很忌憚核武器的威力,的確有些不敢和人類硬剛了。
整個控制室內全都是指令的下達聲以及告訴敲擊鍵盤的噠噠聲,曼施坦因教授不斷地下達著指令,頭髮因為汗水無力地趴在額頭上。
這班是真的,這輩子都不想再值了,真的值不了一點!!!!
儘管卡塞爾擁有諾瑪這台超級計算機,但這裡仍需要幾十個人來人力分析諾瑪從世界各地抓取的和學校有關的任何信息,因此,這個中央控制室必須要一直有人值班才行。
「執行部專員在荷蘭阿姆斯特丹執行任務時與當地紅燈區的老大發生了衝突,對方竟然是一名血統極高的混血種,目前執行部專員已經被逼到了港口,正在準備跳海逃生,請指示。」
還沒說完,語音通話那頭傳來噗通噗通噗通的幾聲,通話連接便被一下子中斷了。
還沒等曼施坦因焦頭爛額地給出指示,另一邊的通訊便接通了進來,「我們的執行專員在索馬利亞半島的一艘海盜船上發現了許多古老的龍類鍊金設施,非常珍貴!副校長要求立刻運回卡塞爾學院,但是現在他們被一大群海盜包圍,請求總部支援。」
「最近墨西哥出現了一位連環殺人案,根據目前的情報大概可以判斷,這位連環殺人犯,可能是一個擁有言靈【冥照】的死侍!」
這些案子每一個聽上去都駭人聽聞,但是對於卡塞爾學院這些執行部的專員來說,都是些稀鬆平常的事情。
就在曼斯坦因準備就墨西哥連環殺人案下達命令的時候,一聲比之前更加銳利的警報聲響徹在了整個控制室。
這聲警報聲太過尖銳,導致所有正在工作的專員全都停下了手頭的事情,把目光投向了曼施坦因身前那偌大的虛擬地球。
在眾人的視線中,有一顆黑色的光點頗為醒目,幾乎要吞噬周圍的所有光芒。
所有專員平靜的臉上都是浮現出了凝重的神色。
A級事件每天都在發生,可是,S級事件,可是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出現過了!
所有人都知道,但凡是S級事件,牽扯出來的,起碼都是二代種級別的龍族,甚至更加恐怖。
「怎麼回事?」曼施坦因的臉龐狠狠抽搐了一下。
昂熱不知道是不是跑到法國參加時裝周了,施耐德也不知道跑到哪裡摸魚去了,這S級事件,居然要讓他來承擔....
感覺髮際線又開始後移了呢....
一名專員急忙匯報說道:「種花家那邊,疑似出現了龍王的氣息,並且,我們一大隊執行部的專員全部失聯了。」
嗯...
不用別的,只需要龍王兩個字,就像消音器一樣,讓整層樓一片死寂。
曼斯坦因滿臉疲憊,他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倒霉蛋兒…
這個時候哪怕身邊有個脫線的古德里安都好啊....
這種事情居然要讓他一個人來獨自面對...
曼斯坦言萬萬都沒想到居然讓自己碰到了S級的任務,不過,現在不是說我開擺了的時候,他問道:「是哪條龍王的氣息?」
「不確定,只是初步判定為龍王的氣息。」
這種事情,本來也沒辦法準確判斷。
就算沒有龍王氣息,這麼幾十個人的執行部專員小隊全部失聯,性質一樣很嚴重。
「那你們等於什麼都不知道!」曼施坦因憤怒地說道,這時,他兜里的電話響了,發現是昂熱校長的親自來電。
曼施坦因心頭一動,難道昂熱校長知道些什麼?
曼施坦因接起電話,直接將現在的情況給昂熱說了一遍。
「那應該是種花家本土混血種組織搞得鬼,至於龍王的氣息....」電話那頭,老紳士的聲音也出現了一抹遲疑。
他早就猜到了這是陳家家主故意引戰的戲碼,讓葉家和卡塞爾學院相互內耗,但是,這裡面怎麼會牽扯進龍王呢?
難道.....
昂熱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難道那個路澤飛是純血龍王?
有這個可能,但昂熱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他語氣鎮定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說完,昂熱便掛斷了電話。
有了昂熱的備述,曼施坦因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他忽然感覺其他的A級事件都算個毛線啊...
昂熱校長真厲害,連龍王都不放在眼裡。
曼施坦因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哼起了悠長的旋律。
......
連龍王都不放在眼裡的昂熱校長,此刻兩條眉毛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老紳士臉上皺紋雖多,但他平時還是很注意保養的,但今天,他卻完全沒辦法顧及這些了....
在他的對面,副校長弗拉梅爾紅紅的酒糟鼻格外顯眼。
昂熱坐在有些狹小的單人沙發里,把手枕在腦後,仿佛在皺眉沉思。
「老夥計,看起來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守夜人從未離開過這個鐘樓,仿佛天生就應該生活在黑暗裡。
昂熱嘆息一聲,「剛剛電話內容你也聽到了不是嗎?」
昂熱不喜歡完全黑暗的環境,他拉開了窗簾的一角,光線微微照進這個房間裡,能看到,副校長正窩在沙發里看牛仔電影,腳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瓶,因為突然照進來的光線眯了眯眼。
雖然這個油膩中年人看起來其貌不揚,但在混血種的世界裡,他可是一個傳奇人物!
尊敬他的人稱呼他為「弗拉梅爾導師」,而畏懼他的人……則稱呼他為「恐怖的弗拉梅爾」。
但在昂熱眼裡,他就是一位老夥計。
這位曾經帥氣的西部牛仔,如今就跟著酗酒的頹廢大叔似的,紅著臉敞著領口,不知道喝了多少。
「你怎麼看,你覺得這個路澤飛會是龍王嗎?」
「我怎麼看?當然是坐著看啊!我就是個副校長,關我什麼事,再說了,老夥計,你怕什麼,你又不怕校董會那些傢伙。」守夜人滿不在乎,「來來來,好不容易來我這裡一趟,喝酒喝酒。」
你大爺的!
昂熱罵了一句,他看著守夜人,忽然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預言?」
「哎喲喂,那就是一個預言,我告訴你,就完了,我也不管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參與學院內部事情,這是守夜人的規矩。」
弗拉梅爾想了想,補充了一句,「不過,老夥計,你也不用太擔心,龍王級別的戰爭,動靜不可能就這麼一點,我估摸著不是,只是有龍王的氣息出現而已,你要是不放心,就親自去一趟種花家吧。」
......
路澤飛知道夏彌來了,他聽到了古奧森嚴的言靈詠唱,仿佛神聖的詩歌在天地間譜寫。
他雖然聽不懂這龍文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看到了言靈碎片,【天地為爐】的言靈碎片!
言靈【天地為爐】,釋放者可以在以自身為中心的領域裡,憑空冶制金屬並且隨意地將其組成新的形態,科學無法解釋該言靈是如何工作的,但在該言靈地領域中能檢測到非常強的磁場。
對於一般的釋放者而言,該言靈只是在有限的領域內熔煉少量的金屬元素,但在龍王級的釋放者手中,它相當於賦予了釋放者沒有限制的巨大的煉爐。
下一刻,路澤飛看到,夏彌用一把小刀,在手臂上割開了一條口子,與此同時,整條小巷中的金屬全部飛向了夏彌的面前。
金屬化為液態的溶液重新開始凝聚,鐵水與夏彌的龍血交融在一起。
竟是形成了一把鋒銳的長劍。
這可是以龍王層次的龍血為材料打造的長劍,是絕對不可多得的鍊金武器!
大地與山之王,本就是血高防厚,近戰無敵的代表,而配合這柄由龍王之血打造的長劍,瞬間讓夏彌的戰鬥力提高到了頂點。
夏彌狂奔兩步,優雅地用左手撐住地面,之後以左手為圓點,以身為軸急速掠過,右手那把鋒芒無匹的長劍作為圓軸的最外圍,劃出一個巨大的弧形的圓。
劍光盪開雨水,在那面具男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猙獰的傷痕。
雨水與血水濺開,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那個面具男踉踉蹌蹌地後退兩步,在面具男後退的同時,他胸口的皮膚迅速蠕動,填補起缺口,短短一個呼吸之間的時間,傷口便已經被修復了大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