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 最後一塊地圖碎片
聽到這話,梵淵一愣。垂眸看了沈湄一眼,見她嘴角一抽,臉上卻沒有反對的意思,便點了點頭,額間銀飾發出清脆的聲響:「可以,我很會學習。」
說完,他歪了歪頭,認真道:「狐堰,那你教我什麼?生兩個幼崽的方法?」
狐堰早知道從他嘴裡說不出什麼長腦子的話,勾起唇:「生幼崽這種事全靠個人能力,這個我教不了。我倒是能教教你,怎麼挨打。」
話落,他一擼袖子,梆硬的拳頭掄起,朝梵淵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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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進門晚,想得倒挺美。還想將我們都頂替了?梵淵,惹眾怒知不知道怎麼寫?」狐堰狹長的眼尾一勾,臉頰上鋪開憤怒的紅暈。
這次,沒人攔。甚至中途無咎悄然出手,與狐堰一起,要狠狠教訓梵淵一頓。
沈湄抬手扶額,搖了搖頭,看向從廚房拿出碗碟的君玄。她眉眼彎彎,從他手裡接過,在他掌心輕輕勾了一下:「我幫你。」
君玄清絕的眉眼掃過一旁鬧騰的幾人,聲音清冽含笑:「不攔一下?」
「又不是小孩。」沈湄搖了搖頭,聲音婉轉。
男人嘛,正常。
狐堰雖脾氣急躁,喜歡生氣,但他聰明;無咎性子冷,顧全大局;梵淵雖然過於直白,但他知道她看重的是什麼。這三個人湊一起,打一架,死不了。
從加尼斯帝國出來,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氣。用這樣的方式發泄出來,也沒什麼不好。
正說著,梵淵身形一閃,裂隙出現在客廳另一邊。他慢條斯理走出來,認真地看向兩人:「我雖然還未到神境,但已至半神境,你們聯手也打不到我。」
說完,他甚至薄唇挽起淡淡的弧度,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可偏偏,這個笑容落在無咎和狐堰眼中,那就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三人你來我往,在狹仄的客廳里施展不開,索性推門出去,被風雪裹挾。
「狐堰,你穿那麼少——」沈湄話還沒說完,門就被納迦關上。
他猩紅的眼眸微閃,側眸看了茶几旁的小棲和阿予一眼,又看看明鏡懷裡的兩個幼崽,聲音優雅:「寒季太冷,雄性沒關係,幼崽卻受不得凍。他們有分寸,隨他們去吧。」
明鏡垂眸,唇角微勾,指尖輕輕摸了摸狐狸崽子柔軟蓬鬆的毛髮。
沈湄看看納迦,看看長珏,嘆了口氣。她從明鏡手裡接過幼崽摸了摸,皮毛紅艷艷的、軟乎乎的,透著股清甜的奶香味兒。
奶香?
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然後看向長珏已經清洗乾淨的奶瓶,嘴角微抽。這個狐堰。
「吃飯。」她看向桌上熱騰騰的菜餚,不說色香味俱全,但有她薰陶,和各式各樣的調料打底,看著味道還不錯。她這幾個男人,心眼兒不說多大,一個個是真的天才。
「幼崽給我吧。」納迦伸出手,微微傾身時,墨色捲髮微垂,襯得腰部弧線愈窄。
沈湄看他一眼,剛想說話,在客廳給小棲和阿予餵飯的布魯斯匆匆上前,躬身道:「大妃,我會照顧好兩位小少爺的。」
沈湄看著眼前的光頭大漢,初見時還當是個狠角色,沒想到如今成了幼兒園園長。
她將幼崽遞過去,布魯斯輕手輕腳抱著,旋即不知從哪兒弄來了嬰兒車,將裡面布置得鬆軟又暖和,才將兩個幼崽放進去。他們沒睜眼,尾巴又蜷縮了一下,彼此挨著睡熟了。
「辛苦你了布魯斯。」沈湄心裡感慨,以後得賦予布魯斯一個「獸世德華」的尊稱。
一聽這話,布魯斯忙站直了,朝沈湄恭恭敬敬彎腰鞠躬:「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想當初,大妃還是小翠小姐的時候,他就說了,往後都聽她的話!如今看來,這真是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了,從前的小翠小姐如今已經成神,赫然是整個獸世權勢最盛的雌性!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是為了他們大君的幸福,他都要做好這個家裡的幼崽照顧工作!
大妃的所有幼崽,都必須由他布魯斯親手照顧長大!
布魯斯帶著幼崽離開,沈湄站起身,給長珏、明鏡、納迦和君玄都夾了菜,輕聲說道:「你們都辛苦了,多吃點獸肉,補補身體。」
明鏡抬眸看她,深棕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柔和,聲音低沉:「有件事得先與你說。」
沈湄歪頭看他,點了點頭:「你說。」
明鏡看向君玄。
君玄夾菜餵給沈湄,聲音清冽而平靜:「聯安帝國陛下醒了,說要見你。我走了一趟,他交給我一樣東西,讓我轉交你。」
那些聲淚俱下、虔誠悔過,想要維持聯安帝國王族尊嚴的各種訴求,就不提了,說出來也只是髒了沈湄的耳朵。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實在不值得與她說。
「東西?」沈湄愣了一下。
她原本還想親自去見一見,問問應崇母族的事,他倒是先找上門了。
「這個。」君玄將一樣東西放在沈湄面前,一片老舊的羊皮紙。
沈湄微訝,拿起最後一塊綠洲地圖的碎片,抬眸看了君玄一眼,詫異道:「這個,居然會在他手裡?沒被加尼斯帝國的人搜走?」
「應天是空間系異能者,狐堰自離開加尼斯帝國後,就命人四處搜尋地圖碎片。畢竟,這是陸地獸人最後的希望了。」君玄聲音淡淡,銀髮微曳,連一聲陛下都懶得叫了,「除了這個,還運送來不少當初聯安帝國的奇珍異寶,說要送給雌主。」
沈湄暗暗誇讚狐堰一聲,果然聰明,旋即問道:「這麼大方?應天想要什麼?」
因應崇的緣故,她對聯安王族實在沒有好感。
君玄薄唇輕抿,清絕的眉眼一片漠然:「應天只說想見見應崇。」
沈湄半眯起眼,心中冷笑。見見應崇?
納迦慢條斯理用餐,聲音優雅,帶著幾分淡淡的啞:「掌權者,皆心思複雜。聯安帝國已經覆滅,應天提出見你,被我們回絕,如今又想見應崇。無非是見你看重應崇,想要將他復生,藉此攀附神權,意圖重建帝國。若不想,直接拒絕就是。」
同為帝國決策者,他自然能猜到應天如今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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