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手勁兒真大
狐堰眼尾上揚的弧度繃緊一瞬,睫毛輕顫幾下,聲音帶著幾分壓抑:「怎麼擠?」
「就——」沈湄剛想說吸奶器這種東西,忽而瞧見狐堰幾條尾巴在半空搖曳,頓時嘴角一抽,利落把衣服穿好,認真道,「找人做,很簡單的。」
狐堰尾巴尖一把勾住她的腕骨,沉聲道:「大小姐是不是忘了,我做東西很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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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是這麼私密的東西,自然不能經他人之手。
沈湄眨了眨眼,忽而想到,狐堰還是個手工製作方面的天才。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有道理。」
窗外晨曦微露。桌前,沈湄懷裡抱著兩隻熟睡的小狐狸,輕輕摸著他們的皮毛。
狐堰穿著絲質睡袍,坐在她身邊。修長的指尖靈活裝卸,桌上擺了一排簡易零件。
他垂著眼,緋紅的長髮從肩頭滑下來,垂在桌沿。睡袍的系帶松松垮垮地挽著,衣襟敞開大半,露出冷白的胸膛和頸窩。他微微俯身,側臉線條被晨光勾勒得利落分明,眉峰壓著,眼尾卻自然地往上挑,帶著一種渾然天成而自知的艷。
他指尖夾起一枚細小的銅片,對著光看了看,又用銼刀磨了兩下,動作嫻熟。
沈湄本來還在看幼崽的,可偏偏目光時不時就飄過去。
狐堰做起東西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他要麼懶洋洋地靠著,要麼勾著唇說些不正經的話,要麼就像一包炸藥,隨機炸死身邊的一個或多個人。整個人像一簇奪目的火焰。但此刻,他低著頭,眉眼專注,緋紅的唇抿著,呼吸勻稱。
他太穩了,與平日的散漫判若兩人。
零件在他指間翻來翻去,銼刀、鑷子、吸管,換了一樣又一樣,行雲流水。
晨光從窗口斜進來,落在他修長的指節上,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皮膚下若隱若現,隨著他每一個動作微微凸起,帶來幾分難以言說的色氣。
沈湄看著看著,抱著小狐狸的手臂不自覺收緊了一點,下巴也不知什麼時候擱在了幼崽毛茸茸的腦袋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狐堰看。
人都說認真工作時的男人很帥,如今一看,倒是真的。
就在這時,狐堰忽然停下來,偏過頭看她:「大小姐,你這麼看我做什麼?」
沈湄回過神來,眨了下眼睛,理直氣壯:「誰看你了?我看幼崽呢。」
狐堰垂眸看了眼她懷裡那兩隻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狐狸,又抬眸看她,眼尾一挑,似笑非笑:「是嗎?我還以為幼崽在我身上呢。」
沈湄嘴角一抽。的確,她的視線方向,怎麼看都不像在看幼崽。
她臉一熱,看著狐堰美艷的眉眼,哼了一聲:「看你怎麼了,我的獸夫還不讓看了?」
狐堰沒拆穿她,只是笑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擺弄手裡的零件。可那聲笑還沒散,沈湄就又看見他垂下眼時,唇角那點壓不住的得意弧度。
沈湄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臭屁鬼。」
又讓他驕傲上了。
約莫半小時,沈湄昏昏欲睡時,狐堰已經把東西做好了,按了下壓力泵,側眸說道:「好了,大小姐看看與你說的是不是一樣?」
沈湄睜眼看了下,睏倦地頷首:「厲害。」
狐堰看她眼下淡淡的青色,就知道從離開加尼斯帝國,就一直沒好好休息過,有些心疼。打橫將她抱起,看著趴在她身上的兩個幼崽,低聲道:「睡吧,我在呢。」
沈湄嗅著他身上的香氣,往他肩頭蹭了蹭,當真睡著了。
把人放在床榻上,狐堰指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忽然聽到幼崽的叫聲,偏頭一看,兩個小傢伙閉著眼嗷嗷待哺。他拎起幼崽,提到眼前看了看,還沒他手掌大,不由輕笑一聲:「好了好了,阿母睡著了,只能由阿父幫忙了。等著。」
他隨手把小傢伙放回軟榻上,拿起剛做好的東西,準備試試。
沈湄這一覺睡得很安穩,就是中途做了個夢,夢到正洗澡呢,蚊子在耳邊嗡嗡叫,還很猖狂趴在她胸口咬了幾口,癢得厲害。她順手給了一巴掌,蚊子沒死,她胸口也更癢了。
「手勁兒真大。」
狐堰眼尾上揚,抬手摸了下頜,被這一巴掌揮得隱隱作痛。
他側眸晃了晃手裡的瓶子,然後慢條斯理給沈湄拉好被子,俯身在她頰側輕吻一口:「好好睡覺。」
怕打擾沈湄,狐堰直接抱著幼崽出門,順手關好,覆了一層火焰,任誰觸碰一下,他都會第一時間發現。唯恐誰趁他不在房間跑進去,攪擾他家大小姐休息。
天剛亮,他緩步下樓,客廳里格外熱鬧。除了君玄和無咎,人幾乎都齊了。
「大小姐累了,從離開加尼斯帝國就沒好好休息,讓她今天好好睡一覺,你們可別去打擾。」狐堰穿著絲質睡袍,胸口大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小腿,上面隱隱落著紅點,宛如什麼值得炫耀的證據般,半點不想遮掩。
眾人都抬眸看來,心思各異。唯獨長珏,第一時間注意到狐堰臂彎里兩個小腦袋。他倏然起身,翠綠的眼眸中泛起些許詫異,迎了幾步,清冷的聲音帶著好奇:「兩個?」
狐堰這麼下來,恢復人形,自然是產崽了,不稀奇。但生了兩個,可大不一樣。
「兩個什麼?」君玄身穿一身利落的戰鬥服,與無咎從外面出來,兩人衣襟都濕透了。
納迦坐在餐桌邊,側眸看向兩人,眉梢一挑:「本就戰力強,你們兩個還要練,倒顯得我們憊懶。」
說著,他也起身走到狐堰身邊,看著他臂彎里的小狐狸,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縷柔和。只要是他家大妃的幼崽,無論是什麼模樣,都是可愛的。
明鏡已經率先接過一個,托在掌心看了看,深棕色的眼眸中含笑,側眸看向勾唇含笑的狐堰:「兩個小雄性,那你可失望了。哪個喚愛狐?」
狐堰成天「愛狐愛狐」地叫著,他們就是想當沒聽到都難。
聽到這話,狐堰微微揚起下頜,漂亮的眼眸里盛著幾分得意張揚。美艷的五官興許是經了滋養的緣故,愈發顏色艷:「那不巧了,大小姐說等與我再生一個小雌崽,再喚沈愛狐。她給兩個小傢伙親自起了名字。你手裡那個,喚沈瀲;我手裡這個,喚沈灼。至於其中深意,就不與你們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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