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君玄,我想看
等所有流程走完,天色微黯。
沈湄伸出手,讓君玄抱。聞聲忙在一旁解釋:「等等,今天晚上他不能回房間!」
沈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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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被沈湄看得後退半步,心裡有點委屈。這是吟霜狼族的規矩,又不是他定的,瞪他幹嘛?他撓了撓頭,小聲道:「吟霜狼族的規矩,雄性要守夜的。」
沈湄:「……」
她蹙起眉,一臉古怪地看向君玄,對這個規矩表示不理解,並且排斥。
君玄被她赤裸裸的眼神看得頸間微紅,抬手牽住她的手,輕聲道:「嘯月後,我會回來,不守夜。」
聞聲嘴角一抽,瞥了君玄一眼,哼哼著轉身走了。
他這個證婚人算是功成身退了,後面怎麼辦,他管不著,早點懷上也行。
「嘯月?」沈湄微愣。
她倒是知道狼族嘯月的傳說,沒想到吟霜狼族的婚儀還有這一茬。
「嗯。狼族婚禮嘯月,是對族群的宣告,告訴所有人,我有了想要守護的人。儘管我如今沒有族群,但我想完整走完整個婚儀。」
君玄聲音清冽,抬起手,指腹輕輕摩挲沈湄的臉頰,眉眼繾綣。
孤狼嘯月。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孤狼了。
「好吧,那我等你回來。」沈湄點了點頭,剛想轉身回去,被君玄一把抱起。他清絕的眉眼間帶著笑意:「時間還早,先送你回去。」
他腳步穩健,半點都沒顛著她。
回到房間,依舊是樓上朝海的那間。偌大的落地窗前,一覽無餘。
君玄將沈湄放在床沿,退開些,看了眼窗外緩緩升起的明月,輕聲道:「等我回來。」
話落,他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房間,似乎很捨不得。
沈湄忍不住笑。等房門關上,她起身走到窗前。不多時,便看到君玄化作獸形,朝不夜城外的方舟跑去。那裡已經是整個不夜城最高的地方了。
……
方舟空無一人,一片安靜。
銀白色的巨狼蹲坐在甲板上,仰頭望著天際的明月。
他蓬鬆柔順的毛髮在夜風吹拂下漾開波紋,顯得有幾分孤寂。可他腦海中卻回憶起蒼狼要塞意識空間裡的畫面,與她相處的一幕幕。
那時,他中毒後回到最痛苦的記憶里,一次又一次輪迴,精神與身體都近乎崩潰麻木。當時只覺得,怎麼還沒困死其中?到底什麼時候可以結束這場噩夢?
可沈湄出現了。她答應退婚,讓他得以在夢境裡做回自己。
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呢?
或許,從她答應退婚開始,就已經念念難忘。又或許,在他一籌莫展時,她帶著無數物資藥品從天而降,給予他一個圓滿。又或許,是他軀體崩裂、意識渙散時,她緊緊抱住他破碎的獸體,哭喊著說出那句「君玄,我們回去」。
吟霜狼族,一夫一妻。以他的驕傲,是絕不會與其他人共同擁有一個雌性的。但沈湄,是他所愛。她的優秀,同樣值得這麼多雄性的愛慕。
他想成為與眾不同的那一個,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更深地印刻在她心上。
過了多久,他站起身,四爪踏上甲板最高處的露台,仰起頭。
一聲長嘯從他喉間發出。
那嘯聲低沉而綿長,宛如一陣風,在空曠的海面上迴蕩。
嘯聲越過方舟的桅杆,朝很遠很遠的地方鋪展開。月亮懸在他頭頂,清冷的光落在他銀白的毛髮上,將他整具獸軀鍍上一層霜色的微光,平添神聖。
他站在最高處,獨自面對著整片天地。雪還在下,他的嘯聲在風雪裡翻湧,是一匹最為孤寂的狼在向整個世界宣告——從今往後,他不再是獨狼了。
可就在君玄的嘯聲將落未落之際,另一聲狼嘯響了起來。
那嘯聲清凌凌的,透著幾分秀氣,從方舟下方傳來。與他的低沉綿長相互呼應。
君玄僵了一瞬。
他倏然回頭。
月光下,一頭纖細小巧的吟霜狼族躍上甲板。
她的毛髮同樣是銀白的,比他的白更柔和,在月色中泛著一層極漂亮的光澤。她身形嬌小,四肢修長,銀白的狼尾輕輕擺動,每一步都踩得穩當。額間那枚湛藍色的神紋在月光下微微發亮,與她湛藍色的眼眸相映。
她緩步朝他走來。
走到他面前時,仰起頭,湛藍色的眼眸里一片笑意。又朝月長嘯一聲,似在學他。
君玄說不清此刻是什麼情緒,只覺得渾身滾燙,喉間帶著一股酸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他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半晌,喉間滾動了一下,用脖頸蹭過去,輕輕蹭著她的頸,伸出粗糲的舌面,舔舐她額間的毛髮。
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相偎相依,交頸纏綿。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婚禮有一天能如此圓滿。此間種種,唯有她能給他。
……
「嘩啦啦——」
君玄身著霜白的絲質睡衣,正給沈湄洗澡,她眉眼彎彎,抬手將水潑在他胸口。
霎時,睡衣被浸透,結實的胸膛和緊窄的腰腹若隱若現。他微微仰頭,幾縷銀白的長髮凌亂垂落在頰側,半闔著眼,狹長卷翹的眼睫纖長精緻,細碎的水珠沿著眼睫滴落在鎖骨,添了幾分破碎撩人。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沈湄時,滿是隱忍繾綣的情慾。
沈湄眨了眨眼,覺得渾身熱乎乎的。
她這幾個獸夫,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各有各的風情,連勾人時都不同。
沈湄一把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扯進浴池裡。
落水聲曖昧,君玄手掌握住她纖細的腰身。他看向她時,眼瞳浸著淡淡的濕意,長睫輕覆,鼻樑高挺精緻,薄唇微張開,唇色嫣紅水潤。
沈湄望著他,貼近他幾分,纖細的手輕輕撩撥池水。
「嗯……」
君玄呼吸驟然急促,眼尾泛起桃花,清貴的氣息頓時染上了幾分炙熱。
「沈湄……」
望著他失控的模樣,沈湄突然想到綁定烙印之契後,他利用自己身體的欲望,勾她過去的畫面。湛藍的眼眸中湧出淡淡的笑,收緊力道,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君玄一僵,喉結滾動,清絕的眉眼染上薄赧,連指尖都微微發燙:「我……」
「今天可是我們結婚的日子,你不能滿足我嗎?」
「君玄,我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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