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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神境,他不是對手

  「梵淵!」

  長珏高呼一聲,強撐傷勢欲要上前。

  這時,黑霧暴漲,應崇整個人化作一道暗影,手起刀落,一刀斬斷蟲母兩條節肢。

  蟲母身軀傾斜,可餘下四足仍在動,朝沈湄爬去。它身上的白裙已被漿液浸透,上半身的少女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複眼中只剩偏執到極點的殺意。

  納迦蛇尾再次橫掃,將蟲母整個身軀捲住,死死收緊。

  明鏡觸鬚扎入蟲母背脊,一聲尖銳的嘶鳴響起,聲波陣陣。蟲母終於將目光迴轉,落到幾人身上,口器猙獰,詭異的毒液突然爆射而出,將戰力屏障盡數腐蝕。

  毒液四濺,率先遭殃的,是距離最近的狐堰與應崇。

  應崇黑霧瀰漫,剛要閃身離開,卻看到狐堰戰力凝聚,護在身前,火焰席捲而出,也在毒液下被腐蝕殆盡,冒出濃煙。

  

  他殷紅的唇抿了抿。

  下一瞬,他迅速閃身,黑霧凝成屏障,只阻了一瞬。毒液盡數落在他脊背上。應崇悶哼一聲,腳下趔趄,單膝砸在地上,背上戰鬥服崩裂,已透出森白的骨。

  狐堰神色一震,卻顧不得多想,抬眸看向朝他們衝來的蟲母,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應崇的手臂,就地一滾。炙熱的火焰化作火狐席捲而出。

  蟲母被阻隔的一瞬,又被其他人纏上。

  「你……」

  狐堰看著應崇脊背上的傷,美艷的臉上滿是複雜,抓著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緊,聲音壓低幾分:「謝了。但你別指望幫我擋這一次,我就不跟你爭了。」

  應崇扯了扯唇角,雪白的尖牙露出,金眸斜了狐堰一眼:「爭就爭,我的臉可沒毀。」

  狐堰鬆了口氣:「還有力氣說這些,看樣子沒事。」

  他攙著應崇起身,側眸看向戰局。

  梵淵已經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亦不能與蟲母正面抗衡。他們不久前與寄生死士激戰一場,戰力異能損耗過大,如今再對上實力強勁的蟲族神母,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待在這。」狐堰與應崇說完,轉頭又加入了戰局。

  應崇掙扎著想要動手,但脊背上麻木的劇痛讓他無力支撐,毒液仿佛能侵蝕人的意志。

  即便蟲母八足只剩四足,甲殼碎裂大半,漿液淌滿地面,仍不可小覷。幾人與之對戰,步步謹慎,卻依然不是對手。

  「它到底為什麼對大小姐執念這麼深?」狐堰喘著氣,聲音發緊。

  「子蟲的氣息。」君玄看向沈湄,目光凝重,「蟲族神母的子蟲,多是它親自產下的。子蟲死在沈湄手裡,蟲母感知到了。而且它吞噬了潮音汐,也會占據後者一部分記憶——對潮音汐而言,最想殺的,自然也是沈湄。」


  說話間,長珏餘光突然瞥見明鏡身後,瞳孔一縮,喝道:「小心!」

  蟲母的肉須不知何時繞到了眾人身後,暗紅色的細長觸肢在毒霧中幾乎看不清,無聲探出,尖端裂開,噴出一蓬粘稠的毒液。

  明鏡反應極快,戰力席捲,將身前毒霧掃開大半,但噴濺而出的毒液仍然沾上了他的手臂。衣料瞬間腐蝕,皮肉翻卷,連血液都沒有就化作白骨。

  他悶哼一聲,手臂垂落,額間碎發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明鏡!」君玄結印欲退,第二條肉須已從側面躥出,毒液噴在他的手背上。戰力鎖鏈驟然崩散,他整條手臂從腕到肘迅速腐蝕,痛得他長眉一擰。

  納迦蛇尾橫掃,將那兩條肉須抽斷,可第三條已纏上了他的蛇身。毒液順著鱗片縫隙滲入,冷銀色的鱗甲一片片剝落,露出其下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軀體。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龐大的身軀砸在地上,掙扎著,卻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長珏衝上去將納迦帶出戰圈,回頭再看明鏡和君玄,兩人都已站不起來。

  「明鏡!你是治癒系,快!」狐堰一邊以火焰逼退肉須,一邊嘶聲喊道。

  明鏡右手迅速覆上左臂,治癒光芒亮起。可光芒觸及那腐蝕的紋路時,非但沒有修復,反而被迅速吞噬,傷口處的腐蝕蔓延得更快。

  他瞳孔微縮,抬頭看向戰圈中正盯著他們的蟲母。它那雙冷白的複眼中,仿佛帶著嘲笑的意味。「毒液里有蟲母的精神力,它在吞噬我的異能。」

  君玄強撐住身形,看向蟲母,清冽的聲音帶著凝重:「它在吞我們的戰力,修復自己。」

  長珏也身受重傷,無力再戰。

  「擋不住了。」狐堰喘著氣,異能消耗過大,周身的火焰開始熄滅。

  幾人中,唯有梵淵還有些戰力,他護在沈湄左右,一直沒讓蟲母靠近。如今,幾人都喪失戰力,蟲母卻在倚靠他們體內殘存的力量自我修復。

  「梵淵!帶阿湄離開!」

  長珏垂在身側的手指滴著血,喘息著看向蟲母已經再度長出的節肢,渾身發寒。

  吞噬潮音汐體內的神格碎片後,蟲母的實力已達到一個極可怕的地步。

  君玄抬手拂去唇邊的血跡,盯著寄生神母,啞聲道:「寄生神母沒有精神力,更沒有吞噬能力。這樣的能力……」

  納迦恢復人形,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墨色捲髮沾滿黏膩的血跡,猩紅的眼眸中一片平靜,接話道:「是攝魂神母。」

  狐堰倏然抬頭看向兩人,狹長的眼中一片凝重:「你們的意思是,眼前這個,是兩大蟲族神母的結合體?」


  他話音剛落,那長出節肢的蟲母已經開始恢復,朝他們走了兩步,最後目光仍落在了沈湄身上,似乎對他們這些已經喪失戰力的螻蟻沒有興趣了。

  它腰腹鼓脹,行走間不斷滲著黏稠的液體,一滴一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梵淵!走!」

  明鏡沉喝一聲,臉色慘白,仍要起身去阻攔。

  梵淵垂眸看了眼緊緊握著無咎的沈湄,唇角輕抿,聲音神聖而乾淨:「我帶她走,你們就會死在這裡。即便她醒過來,也不會高興。」

  說話間,他將沈湄輕輕放在無咎身側。暗紫色的眼眸微抬,看向蟲母。

  神境,他不是對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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