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我可是雌性!

  再次來到不夜城盡頭的夜場時,角斗場已經關了,沒了血腥味,氣氛也好了許多。許是因為君玄全程跟著,一路上遇到的獸人們都恭恭敬敬,沒敢多看。

  一踏入紅燈區,獸人們的神色便輕佻了幾分。

  君玄擰了擰眉,握緊沈湄的手,有些後悔把人帶來了。該讓阿桑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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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君玄大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一個熟悉的中年雄性瞧見君玄後,立馬扭著腰迎了上來。他那花枝招展的模樣讓沈湄彎了彎唇角,輕聲道:「花叔?」

  花叔一愣,目光這才落到沈湄身上。

  這一看可了不得,倒抽一口涼氣:「你、你不是上回和阿桑一塊兒來的那個雌性嗎?你怎麼會、怎麼會和君玄大人一起——」

  他倒是聽聞過不夜城「小翠小姐」的名頭,卻對不上號,並不知道眼前這位就是。話音落下,他的目光又落在君玄緊握著她的手上,覺得有些眼暈。

  君玄半眯起眼,琥珀色的眼眸輕輕眨動了一下,聲音清冽:「哦?」

  沈湄眨了眨眼,嘿嘿一笑,趕緊打斷君玄,朝花叔問道:「阿桑人呢?」

  提及阿桑,花叔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些,但眼神依舊震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半晌,他才指了指一間包房,壓低聲音道:「阿桑心情不好,喝醉了。」

  沈湄抿了抿唇,牽著君玄大步朝那間包房走去。

  推開門,預想中幾個男模圍繞阿桑的畫面並未出現。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歪歪扭扭地倒在沙發上,麥色的肌膚上滿是酒醉的紅暈,眼底還含著淚,喃喃喚著:「巴魯……」

  沈湄眉間微蹙,抬手,光明系異能湧入阿桑體內,將酒氣瞬間驅散。

  阿桑迷迷糊糊醒了過來,拍了拍腦袋,又端起桌上的酒準備灌下去,卻忽然頓住了。眼尾餘光瞥見門口的人影,她精神一振,旋即癟癟嘴,大聲哭了出來:「我肯定是做夢了……我咋看見小翠了?小翠呀!你個沒良心的!我都來不夜城多少回了,你一次都沒在!你還騙我——」

  沈湄哭笑不得。確實,一個馬甲騙了一群人。

  「阿桑。」

  她鬆開君玄的手,朝阿桑走去。

  君玄淡淡開口:「我在門口等你。」

  說罷,轉身出了包房。

  君玄清冽的聲音徹底喚醒了阿桑。她酒意早已褪去,再看坐在身邊的沈湄和緊閉的包房門,倒抽一口涼氣,吃驚道:「小翠!真是你!」

  「當然是我,不然還能是誰?」沈湄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杯酒灌下。


  還是沒狐堰釀的好喝。

  阿桑呆呆地抬手擦了擦眼淚,隨即立刻繃直了腰背,有些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問道:「我、我該叫你小翠,還是大妃?或者……沈小姐?」

  她算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自然能把幾個馬甲疊在一起,認出是同一個人。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只叫我小翠的。當然,你如果現在願意叫我一聲柳如煙,也行——這是我的新馬甲。」沈湄眉眼彎彎,握住了阿桑的手。

  看她神色一如往昔,半點沒有高高在上的生疏,阿桑先是一愣,隨即又紅了眼眶。

  「好了,不哭了。說說吧,出什麼事了?巴魯怎麼了?」沈湄輕笑著搖了搖頭,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我認識的阿桑,可是最活潑靈動的,才不會這麼哭鼻子呢。」

  這句話一落,阿桑瞬間憋不住了,一把抱住沈湄,哭得稀里嘩啦。

  「小翠,我完了。巴魯離開我,回家了。他要去競選少君的獸夫了……我以後再也沒有巴魯了。」阿桑哽咽著,越哭越傷心。

  沈湄嘴角抽了抽。

  又是潮音玄珠。果然不愧是加尼斯帝國最具威望的雌性,選個獸夫,八方雲動。

  「巴魯不是你們商船上的人嗎?他這樣的身份也可以去參加競選?」沈湄有些驚訝。

  巴魯確實長得不錯,身材絕佳,放在獸世也算是頂尖的一掛。可潮音玄珠選獸夫,應當優先考慮加尼斯帝國的貴族雄性,怎麼會看中一個有雌性的獸人?

  可轉念一想,安格不也是有雌性的獸人嗎?還有應崇……

  所以,這就是潮音玄珠的喜好?和曹老闆一樣?

  沈湄輕嘖一聲,表示十分不理解。

  阿桑這才把事情始末說了清楚。

  巴魯只是她從海上撿回去的獸人,之後便留在商船上扛貨。兩人互生好感,她曾問過他的來歷,巴魯只簡單說自己的營地被水淹沒,他是飛行獸人才僥倖活了一命。

  可阿桑沒想到,巴魯說謊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小營地的獸人,而是加尼斯帝國的權臣貴族。當初出海狩獵遇到意外,被商船所救。阿桑性格開朗,身邊也沒有雄性,他便生出了調笑的心思。可權臣又怎麼會真的喜歡上一個成天走商的普通雌性?不夜城大戰前,他就已經離開了。

  「他都沒跟我多說兩句話,我以為他失蹤了!沒想到,他竟然騙我這麼多!小翠,你說人怎麼能這麼壞呢?」阿桑哭得渾身發顫,眼淚浸濕了沈湄的頸窩。

  沈湄臉上滿是複雜的神色。

  果然,不管馬路邊、懸崖底、還是海面上的男人,都不能隨便撿,容易出事。


  回想巴魯,那個皮膚黝黑、模樣野性又凌厲的雄性,當時她沒多想,只覺的他對阿桑極好。如今細細想來,那樣的長相出現在一艘不算豪華的船艦上,確實很可疑。

  「他是雄性,你是雌性,就算他騙了你,吃虧的也是他自己,你哭什麼?」

  沈湄一番寬慰,阿桑一愣,旋即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喃喃道:「對呀!我哭什麼呢,吃虧的明明是他,不是我!」

  說完,阿桑深吸一口氣,抬手拍了拍沈湄的肩,眼睛亮晶晶的,連臉上的雀斑都重新鮮活起來:「小翠,你說得對!我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我可是雌性!」

  話落,她便扯著嗓子朝外喊道:「花叔!花叔!快快快,把玉郎梅郎都給我叫過來!」

  沈湄嘴角抽了抽。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這些沒有外來記憶的本土雌性。一點道德束縛都沒有,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真好。

  花叔沒喊來,門卻被推開了。

  君玄站在門口,看都沒看阿桑一眼,目光徑直落在沈湄身上,神色溫柔:「說完了?回家吧。」

  阿桑一把拉住沈湄的手臂,臉貼過去:「小翠你別走,陪陪我嘛。你不喜歡玉郎嗎?上次你不是還給他打賞了?我看他挺喜歡你的。」

  沈湄即便不看君玄,也能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

  為了防止阿桑被銀狼一口咬死,她輕咳一聲,推開阿桑的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阿桑,你是單身雌,玩玩很正常。我可不行,我是有雄性的人,晚上得回家的。」

  一句話,阿桑覺得自己心臟中了一箭。

  臨走時,沈湄想到即將要前往加尼斯帝國王宮,或許會見到巴魯,便轉頭看向阿桑,想問她有沒有話要帶給巴魯。可看阿桑已經恢復平靜的神色,她終究沒再開口。

  對雌性而言,一段露水情緣,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重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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