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喜歡梵淵這麼慘?
萬木香神色驟然一變,猛地警惕起來,往後挪了幾步,深吸一口氣:「小姐,我很感激您救了我。我是加尼斯帝國公爵的女兒,萬木香。與少君……只是相識。」
沈湄坐回椅子上,長腿伸直,長靴交疊,手臂環胸,呵呵一笑:「你當我傻呢?你明明恨透了潮音玄珠。若不說清楚你們兩人的關係,我立馬把你丟下船!」
話雖說得狠,她看萬木香的眼神卻多了幾分類似包容的複雜。確實沒辦法,都是公爵的女兒,都是潮音玄珠的死對頭。真要說起來,大概能抱在一起聊上三天三夜。
萬木香神色變了變,看沈湄的神色,不像是有惡意的模樣,而且聽口音,她也不似加尼斯帝國的人,心頭微微放鬆了些,才啞聲道:「能不能給我點吃的?」
沈湄嘴角一抽,但看萬木香憔悴的神情,還是拋給她一支營養液。
「加尼斯帝國資源豐厚,海時代後更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你一個公爵之女,怎麼混得這麼差?就因為得罪了潮音玄珠?她在加尼斯帝國已經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那怎麼還會讓大君幫忙挑選獸夫?」
沈湄看她喝下營養液,就開始套消息了。
萬木香體力稍稍恢復了些,聽到沈湄的話,微微一愣,旋即眼神認真了幾分:「你竟連這個都知道?」
消息才傳出沒幾天,竟已鬧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說話間,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船艦,試探性地問:「你是聯安帝國的雌性嗎?你的獸夫呢……沒陪著你?」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湄神色冷淡了幾分:「再不回答我的問題,直接把你扔下去。」
這些貴族小姐,一個比一個心眼多,竟還敢反套她的來歷?不要命了?
萬木香見她神色不悅,不敢再多問。她掙扎著站起身,苦笑一聲,長嘆道:「實不相瞞,我的確是被潮音玄珠追殺的。我的獸夫護送我逃離的路上……已經……」
說到這裡,她眼底掠過一縷痛色。
沈湄看著,心裡嘆了口氣,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生離死別了。獸世雌性對雄性少有這麼深的情意,她能為了獸夫悲傷,可見本性不壞。再說了,能被潮音玄珠這麼針對的,壞也壞不到哪兒去。
「我逃到這裡,已經力竭,水系異能也耗盡了。若非遇到小姐善心,出手相救,怕是早就沒命了。多謝。」萬木香微微垂首,鄭重地行了一個貴族禮儀。
「她為什麼追殺你?」
沈湄豎起耳朵,好奇得很。潮音玄珠雖然跟著梵淵學了點神神叨叨的做派,但都是加尼斯帝國的雌性,能讓她痛下殺手的,除非是天大的仇恨。
這麼想著,不等萬木香開口,她一臉八卦地追問:「難道你也喜歡梵淵?」
萬木香神色驟變,忙道:「小姐可萬萬不可胡說!大祭司在加尼斯帝國地位極高,且終生不可婚配。若傳出去,我不被潮音玄珠殺死,也要被架上祭台燒成灰了。」
沈湄眨了眨眼,遲疑道:「喜歡梵淵……這麼慘?」
萬木香認真點了點頭,隨即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沈湄翻了個白眼:「這兒就咱倆,說出去也沒人聽得到,這麼謹慎做什麼?再說了,潮音玄珠喜歡梵淵的事,你們能不知道?她身邊那個獸夫,你見過沒?」
萬木香忽然沉默了,眼底泛起一抹複雜的猩紅。
沈湄說了半天沒見她搭話,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抽:「不是吧,你喜歡的不是梵淵……是安格??」
提及「安格」,萬木香臉色倏然一變,突然上前兩步,神情激動:「你認識安格?」
沈湄:「……」
她雙手環胸,冷冷盯著萬木香。
萬木香察覺到她身上危險的氣息,才逐漸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說道:「有句話你說錯了。安格不是潮音玄珠的獸夫——他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是我的獸夫。」
聽到這麼炸裂的話,沈湄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安格是我父親為我挑選的預備獸夫,S級天賦,成年後,我們順利結婚。可沒想到,一次宮廷晚宴後,父親竟逼我與安格離婚。我不願意,為此生了一場重病,險些死掉。從那之後,安格就離開了我的身邊,成了潮音玄珠的獸夫。」
說到舊事,萬木香眼底幾乎要滴出血來,聲音痛苦至極:「我不服氣,想去說理,卻被父親囚在公爵府。不知費了多少力氣,終於尋到一個見安格的機會,才知曉,我那場重病,是潮音玄珠動的手腳。安格若不離開,她會殺了我,再將公爵府趕盡殺絕。」
沈湄眼睛瞪得溜圓,一臉吃到驚天大瓜的表情。
半晌,她嘀咕了一句:「你沒和安格離婚,他又成了潮音玄珠的獸夫……那他不會被規則懲戒嗎?背叛雌性,得疼去半條命吧?」
話音剛落,萬木香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像個孩子似的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想和安格離婚……讓他自由。可他不肯,他說寧願死,也要以我獸夫的身份死。他絕不會嫁給潮音玄珠。可我知道,他日日跟在潮音玄珠身邊,受她驅使,如同行屍走肉。這次他重傷回來,我去王宮哭求,希望潮音玄珠能放他自由……沒想到,卻遭到了追殺。」
「她好像……已經不需要安格了。終於要將我這個能威脅他的棋子,徹底抹殺了。」
想到安格或許已經遭了毒手,萬木香疼得渾身發抖。
沈湄聽著,有些動容。
她為了獸夫決意成神,夾在獸神與海神之間,步步艱難。而萬木香,同樣為了安格,被權力碾碎吞沒。原本在她眼中非常可惡的反派安格,如今也成了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受害者。
嘖,這糟糕的世界,果然處處糟糕。
「怎麼沒想過回家?或許你父親會庇護你。」沈湄看著萬木香淚流滿面,輕聲問了一句。
萬木香卻忽然笑了,笑里含著淚:「父親?他眼中只有權力欲望。懼怕王族,更怕被海神庇護的潮音玄珠,怎麼會站在我這邊?」
沈湄粗粗的眉毛一揚,若有所思。上次在碧玉蠍族族地,潮音玄珠手持被賦予海神神力的王族大印,又能召喚出海神虛影,這正常嗎?一個神祇,一個瘋狂追逐自由,想要拉攏覺醒獸人的神祇,怎麼會對一個尚未覺醒的潮音玄珠如此關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