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我們等她回來，好不好
沈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從明鏡辦公室出來的，腿有點軟。
不過，可能是滿意了，答應把應崇的戰鬥服給她了。
站在醫院門口，沈湄捏了捏腰，仰頭看看晨光揮灑，抬手擋了一下，然後一道修長的身影就擋在了她面前，清冷而蘼艷的臉，比陽光還要耀眼。
「長珏！」
沈湄眨了眨眼，一把環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你怎麼來了，族地重建有什麼問題？」
「沒事，想你了。」長珏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清冷的聲音滿是溫和。
沈湄輕笑一聲，牽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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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珏薄唇微彎，翠綠的眼眸一片溫柔。
……
回到曙光營地的住處，沈湄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明早便出發。
傍晚時分，明鏡和納迦先後回來，布魯斯和佐伊也帶著小棲和阿予到了。
飯桌上，沈湄眉眼彎彎，語氣十分輕快：「你們不用太擔心我。只要摸清楚情況，我馬上就回來。一切順利的話，不會在外逗留太久。」
她說著，將三份分好的能源核心一一推至三人面前。
「我想過了，咱們和加尼斯帝國的高階戰力差距不小，但沒關係，有這些。把能源核心分發下去，給那些有天賦且忠心的下屬，讓他們進化出海洋體，才算真正開始變強。」
明鏡和長珏早已見識過沈湄的豪橫，沒什麼太大的情緒。倒是納迦，打開盒子的瞬間，看清裡面滿滿當當的能源核心時，猩紅的瞳眸微微一震，難得露出幾分驚訝：「怎麼會這麼多？聯安帝國的獸晶不是也被加尼斯帝國收購了嗎？」
海時代降臨前，獸人獵殺野獸、野獸襲擾城池，雙方勢同水火。但那時的獸人並不知曉能源核心的用途，也並沒有出現吸收八階獸晶可以進化出海洋體說法，故而極少有人會去刻意招惹八階野獸。而加尼斯帝國在海時代前大肆從聯安帝國和坦洲帝國收購獸晶，幾乎切斷了兩國絕大多數的資源。他沒想到，沈湄手裡竟還攥著這麼多。
八階之上，是為能源核心。通體金光璀璨，能量磅礴而厚重。
「私庫。」沈湄眼尾微挑，杏眼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你知道的，我可是聯安帝國頂級大小姐，興許比你這個大君還得寵呢。」
納迦微怔，旋即笑了，頷首道：「這麼說來，我倒是嫁得好。」
「不然呢？」沈湄毫不客氣。
反正她覺得納迦嫁給她，肯定是享福了。劇情里沒提過他的人生設定，但想想坦洲帝國那傾盡所有的一戰，最後的結局，大約也算不上太好。
明鏡抱著阿予，側眸看向她：「獸神殿在不夜城西南方向，位於三大帝國交界。要先去不夜城嗎？君玄和應崇攻下不夜城，在那裡紮營，可防加尼斯帝國突襲。倒是個好地方。」
沈湄點了點頭：「去！我要從那裡借商隊進加尼斯帝國，不引人耳目。」
長珏翠綠的瞳眸一片清冷，沉吟道：「附近海域的獸人聚居營地不少，或許可以將眾人聚集起來，增強戰力。」
納迦微微頷首：「獸人，的確是如今最珍貴的資源。有他們的信仰力，你的神格會更加穩固。」
沈湄看著三個熟男你一言我一語，把她後方大本營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無後顧之憂，輕嘆一聲，恨不得鼓掌高呼：娶夫就得娶這樣的！娶得好！
幾人籌謀規劃了一番，沈湄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好一會兒，話題告一段落，沈湄才開口：「無咎那邊一直沒消息傳來，你們多留意些。」
暗淵遙遠，按時間推算也該到了。不知道無咎的族群怎麼樣了。
長珏思忖片刻：「我親自去一趟。」
他與無咎、狐堰算是海時代降臨後結下的情誼。雖然當時並不拿彼此當連契者，但互相幫襯倒成了習慣。無咎遲遲沒有音訊，他同樣擔憂。尤其是在得知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巨大的謊言之後。如果他沒記錯，劇情里，無咎才是他們當中最先覺醒的那個人。
思及此，長珏抬眸看了沈湄一眼，唇角微抿，到底沒把這話說出來擾她心神。
如今一切都已改變。他們當中最先覺醒的是明鏡，第二個是他。不會再是無咎了。
*
翌日，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沈湄站在碼頭，一會兒抱抱這個，一會兒摟摟那個，滿臉不舍。
「阿湄要是再耽擱，我們就隨你一起走。」長珏垂眸看著她烏黑的發頂，聲音清冷，帶著幾分溫柔。說話間，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沈湄捏了捏他的腰，壓低聲音道：「去暗淵一路小心。你身上的詛咒雖然已經引到了我身上，但難保那些進化體海獸不會被你的氣息吸引。若遇到麻煩，一定先護住自己。」
她聽明鏡提起過，克拉肯族中不乏破境界強者，雖然鮮少離開深海，可不代表他們就任人宰割。這個種族十分團結，一旦遇到麻煩，這種級別的也必然會出手。
長珏離開曙光營地後曾獵殺克拉肯族，身上被留下了詛咒印記。她不想當初在蒼狼要塞時納迦被克拉肯族圍殺的事再重演一次。索性把長珏和明鏡身上的詛咒都引了出來。
不過，明鏡的中途被打斷了，他還笑著調侃，說必須和她擁有一樣的詛咒，更安心。
雖然長珏如今已是十階戰力，她到底還是不放心。
說起詛咒的事，長珏眉間微蹙，正要開口，沈湄立刻從他懷裡退了出來。那詛咒是她趁那檔子事時偷偷引到自己身上的，事後被發現，長珏氣得不行，跟她冷戰了兩天。
她連忙抬手捂住他的嘴，討好地彎了彎眼睛，然後迅速轉頭，朝明鏡那邊看去。
他黑色的大衣被風掀起一角，懷裡抱著的阿予已經能坐直腰身了。小傢伙正趴在阿父肩上，沒看她，咧著嘴朝布魯斯懷裡的小棲笑。
沈湄嘴角抽了抽，上前輕輕戳了戳阿予的臉蛋：「你可太過分了，不能因為不是阿母懷的，就不理我呀。阿予，過來，阿母抱抱。」
沈予小朋友轉頭看了她一眼，深棕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後默默轉了個方向，留給她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
沈湄更悲傷了。
明鏡抬手拍了拍阿予的屁股，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悅：「沈予。」
小傢伙嘴一癟，眼眶一紅，開始哭了。
沈湄剛想上前哄，明鏡已經抱著他走到角落，開始了嚴父教育，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
「阿母，抱抱。」小棲坐在布魯斯懷裡，朝沈湄張開了藕節似的小手臂。小姑娘皮膚白白淨淨，一雙紅色的眼眸像浸了水的寶石，小嘴一彎，粉雕玉琢。
沈湄心都軟了半截，伸手把她抱過來，親了兩口，美得不行。
等把小棲遞迴納迦懷裡，她輕聲道：「阿母會早點回來的。」
「一切小心。」納迦猩紅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陰鷙，只剩下一片柔情。
沈湄點了點頭，又看向角落裡背對著她的那對父子。空間系異能瞬移過去，在阿予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眼看小傢伙一愣又要大哭，她搶先做了個鬼臉：「小氣鬼，跟你阿父一樣！就親就親！」
下一刻，她已出現在自己的遨遊星空艦上，只剩一串清脆的笑聲飄在風裡。
「走了！」
……
「阿母……阿母——棲帶小棲——」
小棲一看阿母走遠，張開小手臂就要追，紅彤彤的眼睛裡已經懸滿了淚。
納迦垂眸看著她，抬手輕輕拂去她眼角的淚珠，又抬眸望向沈湄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瞬，才低聲道：「阿母是神，要做的事很多。我們等她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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