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幼崽食物充足
或許是因為她因明鏡而自我覺醒了神格碎片,異能進階已不再需要課程輔助。世界意志她雖然無法調動,但自身的實力,卻每時每刻都在精進。
時間系。
沈湄指尖泛起一層透明的微光,無法凝為實質,卻仿佛蘊著難以估量的力量。
她輕輕合攏手掌,這一小片區域內,搖曳的綠葉仿佛凝固了一瞬。一階時間系異能,時間凝滯,只持續了短短0.1秒。
沈湄臉色微白,深吸一口氣。時間系,果然不是尋常人能掌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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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斂去異能,垂眸望向家園樹繁密的枝幹,能清晰地感應到每一個獸人的生命脈動。信仰力源源不斷地從各處湧來,經由她,再灌注進家園樹中,將它滋養得愈發蔥鬱龐大。
在這片淺淡微白的信仰光流中,一縷金色獨樹一幟,格外醒目。
沈湄眼眸彎成月牙,巧笑嫣然,踩著拖鞋往前邁了一步。
再出現時,已落在不遠處。一道修長的身影正立在病床前,為傷患們輸送治療系異能,那光芒再亮,也不及他一分璀璨。
他髮絲根根分明,泛著細碎的光澤,帶著幾分慵懶的質感。一副金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框冷冽。眼尾微微下垂,深棕色的瞳仁里浸著淺淡的微光。修長指尖流轉著治癒異能,與病患交談時,聲音沉穩,節奏舒緩,溫和至極。
周圍的病患目光落在他身上,或敬畏、或驚艷、或崇拜,仿佛他便是此間的中心。
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曙光營地,還是那個被眾人仰望的四階治癒系異能者。
沈湄望著他,眼底微微泛紅,唇邊卻揚起粲然的弧度。
她的愛人,活著。
許是察覺到了什麼,明鏡指尖微頓,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眼底那些溫和與沉穩盡數褪去,變得極盡深邃,纏綿、愛意、炙熱,萬千情緒翻湧匯聚,最終漾開一個虔誠至極的笑容。
他大步朝她走來,長腿邁開,步伐沉穩卻急切。
沈湄唇角揚起,朝他奔去。長發在風中飛揚,近前時縱身一躍,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兩條纖細的腿勾在他腰間。明鏡手臂收緊,牢牢將她扣進懷裡。
兩人用盡了力氣,仿佛要將那天生離死別時未曾道盡的愛意,盡數傾瀉在這一刻。
沈湄靠在他肩頭,把臉埋進他頸間,低聲喃喃:「你是我的明醫生。」
她可以肯定。
可那語調里,分明帶著小心翼翼的求證。明鏡聽得心中一痛。
那天,他被世界意志排斥,靈魂幾近破碎。闔上眼時,她絕望的哭聲、她卑微的懇求,一聲接一聲,恍若利刃,刨開他的心臟,貫穿他的肺腑。讓他即便死去,都痛徹心扉。
她抱著他,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那一刻,他多想回抱住她,告訴她別怕,他會一直陪著她。
這樣糟糕的世界裡,這樣被操控的人生中,唯獨他與她,是清醒的。
他怕的,從來不是死。是怕他死後,這世上再沒有人能聽懂她、看懂她,以最真實的自己,永遠陪在她身旁。
他的活,是她與神祇抗衡、竭盡全力換回來的。
思及此,明鏡闔上眼,掩去眼底翻湧的猩紅。心口鈍痛,他收緊手臂,聲音既啞又沉:「我是。」
沈湄哽咽了一聲,眼淚沿著衣領滑落,淌過他的皮膚。
明鏡緊緊抱著她,似乎覺得這樣仍不夠,又稍稍退開,吻上她的唇,一寸一寸,傾盡所有的炙熱與溫柔。那樣用力的親吻,仿佛他們早已是彼此生命中無可替代的部分。
沈湄環住他的脖頸,回以同樣熱烈的吻。
周圍響起善意的輕笑聲。
半晌,沈湄睫毛輕顫,微微退開,小聲說:「拖鞋掉了。」
明鏡微怔,旋即笑了。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腿臀,一手彎腰撿起地上的拖鞋,順勢把她往上掂了掂,眉梢微微一挑:「看來我離開這段時間,我的沈小姐沒有好好吃飯。」
沈湄坐在他手臂上,臉貼著他的發頂,一臉眷戀。
她有很多話想和他說。也想問,曙光營地遇襲那天,他離開時是不是很絕望;克拉肯族的進食慾望無從克制,虛弱期里他是如何躲避同族追殺的;得知幼崽存在時,心裡又是怎麼想的;他離開的每一天,都是怎麼熬過來的……樁樁件件,她都想知道。
明鏡抱著她回到臨時辦公室,將她放在辦公桌上,彎腰替她穿好拖鞋,輕聲道:「怎麼這麼沉默?身體沒事了?」
沈湄搖了搖頭,勾著他的手指沒鬆開。
明鏡失笑,又一把將她抱起,坐回辦公椅上,讓她跨坐在腰上,手臂環住她的腰,靠向椅背。如畫的眉眼直勾勾盯著她,深棕色的眸子泛著溫柔的光:「怎麼這麼黏人。」
沈湄抿了抿唇角,抬手摘去他的眼鏡。隔著毫無阻隔,盛滿愛意的目光,她俯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又微微退開,認真地望著他:「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對嗎?」
明鏡心頭微痛。她一遍又一遍地確認,讓他幾乎無力招架。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微涼的唇緩慢而珍重地碾磨上來,唇齒廝磨間,修長的指尖划過她腰側,徑直握住那片柔軟。
他微微仰頭,胸腔起伏,溫熱的喘息落在她唇邊。
他沒有闔眼,深棕色的眸子直勾勾望著她,全然將她圈進自己的氣息里。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緊扣,四周安靜得只剩下交纏的呼吸聲,滿是隱忍而洶湧的占有。
須臾,兩人才稍稍分開,唇瓣皆紅腫發燙。
明鏡垂眸看著指尖上泛著的清甜氣息,長眉微挑,深棕色的眼底浮起一絲驚詫。
沈湄臉一紅,剛要開口,卻見他目光落在她臉上,轉而送至薄唇邊,姿態間滿是禁慾的誘惑。半晌,啞聲道:「看來我們的幼崽,食物很充足。」
沈湄看著他這副勾人的模樣,只覺得渾身燥熱。
「生完孩子,果然更會勾人了。」
這話倒是不假。男人有了孩子,似乎總會熟上幾分。
明鏡瞧見她眼睛亂瞟的模樣,低笑一聲,抓著她的手,脊背線條驟然繃緊,力道裡帶著壓抑許久的失控,指尖都在微微發顫,眼底滿是隱忍的色氣:「只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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