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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想你想的快要瘋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潮音玄珠臉上笑意依舊:「哦?是嗎。」

  她緩步上前,與沈湄相對而立,聲音壓得輕而清晰:「可即便如此,也不代表你們不想再得到能源核心。沈小姐次次出手護著這個盜匪,實在很難不讓人起疑。」

  「他,就是你的人吧。」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湄臉上,語氣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或者說,換句話說,他背後的那隻九階的小貓咪,沈小姐應該認識吧?玄貓族,我記得,聯安帝國王族出過一個,被稱為廢物少君,他不就是沈小姐的獸夫嗎?」

  這些事,只要稍加推敲,便能理出脈絡。

  即便不能把能源核心丟失一事扣在坦洲帝國頭上,但拉一個沈湄下水,也不錯。

  梁木上,應崇瞳孔一縮,鎏金色的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君玄、狐堰、長珏,還有無咎,他們居然都先一步進化出了海洋體?

  納迦早在沈湄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猩紅的眸子便落在了她身上,一瞬不瞬。

  

  他大步上前,在沈湄身旁站定,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轉向潮音玄珠時,語氣淡漠:「我的大妃若想要能源核心,何需遣人去盜?本君自會親自入海,獵來給她。」

  潮音玄珠臉色微微一僵,眼底掠過一抹惱怒,這個該死的雄性!偏要來打她的臉!

  正想著,又一個雄性從沈湄身後走了出來。

  他身著挺括的西裝大衣,肩線利落硬朗,身形挺拔修長。內搭同色系的西裝馬甲,腰間配著啞光黑色皮帶,收束出一截利落的腰線。暗紋領帶上別著一枚精緻的銀色領針。

  整個人清冷如月,模樣卻蘼艷誘人,翠綠的眸子裡暗藏著一份不容冒犯的冷漠。

  如此反差,叫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昨日匆忙,倒是忘了一件事。」長珏聲音清冷,朝沈湄攤開手掌,修長的指尖間靜靜躺著一枚金燦燦的東西,其上流淌的能量極為磅礴,赫然是能源核心。

  而且,並非普通海獸體內產出的能源核心,而是源自於進化體海獸。

  沈湄微訝,抬眸看向長珏。

  他翠綠的眸子裡壓著溫柔,輕聲道:「原本想親手交給明鏡的,如今看來,要勞煩阿湄轉交了。」

  沈湄紅唇緊抿。即便已經是九階戰力了,但這一路尋她,還要與進化體海獸搏殺,可想而知長珏吃了多少苦。可自從見面,他什麼都沒提過。

  就是這樣沉悶不語,把什麼都壓在心上的蠍子,更令人心疼。

  納迦神色也微微凝滯,轉而看向長珏。


  他臉上並沒有當場拿出進化體海獸能源核心的傲慢,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一雙眼裡似乎只映得出沈湄。

  他的連契者,與他一樣驕傲,卻因深愛著雌性,甘願奉上一切。

  這一刻,他心裡那些不甘與嫉妒,好像都變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一旁的潮音玄珠滿臉震驚,看向長珏,心臟狂跳。進化體海獸是深海霸主,少有人敢招惹。他竟敢獵殺八階進化體海獸,還成功挖出了獸晶?一個碧玉蠍族?怎麼可能?

  不等沈湄接過能源核心,君玄也緩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掌攤開,掌心裡同樣靜靜躺著一枚能源核心,聲音清冽,透著坦然與炙熱:「來帝都的路上,也獵了一頭八階海獸。」

  沈湄微微一怔,抬眸看向君玄。

  他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雙排扣禮服西裝,剪裁利落合身,領口繫著同色系領結,內搭白襯衫,袖口一排碎鑽紐扣,精緻華貴。宴會廳的燈光灑落在他銀白的髮絲上,那股獨屬於他的故事感,像是將他隔絕在所有喧囂之外。

  但那片喧囂之外,他的安靜里,有她。

  沈湄垂下眼,接過兩人手中的能源核心,輕聲道:「真厲害。」

  說著,她抬頭朝他們笑了,那笑容像綻放在午夜的玫瑰,鮮活明媚,攝人心魄。

  狐堰嘴角一抽,站直了身體,盯著長珏和君玄,氣笑了。敢情這兩個人偷偷獵了海獸,給大小姐送禮物,就他一個被蒙在鼓裡?讓他傻乎乎站在這兒,看著他倆出風頭?

  這麼一想,狐堰氣得半死。但轉念想到自己如今墊底的戰力,頭一次生出了緊迫感。

  不行,他不能單單從長相上碾壓他們,實力不跟上,出風頭都輪不上他!

  宴會上,鴉雀無聲。

  所有獸人的目光都隨著沈湄的手在轉動,貪婪之意頓起。然而,當他們抬眸望向將沈湄環圍在中間的幾個雄性時,那股貪念又像被潑了一瓢冷水,迅速冷卻。

  顯然,從這雌性手裡搶走兩顆能源核心,難度比去深海獵殺一頭八階海獸還要大。

  應崇緩緩坐起身,爪子並排靠在一起,盯著下方的眾人。

  原來,在他獨自離開帝都,流落不夜城的時候,他們也都未曾停下腳步。他費盡心思才搶來的能源核心,他們倒是輕而易舉便能獵到。

  潮音玄珠徹底沉默下來,指尖微微蜷縮,只覺難堪。

  「看到了?我家大小姐可不需要去偷你的什麼能源核心,我們這些當獸夫的,爭著搶著就給送來了。」狐堰聳了聳肩,狹長的眼飄向長珏和君玄,似笑非笑,「兩顆,就差我這顆了。不行,待會兒宴會結束,我就得入海去給大小姐獵一枚。」


  「不是兩顆。」

  宴會廳門口,一道冰冷的聲音裹著雨聲傳了進來。

  沈湄倏地轉頭,便見一道熟悉的修長身影立在那裡,是無咎。

  他依舊穿著她送的那身戰鬥服,外面罩了一件純黑色的立領衝鋒外套。

  他似乎是一路日夜兼程趕來的,眉宇間滿是倦色。

  一頭墨綠泛黑的髮絲被雨水浸濕,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添了幾分不羈與桀驁。眉骨鋒利高聳,劍眉濃黑而狹長,墨綠的瞳色一片冰冷。高挺筆直的鼻樑利落分明,深邃的五官帶著異域風情,整個人透著一股不容靠近的戾氣。

  「無咎!」沈湄杏眼一亮,毫不猶豫拎著寬大的裙擺朝他跑了過去。

  聽到她的聲音,無咎墨綠的瞳眸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和,大步朝她迎去。不等她靠近,他已經伸手捧住她的臉,全然不顧周圍眾人的目光,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斂盡一身冰冷戾氣。

  無咎抬起她的臉,指腹沿著下頜緩緩上滑,讓她仰起頭來承受他落下的力度。吻落得又沉又急,沒有試探,沒有過渡,像是要將壓抑許久的情緒悉數傾盡。

  良久,他呼吸漸沉,俯身將薄唇貼上她白皙的頸側,灼燙的氣息熨在肌膚上,嗓音喑啞得幾乎破碎:「雌主……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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