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海時代降臨的原因
如果說起初還有猶豫，不知道蟄到底有沒有找到明鏡，那看到梵淵之後，那股遲疑便消散了。他確實有讓人安心的本事，按他對蟄的看重，她相信，他一定見到了明鏡。
雨絲順著傘沿滑落，在她腳邊濺起細碎的水花。那雙杏眼又黑又亮，滿是希冀。
梵淵微微一怔，旋即開口，聲音乾淨得不染凡塵：「沒有壞，也沒有騙人。」
沈湄一頓，耳尖倏地燒了起來。呵呵，果然，最忌諱背後講人壞話，容易被當場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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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乾笑兩聲，連忙找補：「肯定的，不然大祭司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主要是我個人問題，沒用過這種高級貨。」
看著眼前能屈能伸的雌性，梵淵點了點頭：「確實是我個人製作，比光腦好用很多。」
沈湄嘴角一抽，心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她就說這大祭司有點傻乎乎的，愛學人說話，人家跟他客套兩句，他還真當真了。
「明鏡沒事吧？」沈湄又問了一遍。
梵淵完全沒有閒聊的意思：「找到了，沒事。蟄答應你的事做到了，你在拍賣會救他的事，到此為止。」
沈湄長長舒了口氣，眼眶泛起細微的紅。沒事，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手白玉一般，淨白修長，指骨精緻。
沈湄愣了一下，剛打算把手放上去，想著梵淵肯定是要帶她去找明鏡。可沒等她把手搭上去，他已經先一步退了回去，用困惑的眼神看著她：「把海螺還我。」
沈湄：「？？？」
梵淵倒是平靜：「我說幫你，僅限一次。」
沈湄嘴角一抽，大概明白了，梵淵能年紀輕輕修到十階，就是閉關閉的，人情世故一概不通。在他眼裡，沒有什麼試探，只有陳述。
說白了，一根筋。
「給。」沈湄感慨歸感慨，倒也爽快地把海螺遞了回去。
梵淵接過，沒多停留，轉身便欲入海離開。
「那個，大祭司，明晚就是加尼斯帝國少君的接風晚宴了，要不要留下參加？」沈湄眉眼彎彎，發出了誠摯邀請。
她發誓，她可不是什麼見色起意，主要是想到潮音玄珠的替身文學。她要是能把本尊留下，明晚的宴會上，潮音玄珠也就完全顧不上針對坦洲帝國了。
更何況，西剎族受加尼斯帝國供奉，地位超然。
她還想找他打聽打聽父母的消息，保不齊這位大佬一出手，直接把人給她送回來了呢？好歹是一次機會，既然知道明鏡沒事了，她也能騰出手來，多利用利用，不虧。
梵淵腳步未停，淡淡道：「世俗的事，與我無關。」
沈湄滿頭黑線，小聲嘀咕了一句：「說得跟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似的。」
話音落下，她渾身一僵，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梵淵，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加尼斯帝國能提前預知海時代來臨，背後必然有海神的人。梵淵如此實力，又是海神殿的大祭司。如果說她是被獸神選中執行任務的棋子，那梵淵，會不會就是海神的代言人？
要不然，系統怎麼見了梵淵都沒吭聲，沒給她綁定這個S級頂級雄性？總不能是他不夠頂吧？沈湄覺得自己真相了。
而梵淵，在聽到她那句嘀咕後，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隔著雨幕，他與沈湄對望，用一種令人辨不清情緒的空靈聲音道：「你，也是覺醒者。」
沈湄握著傘柄的手微微一緊，僵在原地沒動。
覺醒者？
她腦子裡電光火石閃過明鏡。
他是她所知道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唯一覺醒的角色。
在她的理解里，覺醒之後，便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意識和靈魂，不再被這個劇情世界所桎梏，也不再被獸神或海獸操控。所以，梵淵也是覺醒者。難怪系統無法綁定他。
梵淵緩步走了回來，停在沈湄面前，認真打量著她：「為什麼，我看不透你？」
沈湄唇角緊抿，尷尬一笑：「大祭司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梵淵卻沒給她辯解的機會，握住她的手腕。溫涼的觸感襲來，沈湄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一白，再睜開時，眼前已是一座大殿。
殿宇空蕩幽冷，最深處，一頭巨獸在雲霧裡半遮半掩，看那暗紫色的輪廓，不用說了，正是西剎族的石像。
「你什麼時候覺醒的？」
聽到這乾淨空靈的聲音，沈湄打了個哆嗦，轉頭時，就看到盤膝坐在她面前的梵淵。
他依舊是那身華麗的暗紫色裝束，捲髮柔軟垂在身前，額前繁複古老的額飾垂落碎銀，襯得眉眼深邃，神情卻淡然疏離。
離得近了，沈湄才發現，他這麼神聖超然的性格，居然長了一雙桃花眼，眼睫濃密，唇色淺淡，肌膚如霜雪，俊美疏離，又帶著幾分神性。
「這是哪兒？」沈湄主打一個你問我不答。
梵淵也不在意，更不介意她掌握主動權：「我的意識空間。」
沈湄：「？？？」
你也有系統，或者入夢符？她很想問一句，但算了。
「你的獸夫，那個克拉肯族，也是覺醒者，你可知道？」梵淵又問。
沈湄眉間微蹙。他打聽她的消息就算了，涉及明鏡，想裝傻都難。
她直視梵淵的雙眼，目光沉靜，語氣透出幾分強硬的冷漠：「明鏡只是一個普通獸人。不管他有沒有覺醒，都不該被卷進這種事裡。」
梵淵一頓，搖了搖頭，暗紫色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神聖的憐憫：「你知道，為什麼原本安穩平和的獸世，會突然出現海時代嗎？」
沈湄眉頭蹙得更深，哪怕站在上帝視角，劇情里也沒提過這事。她一直以為是神祇間的博弈，是海神占據上風才有了海時代，難道不是？
梵淵長睫微垂，淡淡道：「這個世界，宛如一個龐大的程序。大到每一場戰爭，小到每一個獸人，都在按照既定的軌跡運轉，如此才能維繫這個世界的穩定。」
「覺醒，意味著程序出現了錯誤。你，我，明鏡，我們都跳出了原本的設定。但虛構的世界承載不了真實的靈魂，裂縫從世界邊緣蔓延開來，那才是海時代降臨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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