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為大君而戰!
夜色濃稠如墨,大君府邸被一層無形的波動悄然籠罩。
一名黑暗系異能者無聲潛入,利落斬殺兩名暗哨,卻在下一瞬觸發了隱秘的警戒線,尖銳的嗡鳴聲驟然撕裂夜空,卻沒能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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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現了!」卡修斯緊盯著籠罩在黑暗中的府邸,耳畔那刺耳的嘶鳴讓他心臟收緊。
安澤冷笑一聲:「我們的人已經傾巢而出,少君,你沒有退路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領兵殺入了府邸。
有納迦在,卡修斯便永無出頭之日。無論是為了巨蜥族的將來,還是為了妹妹安娜的歸屬,除掉納迦,已是勢在必行。他同樣好奇,納迦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慘叫聲與利爪異能的碰撞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佐伊隨手斬斷一名潛入者的脖頸,溫熱的血液濺了他滿臉,順著下頜滴落。
他隨手拂去血液,垂眸看了眼,寬大的鎧甲內,一個熟睡的幼崽正乖巧蜷縮著,小小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渾然不知外面的血腥變故。
殺不出去了。
佐伊看著懷裡那張安睡的小臉,眼底掠過一絲決絕。
他迅速掃過四周,鎖定一名空間系下屬。那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人,資質不高,但足夠忠誠。佐伊將幼崽一把塞進那人懷裡,聲音低沉而急促:「二少君領兵襲殺,是死局,無論如何不能讓小公主落在他們手裡。蛇七,你是大君從奴隸場上救回來的,該知道怎麼做。」
他低頭看了一眼小棲熟睡的臉,聲音又沉了幾分:「記住,小公主的安危重於一切!」
那下屬雙手一沉,感受到襁褓里傳來的溫熱呼吸,喉間重重滾動了一下,沒有再多問,立刻催動空間系異能,身形在黑暗中驟然淡去。
佐伊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懷抱,那裡殘留著一點幼崽的體溫。他伸手按了按胸甲,裡面塞著一枚小公主最喜歡的木雕小蛇,是他隨手削來逗她玩的。
小公主從出生起就一直是他帶著的。
「還真不習慣呢。」
佐伊低低說著,半晌,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抬起頭,聲音拔高,讓廊道里每一個暗衛都聽得清清楚楚:「兄弟們,今夜,為大君而戰!讓帝都的光,照亮鋪往不夜城的路!」
暗衛們靜了一瞬,隨即齊聲喝道:「為大君而戰!」
那聲音震得廊柱都在顫,而佐伊已經率先沖了出去。
*
沈湄是被驚醒的。
她猛地坐起身來,喘息未定,額間沁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君玄打開燈,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眉心微蹙,抬手輕輕拭去她額角的汗,低聲問:「做噩夢了?」
沈湄攥著薄被的指節微微泛白,夢裡的血色與啼哭聲還在腦海中盤旋,半晌,她輕輕嗯了一聲,啞聲道:「沒事。」
君玄起身給她倒了杯水。沈湄接過來喝了幾口,那股從夢裡帶出來的驚惶才漸漸平復。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又想起身體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攥著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緊,忽然低聲開口:「君玄,你說……我會不會是什麼能讓雄性有孕的獸種?」
君玄正輕撫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絲驚詫。
他常年駐守蒼狼要塞,極少回帝都,也不是喜好探聽旁人家事的性子。對沈家,除了知曉沈公爵愛妻如命,夫妻感情和睦,其他的一概不知。
沙發上,應崇沉沉昏睡著,毫無意識。
他強撐著壓製藥劑的反噬,自身受損不輕,眼下只能靠耗命修復。再過幾日,加尼斯帝國的人就該到了,得趕在那之前提前截斷,他必須親自出海一趟。
君玄看著沈湄眉心緊鎖、心神不寧的模樣,略作沉吟,還是開了口:「沈天賜來了不夜城,你想不想見見?」
想弄清楚她身上的秘密,或許只能問沈天賜了。
沈湄動作一僵,猛地抬眸看向他,眼底浮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君玄神色平靜,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聲音清冽溫和:「別怕。我知道的,旁人不知道,沈天賜也不會知道。」
她從沒用「沈湄」的身份得到過什麼好處,相反,起初因為這個身份,處處遭受他們的冷眼鄙夷。她從未做過虧心的事,又為什麼要為此感到恐懼?
沈湄垂下頭,長發半遮住她的側臉。
這件事她沒打算告訴任何人,可顯然,她和那個真正的沈湄相差太多了。
君玄能看出來的事,沈天賜也看得出來,沈家的人,都會看得出來。
她有些懨懨地嘆了口氣,輕輕搖頭:「不用了。」
在君玄的意識空間裡,她曾親眼見過沈天賜的樣子。那是個極疼妹妹的兄長,那股毫無保留的寵溺,連她都感同身受。知道真相,對沈天賜而言未必是好事。就讓他以為,自己的妹妹已經死了吧。
君玄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掌心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脊背,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笑了一聲,語氣輕緩地開口:「雄性有孕在獸世雖不算稀奇,但也不多見。若你身體那些異樣真源自於此,那會是哪個好運的傢伙?」
沈湄有些哭笑不得地抬頭看向他。
他倒是坦然,琥珀色的眼底甚至帶著幾分明晃晃的熱切:「我也想試試。」
沈湄:「……」
倒在床榻上的時候,她腦子裡還在拼命想著,到底是哪個好運的傢伙?身體那點異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來著?好像已經很早了……
……
不夜城的喧囂是從翌日清晨開始的。
暴雨依舊傾盆,街上卻早早就熱鬧起來,獸人們忙著清理路面,將高懸的科技燈盞與裝飾物盡數換新,連街角那些老舊旗幡也撤了下去,換成一色嶄新的。
整座城都在為了迎接納迦大君而做準備。
沈湄心知納迦來了,自己肯定躲不掉,索性還特意打扮了一番。好歹有過一段舊情,重逢了總該有點情緒吧?顏值即正義,她現在配他那不是綽綽有餘嗎?
而且,她確實有件事想弄清楚——
那個「好運的傢伙」,肯定不是納迦,對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