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看來你是不累
她轉頭就要溜走,卻被一條有力的手臂拽了回來,後退兩步,直直撞進君玄懷裡。
他垂眸看著她,幾縷銀髮落在頰側,琥珀色的眸子裡藏著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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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的臉緊貼著他未著寸縷的上半身,感受著那充滿力量感的肌理,腦子裡像是在放煙花,好事來得這麼突然嗎?
他眼眸微垂,卷翹的長睫覆下來,琥珀色的瞳仁里清清楚楚映著沈湄的影子:「跑什麼?我是你的獸夫,本就應該幫你紓解。」
沈湄露出驚愕的神情,抬眸望向君玄。
他俯下身,輕柔的吻落在沈湄唇角,很淺很淡的一個吻,甚至不如長珏那般激烈。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吻,讓沈湄一顆心都軟了下來。
她抬眸望著他,他闔著眼,長睫輕顫,動作生疏而青澀。
細碎的水珠順著額間的銀髮滑落,滴在她臉頰上,添了幾分破碎又撩人的味道。
沈湄伸手環住他勁瘦有力的腰身,掌心下分明能察覺到君玄驟然僵硬的身軀。但只一瞬,他便放鬆下來,似乎想要將這個吻推向更深的纏綿。
沈湄卻輕輕避開了。
她的臉頰貼在他胸前,感受著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松木般的清香。
君玄怔了一下。
沈湄卻微微勾唇,烏黑的杏眼裡漾滿了笑意:「這種事,得是互相喜歡的兩人做,才更有意思。我還是希望能等到你敞開心扉、真正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君玄,別委屈自己,我會心疼的。」
將軍的濾鏡,永不碎。
君玄太好了,好到讓她忍不住想交付出幾分真心。
所以,並不想他為難。順勢做下去,固然能拿到更多獎勵和好處,可她不想。對於一個滿心算計、處處利用的人來說,此刻的拒絕,大概是她為數不多的真心了。
她可以和納迦糾纏,只因為欲望。
可她希望和君玄在一起,是因為他願意。
狼族一夫一妻制,如今這處境,多少也是委屈了他。
君玄一僵,聽著她的聲音,感受著她噴灑在胸口的灼熱呼吸,覺得一顆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攫住了一般,泛起隱隱的酸澀。
他忍不住抬起手臂,想回抱住她。可還沒來得及動作,沈湄就從他懷裡退開了。
她朝他笑了笑,杏眼彎彎,漆黑明亮的瞳仁里,只映著他一個人。
「君玄,我在意識空間裡見過你意氣風發的樣子,鮮活、滾燙、真誠、耀眼。那樣的你,我真的好喜歡。」她的聲音輕而認真,「所以,我希望和我在一起的你,能像意識空間裡那樣,肆意張揚。而不是因為什麼獸夫的身份,委屈了自己,連一個吻都小心翼翼。」
說到這裡,沈湄踮起腳,仰頭在君玄唇上落下一吻:「我喜歡你張揚熱烈的模樣,那才是真正的你,對吧?」
……
沈湄站在君玄門口,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緊接著,表情就垮了下來。
想到剛才只要順水推舟,就能拿到系統的獎勵,她心裡一陣抓狂,覺得自己實在太裝了。退一萬步講,就算不是為了系統的獎勵,光君玄這種頂級美男,吃到嘴裡那也是她穩賺不賠啊!人家都送上門了,她裝什麼清高?嗯?
沈湄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滿臉懊惱和悔恨。
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然會做同樣的選擇。
不為什麼,只因為那是君玄。但凡換個人,呵呵。
沈湄嘆了口氣,剛抬腿準備回屋,就迎面撞上了拎著東西上樓的狐堰。
她眨了眨眼,看著他活蹦亂跳的樣子,微微驚訝:「你好了?」
狐堰眉梢一揚,瞥了眼君玄的房門,狹長的眸子微微半眯:「你站那兒做什麼?」
說話間,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飽滿的唇形泛著些許緋紅,算不上多腫,可她身上狼獸的氣息濃得幾乎要溢出來,混雜著曖昧的信息素。
很顯然,剛才房間裡發生的畫面,不太正常。
狐堰扯起一邊的嘴角,美艷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語氣有點扎人:「所以,剛把君玄帶回來,又盯上了?我聽說你今天剛回到營地,從早到晚忙得跟陀螺似的,還有空做這個?看來你是不累。」
沈湄忙看了一眼君玄的房間,瞪了狐堰一眼:「別胡說!」
她帶君玄回來可不是為了做這種事!
做這種事,她另有人選!
「趕緊找個房間住去,都受傷了,好好休息,其他的少管。」沈湄朝狐堰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朝他擺擺手,拉開門就準備回房間。
她還沒來得及進去,狐堰就徑直越過她,先一步推門進了她的房間。
沈湄額角青筋一跳,還沒罵出聲,就見狐堰抬手一扯,睡袍順著肩線無聲滑落。
「噗——」
一幅堪稱完美的背部線條毫無預兆地撞入眼帘。
肩胛骨微微隆起,脊柱溝深深淺淺地沒入腰窩,兩側肌肉勻稱而流暢,既不誇張臃腫,也不單薄寡淡,仿佛每一寸都是精心雕琢過的。幾道泛紅的鞭痕橫亘在冷白的肌膚上,平添了幾分脆弱又危險的張力。
沈湄瞪圓了眼,差點沒噴出一口口水。
「你幹什麼?!」她嘴角狠狠一抽,一頭霧水。但又有點做賊心虛地朝門外瞥了一眼,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聽到關門聲,背對著沈湄的狐堰眸子微微一閃,隨即大步走到床邊坐下。絲綢質地的黑色長褲緊貼著肌膚,順著腿部肌肉的弧度勾勒出修長而緊實的線條。
他眼尾嫣紅上挑,狹長的眸子斜斜睨著沈湄,語氣故作平淡:「你那個祛疤的藥膏挺管用的,再給我來點。」
醞釀了半天,就說出這麼一句話。
沈湄原本期待的目光一下沉了下來,沒好氣地開口:「那真的不用脫成這樣!」
話是這麼說,但想著狐堰畢竟是個傷患,她還是拿出藥膏走了過去。
「明鏡給你治療過了?」瞥見他身上已經好轉的傷勢,她順口問了一句。
狐堰輕哼一聲,卻沒回答。
沈湄翻了個白眼,挖出祛疤藥膏,細細地塗抹在他每一道疤痕上。從肩頸到後背,又從後背繞到腰腹。
腹肌是看了那個的,又看這個的,還真是各有各的味道。
沈湄覺得自己有點像紂王,但得加個前綴:「保姆」。
呵,保姆紂王。身邊美男倒是不少,可她自打開始攻略之後,每天都忙前忙後、救苦救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正感慨著,手腕忽然碰到一片滾燙。
那溫度和別處不太一樣。
沈湄愣了一下,下意識又碰了一下。
「嗯……」狐堰緋紅的長髮垂落在她臉上,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悶哼。
沈湄:「……」
腦子裡天馬行空,倒是忘了此刻的姿勢有多要命。
狐堰坐在床沿,大爺似的,兩條修長的腿微微分開。她為了給他小腹上藥,半蹲著身子,任勞任怨地給每一道疤痕細細塗抹。剛才還在自嘲是個保姆,卻渾然忘了,眼下這件正經差事,在某些層面上,其實非常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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