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別怕,有我在
明鏡是個實幹派。
他回家拎上藥箱,朝內圍最核心的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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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內圍的住處劃分,這裡應該是四區。
沈湄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確保能聽到他的聲音。抵達四區時,看著守在外面的護衛,她有點唏噓,還真是權勢迷人眼。
如明鏡所說,他是曙光營地唯一的四階治癒系異能者,名聲在外,幾乎沒怎麼被盤問就拎著藥箱進了四區。
沈湄精神一振,繞牆走了一圈,聽到明鏡的聲音後,瞬移了過去。
狹仄的通道里,她一頭撞在明鏡胸口上,硬邦邦的。
她抬手揉了揉額頭,齜牙咧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現在去哪?」
「去上官家。」明鏡倒是平靜,好像他們不是來救人的,而是來旅遊的。
沈湄一臉佩服,果然是能厚著臉皮隱藏身份,穩穩待在獸人營地的海獸。干起壞事來一點兒不慌,依然沉穩。
「上官家在海時代前是售賣錨點石起家的,雖然只是小貴族,但在如今的曙光營地卻地位頗高。據傳,上官夫人和海督之間,有些關係。」
明鏡走在前面,聲音淡淡。
沈湄跟在他身後,津津有味聽著這些八卦軼事。
這些在劇情里可一丁點都沒寫。
但下一瞬,沈湄就反應過來了,擰眉道:「是建造飛船站點用的錨點石嗎?」
明鏡看了她一眼:「當然。」
得到確定,沈湄一顆心沉入谷底。
她就一直很奇怪,狐堰雖然嘴巴賤賤的,但人聰明,哄起雌性來也是手拿把掐,怎麼突然就被困住了?難道他魅力就那麼高,讓雌性費盡心思也要得到?
這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她還是覺得古怪。就算被困了,以狐堰的能耐,哄住雌性,給長珏無咎報個平安總沒問題。可從已知的消息來看,對方是打算把他困死在四區,沒想讓他出來。
這就怪了,如果只是男女情事,犯得上嗎?
如今一切都有了解釋。
因為錨點石。
她看過劇情,知道周峰這個人對權力有多在意。為了在曙光營地稱王稱霸,他明令禁止製造飛船站點。劇情里,狐堰、無咎他們為了獲取材料,沒少跟周峰鬥智鬥勇。
現在看來,狐堰應該是翻了車,被上官家的人發現了。
沈湄覺得頭疼。
錨點石丟失事關重大,上官家不敢告訴周峰,肯定是要把東西找回來的。
這才是狐堰被困的真正原因。
如果只是情情愛愛,救人沒什麼難度,可事關錨點石,就不一樣了。
這麼想著,沈湄有點煩躁。
「你怎麼了?」明鏡察覺到她臉色難看,有些奇怪。以為她是有點害怕,開口寬慰了一句,「別怕,有我在。」
沈湄愣了一下,詫異地看了明鏡一眼。這倒像句人話。
不過,嚴格說起來,明鏡人其實挺不錯的,跟她一起去蒼狼要塞,一路上也一直在保護她。如果不是最後出現意外,平安回到曙光營地應該是沒問題的。
沈湄神色柔和了幾分,朝明鏡說道:「謝謝了。」
明鏡眼角微揚:「你要一直這麼乖巧就好了。」
尼瑪。
沈湄臉上笑眯眯,心裡又罵了一句。嘴上說道:「在獸世,雌性有乖巧的?」
相比之下,克拉肯族的雌性才叫兇狠,他該知足了。
明鏡看著她生動的眉眼,輕笑一聲:「說的也有道理。」
走過這條狹仄的小路,進入寬敞的大道後,守衛又多了起來。
沈湄無奈,只能不斷利用瞬移躲避守衛,緊跟著明鏡。
不一會,就到了一處華麗的小院。即便是夜晚,這裡也燈火通明,門口站著兩個盡職盡責的守衛。看到明鏡,低語了幾句,就將人放了進去。
沈湄在聽到明鏡的聲音時,瞬移進入上官家的院子。
這裡距離狐堰已經很近了。
明鏡瞥了眼站在樹後的沈湄,淡淡道:「我去引開上官家的人,你將人帶走。」
「你……」真到這個時候了,沈湄也有點擔心明鏡。他畢竟是過來幫忙的,她趁機帶走狐堰,明鏡今晚莫名其妙來上官家就成了別有目的,會被懷疑。
看見她眼底的擔憂,明鏡深棕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縷笑意。
他道:「真要覺得愧疚,就早點幫我做擬態巢?」
「好!」沈湄頷首。可轉念一想,擬態巢需要契合獸人種族的生態環境和溫度。克拉肯族,應該生活在海底吧?直接跳進海里就差不多了,還要什麼擬態巢?
心裡犯嘀咕,嘴上可不會說。
「那你小心點。」叮囑了一句,沈湄就朝狐堰被關押的地方摸了過去。
臨走時,還聽到一聲上了年紀的雌性聲音,帶著些嫵媚與調侃:「明醫生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我邀請你幾次,你可都拒絕了。怎麼,後悔了?」
沈湄打了個哆嗦,心道:長得俊也有好處,妥妥的婦女之友。
但仔細想想,獸世的男人也挺可憐的。沒人權、沒獸權,長得好看還得被騷擾、被綁架,最後無處伸冤,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沈湄嘆了口氣。婦女權益在獸世倒是實現了自由,可男人的天又塌了。
或許是出於對四區內安保措施的充分信任,上官家內部反倒沒設多少守衛,一路上也沒碰上幾個人。沈湄很快就順著腦海中的地圖,來到了關押狐堰的地方。
一間陰冷的地下室。
還沒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鞭子抽打的聲音。
她眉頭一蹙,趴在鐵質的門縫上往裡看了一眼。
入目儘是昏暗,可那一團火紅,卻像是這世間最奪目的顏色。
「狐堰,你可真不聽話。把錨點石交出來,跟我結婚,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吃這些皮肉苦頭?」鞭聲停了,一道嬌柔的女聲喘著粗氣,滿是煩躁。
那一團火紅一動不動,仿佛感覺不到疼似的,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
「該死!」上官輕兒聲音驟然陰沉,又揚鞭打在狐堰身上。
沈湄眉頭緊鎖,終究是忍不住了。
她瞬移進入地下室,一把麻痹藥粉灑在上官輕兒身上。
上官輕兒的身影立刻僵住了,甚至來不及回頭看,人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沈湄咬了咬牙,又舉起凳子,重重砸在上官輕兒後腦勺上,防止她清醒後壞事。她可沒忘記,麻痹藥粉只能短暫麻痹他人。
「狐堰!狐堰!」沈湄晃了晃那一團火紅,觸手卻一片黏膩。
饒是她不待見狐堰,看到他皮毛上幾乎下不去手的黏膩觸感,也覺得有些難受。
狐堰腦子裡一片混沌,被關了兩天,吃盡了苦頭,開始出現幻覺了?
他好像……聽到了沈湄的聲音。
可上官輕兒不是說,沈湄已經死了嗎?死在了大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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