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一驚一乍的獸人
沈湄頓了頓,明亮的杏眼微微一閃。
在星際獸世,結婚後的雄性只能由自己的雌性進行精神撫慰,這是規則。
而主腦婚配,並非是誰都有資格享受的待遇。這就不得不提天賦的重要性了。
天賦,生來註定,無法後天提升。
S級獸人,天生體質、戰力以及對獸晶的需求量都遠超普通獸人。但也正因如此,他們吸收獸晶後引發的狂躁反噬,也比其他獸人更加劇烈,迅猛。
同理,擁有S級精神力天賦的雌性,撫慰效果遠強於普通天賦的雌性,不僅能更好地平息雄性體內的狂躁力量,自身儲存的精神力也更加雄厚。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S級天賦,屬於極稀少的種子選手。
獸世規則顯然知道感情的事很難評,怕天賦怪隨便亂配對,浪費了自己的天資。為了獸世更強的繁衍與未來,才會給天賦頂尖的雄性和雌性強行婚配。
這也是為什麼原主一個「惡毒女配」,命好被主腦栓了五個頂級雄性的根本原因。
也難怪眼前這傢伙會這麼吃驚了。一個E級精神力天賦的雌性,去給一個S級獸人做精神撫慰,基本屬於泥牛入海,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
說實話,她自己也很意外。
紋纓子確實有些效果,但遠不如雌性的精神撫慰來得強。不過,她進房間的時候,納迦的意識本來就是清醒的,估計當時狂躁程度並不嚴重。
意外歸意外,她壓根沒打算解釋什麼。這個安澤,一副拽得不行的樣子,前後態度簡直天上地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麼想著,沈湄彎了彎眉眼,抬手指向翻騰的海浪:「好奇?那你去問問你家大君呀?從這兒往西南方向走,差不多走兩天就能到我家了。」
到時候我就跑路!
沈湄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隨即道:「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話音剛落,轉身就跑,根本不給安澤開口的機會。
安澤氣得臉色鐵青,俊朗的臉上寫滿鄙夷,心中暗想:聯安帝國的雌性果然心機深沉,一點也沒有坦洲帝國的雌性討人喜歡。
不多時,納迦回到船上。
他隨手接過安澤遞來的袍子披上,濕漉漉的黑色捲髮垂在身後,水珠順著胸口的線條滑落。水汽氤氳中,那張俊美的臉更顯深邃,薄唇微微抿起,透出幾分冷淡。猩紅的眼瞳淡淡掃過四周,帶著與生俱來的陰鷙與壓迫感,薄唇微動:「人呢?」
安澤微微躬身,恭敬道:「回了艙房,我讓人仔細盯著了。不過……」
納迦漫不經心地掀了掀眼皮:「安澤,你什麼時候說話也開始吞吞吐吐了?」
安澤心中一凜,連忙道:「屬下不敢。只是這個雌性身上頗有古怪。一個E級精神力天賦的雌性,卻能壓下您體內的狂躁力量。屬下不解,大君為何沒有殺了她?」
「安澤,你是以副官的身份質問我?還是安娜兄長的身份?」
納迦慢條斯理地系好腰間的帶子,語氣不咸不淡。
安澤聽罷,瞬間臉色煞白,半跪在甲板上,手臂橫於胸前:「屬下不敢。大君,屬下是您的副官,從小就跟隨您左右,絕不敢有二心!只是……」
說到這裡,他似猶豫了一下,卻還是咬牙說道:「只是安娜心儀大君多年,如今主腦婚配,您為何要拒絕?安娜是S級精神力天賦的雌性,一定可以為大君誕下坦洲帝國最有天賦的繼承人!」
安澤話音剛落,一道黑影挾著勁風驟然抽落。
「砰——」
納迦的蛇尾重重甩在安澤脊背上,力道又沉又狠,毫不留情。
安澤整個人猛地前撲,重重摔趴在甲板上,一口鮮血嘔出,臉色瞬間白了。
周圍的衛兵紛紛垂下腦袋,噤若寒蟬,不敢多看。
「起來。」納迦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淡漠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安澤咬緊牙關,撐著甲板艱難起身,嘴角血跡未乾,卻再不敢抬頭。
納迦垂眸看他,猩紅眼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一下,是教你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副官,不是安娜的說客。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置喙?」
「屬下……知錯。」安澤聲音低啞,喉間仍有腥甜翻湧。
納迦收回蛇尾,轉身朝內艙走去,濕漉漉的黑色捲髮在身後輕輕晃動。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微微側臉,語氣依舊不咸不淡:「那雌性最會花言巧語,警覺些,別讓人跑了。」
「是,屬下明白。」安澤恭聲應道。
納迦的身影已消失在廊道盡頭。
安澤獨自跪在甲板上,抬手拭去唇邊血跡,眼底掠過一抹狠意。
*
另一邊,沈湄已經回到了艙房。
她敲了敲門,小聲道:「君玄?君玄?」
才叫了兩聲,房門倏地打開,她整個人便被攏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沈湄。」
熟悉的氣息讓沈湄微微放鬆下來,輕聲安慰道:「我沒事。」
可下一瞬,君玄猛地後退兩步,腦袋上冒出狼耳,唇邊也露出尖銳的利齒。
沈湄嚇了一跳,後背抵在門扉上,聲音止不住地發顫:「怎、怎麼了?」
她有時候真是怕了這些一驚一乍的獸人。
君玄原本溫潤的琥珀色眸子緊緊收縮,瞳孔豎直成一線,狼耳細微顫動著,不是警覺,是身體深處本能翻湧上來的敵意。他的鼻翼翕動,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而急促,喉間滾出一聲低沉的、滿是凶戾的嗚咽。
沈湄身上全是陌生的氣味。
陰冷潮濕的腥氣,像是在她的皮膚間完全遊走過一遍。
那味道刺鼻、霸道。
君玄薄唇邊的利齒不受控制地呲出,下頜繃緊成危險的弧度。
他脊背弓起,肩胛骨兩側的肌肉微微痙攣,像是在壓制某種衝動。他想靠近她,可那股氣息無孔不入,在他胸腔里激起一陣近乎作嘔的排斥。
不是對沈湄。
是對那個膽敢把氣味留在她身上的傢伙。
君玄周身籠著領地被入侵的煩躁,狼耳壓平又豎起,喉間的嗚咽低啞而克制。
沈湄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失去記憶後,人倒是活潑了不少,不像從前那麼空靈死寂,和個活死人似的。就是……有點鬼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