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雙重人格兩重享受

  酒店樓下的咖啡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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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沈教授，早上好。」魏易微笑開口，他決定配合？

  然後，他也想試探一下。

  試探一下她對昨晚的事有沒有印象。

  因為認識她以後，魏易也上網查過一些精神分裂、雙重人格的資料。

  其中有資料說，正常的雙重人格——

  不對，這他媽其實就是病，根本就不可能正常。

  應該說是，相對普遍的情況里，雙重人格或者精神分裂，兩個人格之間的記憶、情感，很多時候是不共享的。

  嚴重一點的，真就是一體雙魂的模樣。

  他現在，就挺好奇的。

  好奇沈黛是不是這樣。

  好奇她知不知道，昨晚她究竟和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只不過，他還沒想好開口試探的措辭。

  沈黛已經先說了。

  「早。」沈黛開口，「魏先生，您今天有中美青年企業家論壇的發言。應該已經有人給過您稿子。我建議您把稿子多看幾遍。這種場合，不能出錯的。」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在給學生布置作業的老師。

  真的一點一毫，也看不出來，和昨晚那個煙視媚行、比柳如煙還要柳如煙的阿黛大帝有什麼關係。

  魏易再次仔細端詳。

  主要是看她的眼神，和微表情。

  其他的都很容易偽裝，比較容易騙人。

  但是眼神和微表情，一般來說是比較難以控制的。

  除非，這人是天生影帝影后，或者是鍛鍊出來的心智強韌之輩。

  而他仔細觀察的結果，表明這位大概真的不知道昨晚的事。

  或者說，她是個演技不在陳心怡、吳枕荷之下的頂級影后。

  魏易算是明白了。

  「沈教授。」魏易還是忍不住了，「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沈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說：「與我無關。」

  魏易：「……」

  他很想說，怎麼就與你無關了呢？

  我的DNA，進的是你的身體吧？

  你脖子上那些刻意遮擋起來的痕跡，是我弄的吧？

  讓你現在走路都有些踉踉蹌蹌的罪魁禍首，是我吧？

  怎麼就與你無關了呢？

  「魏先生。」

  沈黛再次開口，表情淡淡的，「你也已經知道了。我精神上，有些……有些小問題。所以，昨晚的事，是昨晚的事。平日裡，另一個我，和你怎麼相處，那是她的事情。而正常的情況下，我和你的相處，我還是希望你莊重一些。」

  她頓了頓，又說：「還有，現在與其關心昨晚那種事，我還是建議您，把您的專注力，放在接下來的論壇上。不要讓私人的事，影響到你的工作。」

  說完，她放下咖啡杯，起身走了。

  魏易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看著她走路時，明顯不適的腳步。

  他是真的忍不住有些撓頭了。

  心想，難道這就是人格分裂？

  真的就像老姐說的那樣，買一送一，娶一個，頂兩個？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感覺……還真他媽，不錯啊！

  一直到論壇開始前，魏易坐在休息室里腦子裡翻來覆去還全都是沈黛。

  一會兒是昨晚。

  阿黛伏在他胸口，用那又軟又妖的聲音，說「公子，我們才是同類。奴家好高興啊，這麼久了終於才遇到了一個，奴家好喜歡你」。

  一會兒。

  又是今早沈教授冷著臉，說「你和她的事，是你們的事，與我無關」。

  他又忽然想到。

  這他媽，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提起褲子不認人？

  不對。

  是她提上裙子，換上小西裝，就不認人。

  魏易越想，越心痒痒。

  還好，他到底沒忘了正事。

  論壇開始前，他深吸了幾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壓了下去。

  「魏同志。」

  隨行的翻譯走過來，小聲說，「待會兒輪到你發言的時候，美國人這邊已經安排了同聲傳譯，我們這邊到時候也會有給你安排翻譯上台。你直接用中文講就行。不用勉強說英文。這種場合，最忌露怯。」

  魏易點頭：「我本來也沒打算說英文。」

  翻譯鬆了口氣：「那就好。稿子，您應該已經看過了吧？」

  魏易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在裡面，看過了。」

  這稿子，好幾天前就給他了。

  事實上，每個團隊裡的人，文件袋或者口袋裡，都有好幾篇這樣的稿子。

  不一定用得上，甚至大部分人，其實都用不上。

  但國內都幫他們準備了。

  以備不時之需嘛。

  而他其實就只看了一遍。

  反正都是些套話。

  內容都是些和兩國的所謂「友誼」啊，兩國的網際網路發展史啊，兩個大國關係之類的有關。

  而到個人身上，因為他搞的是踏歌、國信評。

  稿子裡面於是也主要就是與共享經濟，國民信用體系建設等等有關。

  而要論這個。那他真的就一點都不膽怯了。

  老本行啊！

  然後這次行程上面的，所謂的中美青年企業家論壇就開始了。

  一會兒後，論壇進行到「青年企業家代表發言」環節。

  美方作為東道主，先上去了三個代表，一個是搞網際網路的，一個是搞金融的。

  還有一個是搞所謂的高科技醫療檢測設備研發的，號稱只用抽一滴血就能檢查出一個人的所有身體信息。

  一個個言語幽默，神情豐富，跟脫口秀似的，台下掌聲也是一陣接一陣。

  輪到中方了。

  一樣要上去三個，按照年齡來，魏易排在第三。

  前面兩個也是和魏易一樣的「青年企業家」。

  不過最年輕那位，年齡其實都已經快四十了。

  但這本身沒毛病，因為按照國際定律，25-45歲其實才算是青年，45-55是中年，55以上才算老年。

  那魏易這種20歲不到的算什麼？

  當然不會是兒童，他這種嚴格算其實只是少年！

  不過無所謂了。

  很快就輪到他了，他空著手走到台上。

  站定，環顧一圈，露出標誌性的燦爛微笑。

  然後他用中文開口了。

  「各位好。我叫魏易。來自華夏。今年還差兩個月才滿二十歲。」

  台下馬上一陣交頭接耳。

  一堆人開始再次戴上同聲傳譯耳機。

  因為剛才那兩位英文很好，所以很多人剛才都摘下了同聲傳譯耳機。

  顯然他們以為，這個華夏年輕人應該也會說英文。

  沒想到他一上來就飆中文，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魏易沒理會。

  他繼續不緊不慢地講。

  他開始講共享經濟，講華夏十四億人的市場，講信用體系。

  內容很硬，邏輯很清。

  畢竟這雖然是稿子上的內容，可幫他寫稿子的。

  那可真是國內精英裡面的精英，筆桿子硬得一塌糊塗。

  哪怕儘是些套話的內容，那也是套話裡面的精華。

  真的，這種話魏易會講，他臨場發揮也許會更好。

  但你讓他寫，他真沒那個本事。

  搞得看完這幾篇稿子後。

  魏易都升起了在體系裡面，找幾個這樣的筆桿子給自己當參謀寫材料的想法了。

  可台下的反應，明顯不如前面幾個，甚至不如剛才那兩位國內代表。

  主要還是因為語言。

  同聲傳譯再好，翻譯再厲害，那也是隔了一層。

  下面這些美國人的臉上，寫著禮貌，寫著尊重。

  但那份「聽不懂」的疏離，藏都藏不住。

  演講結束，掌聲稀稀拉拉。

  魏易不以為意。

  他也沒想著技驚四座，一鳴驚人。

  這種外交工作。

  用培訓課上，講師的話來說就是「不出錯就好」。

  這其實也是我國外交工作，長期以來的中心思想。

  來自於……

  嗯嗯。

  稿子講完，工作完成，他鞠了一躬，在禮貌的掌聲中，他正準備下台。

  忽然，台下卻有人開口了。

  「Excuse me, Mr. Wei.」

  一個四十來歲的白人男子，站了起來。

  淺藍色襯衫，頭髮梳得油亮臉上帶著笑。

  可那笑，怎麼聽怎麼像不懷好意。

  「I have a question.」他說，「This is an international forum, in the United States. Don't you think, it's a little... inappropriate, to give your speech in Chinese?」

  年輕的翻譯怔了怔，小聲把話轉述給魏易。

  台下的中方代表們，聽完很多人臉色也都變了。

  邵懷民坐在第一排，端著茶杯，他沒說話。

  只那雙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沈黛坐在角落裡，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全場掌聲消失，一時間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

  魏易站在台上，沒有馬上說話。

  他看著那個白人男子，看了好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

  他先對身邊的翻譯說：「同聲翻譯的效果，應該沒有您好，接下來的內容，請您幫我翻譯一下，儘量信達雅。」

  不等翻譯答應。

  他開口了。

  「這位先生，剛才問我為什麼在美國的土地上，用中文演講。」

  他頓了頓。

  「我的回答是，因為我尊重這個場合。我用我最熟悉的語言，用我的母語，來說我最真實的想法。這是我對這場論壇最大的誠意。」

  翻譯看著下方眾多的視線，只能是硬著頭皮一字一句把話譯成英文。

  魏易繼續說：「而這位先生，他質疑我用中文演講。這讓我覺得非常可笑，我想問這位先生一個問題，那就是去年年底的時候，尊敬的黑人大統領閣下訪問了我國，他在我國的演講台上的時候，用的是什麼語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