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日常罪大惡極
夜。
燕京。
棕櫚泉。
書房裡,王雪麗是扶著牆走進來的。
她下午被魏易拉進客房按摩。
怎麼按,如何按,按哪裡,那自然是無法描述的。
整整一個下午,欲仙欲死,飛天飛地。
這會兒她是手軟腳軟,腿還是飄的,黑眼圈倒是比中午來的時候更重了。
陳心怡坐在書桌後面,抬眼一看就笑了:「雪麗姐,你這是什麼姿勢?怎麼虛成這樣了?不行啊,看樣子要讓鄭姨,給你弄幾個菜補補腎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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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麗臉一紅,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小聲說:「沒、沒有。不、不會,就是有點累。」
「累就對了。」陳心怡笑得意味深長,「我弟這個人,從不讓人白累。」
王雪麗不敢接話,而是臉紅紅的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陳心怡面前。
這是陳心怡早前要求她做的,在陳吳會晤達成口頭協定後。
她最新製作完成,《魏陳控股詳細條例》的1.11版本。
陳心怡接過來翻了幾頁,笑出來:「雪麗姐,你這是真把咱們家當上市公司治理啊?」
王雪麗小聲說:「我、我就是覺得,家裡人多,有些事提前寫清楚,以後少些麻煩。」
陳心怡越翻越認真。
這份文件做得確實漂亮。
從成員權益分配到子女撫養,從股權代持到資產隔離,條條款款,事無巨細。
王雪麗把她那個法律腦袋的嚴謹細緻,發揮到了極致。
翻到「成員權益分配表」時,陳心怡停住了。
她抬頭看了王雪麗一眼。
王雪麗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看她。
其實王雪麗以前面對陳心怡的時候。
她根本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兩人還是以友相交,因為她潛在的背景。
其實是陳心怡討好她更多。
可奈何她現在是進了黑店。
一想到眼前的陳心怡是大婦,是自己男人的姐姐。
王雪麗就有些心虛,就有點面對自己親生父親正妻的感覺。
陳心怡又低頭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王雪麗給自己寫的份額,是所有人里最低的。
甚至比陳薇薇和王奕涵還低。
陳心怡沒說話,拿起筆,劃掉那個數字,重新填了一個。
和金世琳一樣。
王雪麗急了:「我真的沒做什麼……」
陳心怡頭也不抬,語氣平淡:「我說你做了,你就做了。」
王雪麗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那……那我要做什麼?」
陳心怡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笑得又甜又深:「也給我弟生對龍鳳胎就行。」
王雪麗的臉,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她呆愣了好一會兒,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把衣角都絞出了褶子。
陳心怡本以為她會和以前一樣,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跑掉。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王雪麗臉紅沉默許久,最後居然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好。」
陳心怡愣住了。
她盯著王雪麗看了好半天,忽然「噗嗤」笑出聲來。
「哎喲喂,雪麗姐!你這是……終於開竅了!」
王雪麗的臉更紅了,頭低得都快埋進胸口。
可她沒跑。
晚上也沒跑。
哪怕腳軟手軟那裡酸疼,她還是留了下來。
陪著金姐、小姜一起,而且還和金世琳搶了兩回。
好像……真的挺想生的。
第二天下午。
蘇萊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棕櫚泉。
她手裡攥著一份文件,臉黑得像要下雨。
「魏易!你還有心思打遊戲!」
魏易正癱在沙發上玩手機,聽見聲音抬頭:「親家母,你怎麼來了?」
蘇萊把一份法院傳票拍在茶几上,力氣大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戴偉那孫子,起訴我們了。」
魏易拿起來一看。
案由:不正當競爭糾紛。
蘇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氣得直喘:「這孫子是真好意思啊!下次要是遇見了,你看我給不給他大逼兜!」
魏易沒說話,慢悠悠地把傳票看完,才開口:「親家母,氣什麼氣,急什麼急啊。」
蘇萊瞪他:「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案子現在網上都傳瘋了,都說踏歌要完了!」
「我看看。」魏易放下傳票,掏出手機刷了兩下。
果然,微博上已經有了話題。什麼「ofo創始人起訴踏歌抄襲」「共享單車第一案」「共享之父名不符其實」之類的標題,鋪天蓋地。
哎喲喂,戴偉這小子,好像鬧得挺大。
其實魏易早就知道戴偉的家底。
戴偉也算京城圈子裡的二代,他爹是中鐵工的老大。
妥妥的正廳。
當然了,遠遠比不上蘇萊她家的門第。
所以這次戴偉敢起訴踏歌,蘇萊才格外生氣。
她可能是覺得自己被藐視了。
「他戴偉算個什麼東西?他爹見了我,都客客氣氣的。」蘇萊越說越氣,「他居然敢起訴我們?他是不是活膩了?」
魏易笑著給她倒了杯茶:「彆氣彆氣。他要是沒點倚仗,也不敢這麼幹。」
蘇萊一愣:「你是說……他背後有人?」
「不然呢?」魏易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就戴家那點家底,敢碰你家的東西?不是他瘋了,就是有人想讓他試試水。」
蘇萊慢慢冷靜下來,皺著眉想了半天:「你是說,有人盯上了共享單車這塊肉?」
餅姐不愧是餅姐,除了考試不咋滴。
智商和能力其實也極強。
「押金。」魏易淡淡道,「親家母,你告訴我,踏歌正式走出校園以來,到現在快三個月,帳上有多少押金了?」
踏歌自從研討會後,在國信評幫助下。
早就已經踏出校園,規模比年前大了好幾倍。
只是因為魏易不管事,加上家裡女人越來越多。
他的心思一大半放在女人們身上了。
所以他這個創始人兼最大股東,不怎麼清楚踏歌目前的情況。
可是蘇萊這個總經理清楚啊。
「嘶……」餅姐倒吸一口涼氣,她也是聰明人,被魏易一點就通了。
共享單車這行當,踏歌因為有國信分,實現了「免押金」模式。
就這,都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免押的。
其實需要交押金的還是占大多數。
而且因為和政府合作的原因,踏歌的這些押金數據。
有心人想查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要是真有人查,一查就一定會有人心動。
那玩意兒,規模一大,就是幾百億的現金流。
然而,問題壞就壞在了踏歌和魏易身上。
因緣際會之下,這輩子,魏易把共享單車做成了「公共基礎設施」的雛形。
政府層面甚至開始考慮將其納入公共基礎建設。
就是搞成公家的。
他這麼一搞,很多人就沒法下場吃肉了。
所以,戴偉不過是被人推出來試探的棋子罷了。
「那怎麼辦?」蘇萊問。
魏易打了個哈欠:「該怎麼辦怎麼辦。既然起訴了那就應訴,打官司唄。讓王學姐去唄。這種案子,她閉著眼都能贏。」
蘇萊:「王雪麗?她能行嗎?這案子現在鬧這麼大……」
「比你想像中行。」魏易說。
人家老爹可是法閥啊!
他靠在沙發上,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上輩子是沒這件事的。
但上輩子,ofo也沒有被他打壓到這個地步。
共享單車行業更沒有被「公共化」的趨勢。
這輩子,因為他的亂入,特別是國信評的出現。
整個行業提前被國家盯上了。
政府正在猶豫要不要把共享單車徹底公共化,納入公共運輸體系。
在這種大背景下,戴偉的起訴,更像是一場垂死掙扎,或者說是背後某些勢力的一次試探。
看看踏歌的反應,看看魏易的底牌,看看吳枕荷會不會出手。
天塌了有吳姐頂著呢。
他一個連大天尊都見過的人,會怕小小廳官的兒子?
反正就算共享單車公共化的趨勢被打斷。
他其實也不吃虧。
踏歌現在是毫無疑問的龍頭老大,就算商業化一樣也值錢。
所以他怕個卵。
當晚,棕櫚泉客廳。
外出回來的陳心怡聽完消息,非但不緊張,反而興奮得眼睛發亮。
「弟,這次你來還是王學姐來?」
魏易癱在沙發上:「姐啊,這次是要上法院吧。當然王學姐。我上去說什麼?說『我抄了,抄得比你好』?」
陳心怡笑著拍他一下,轉頭看向角落裡安安靜靜坐著的王雪麗。
「雪麗,這案子你接不接?」
王雪麗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我……我怕我打不好。這種大案子,我以前只做過輔助……」
她說的是實話。
王雪麗雖然專業能力極強,但畢竟才二十五歲。
正式獨立執業的時間並不長。
而對方請的,是金杜的合伙人,姓方,專打智慧財產權官司的。
據說戴偉他爹這次下了血本。
加上網際網路上的關注,或者某些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案子的聲勢現在挺大。
才一天時間,網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王雪麗從沒打過這種級別的官司。
而且還是自己家的官司。
她怕。
陳心怡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雪麗,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法律人。你只是還不知道而已。」
王雪麗抬頭看她,黑框眼鏡後面的眼睛,閃著不確定的光。
陳心怡繼續說:「而且這次不是為我打,是為我們這個家打。你打下來的每一寸,都是咱們家孩子的。」
王雪麗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小聲說:「那我試試?」
陳心怡朝魏易使了個眼色。
魏易會意,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王雪麗身邊,把她輕輕拉進懷裡。
「打贏了,有獎勵。」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王雪麗耳根瞬間紅透:「什、什麼獎勵?」
陳心怡在旁邊嘻嘻笑:「龍鳳胎。」
王雪麗整個人都僵住了。
可這回,她跟昨晚一樣。
沒有低頭,也沒有躲。
她只是把臉埋進魏易胸口,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倒是把魏易給整不會了。
心想這還是上輩子那個只說了句「這樣行不行」,然後其它時候只是哼哼的王學姐嗎?
而陳心怡看著這一幕,笑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行了行了。案子的事,雪麗主外,我主內。弟,你負責……負責給雪麗暖床。」
王雪麗:「……心怡!」
陳心怡:「叫大姐。」
王雪麗:「……大姐。」
魏易:「……」
這個王學姐,好像真的和上輩子有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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