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解封張醫生
昨晚,劉洋和趙敏在車裡「談心」的時候。
陳心怡成功把王雪麗,留在棕櫚泉過夜的時候。
魏易其實並不在家。
他啃完王雪麗就出去了。
原因很簡單。
他那心軟面薄的張姐姐,被她父母堵在協和醫院單身公寓樓下。
來了一場現場逼婚。
魏易接到電話的時候,張可馨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小魏,我爸媽突然來了,他們……他們非要我去相親。我說不去,他們就在我樓下等著。我……我該怎麼辦呀?」
他當時只回了一句話:「等著,別怕,老公來了。」
然後他就開車去了。
張可馨的父母是一對看起來就很體面的知識分子。
父親是退休的大學物理教授,母親是退休的中學語文老師。
二老看魏易的第一眼,是有些皺眉的。
這後生,長得也太好了點。
跟他們家閨女站在一起,不像一對兒。
倒像女菩薩下凡,身邊跟了個玉面郎君。
紅孩兒X觀音菩薩?
而且年紀看著也太小了些。
可魏易是什麼人?
上輩子在首都的街道辦事處,幹了那麼多年革命工作。
別的本事不好說,跟中老年群眾打交道。
那是絕對的行家。
他先是陪著二老在附近一家清靜的茶館坐下,點了一壺張可馨父親愛喝的普洱。
然後從張可馨在協和的工作聊起,說到醫療改革,又說到高校職稱評定,再說到燕京學區房的政策走向。
可謂是每一個話題。
都精準地踩在二老的知識領域和興趣點上。
而且他這個人。
用上這副狀態時,說話那叫一個慢條斯理,有理有據。
既不張揚,也不怯場,偶爾還恰到好處地請教一句「叔叔您覺得呢」、「阿姨您怎麼看」。
那態度,那分寸,那氣度。
滿昏!
這其實是他上輩子,被恐怖的帝都群眾們給錘鍊出來的。
可張父張母不清楚啊。
張可馨的父親越聊越滿意。
看他的眼神。
從「這年輕人靠譜嗎」變成了「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她母親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一口一個「小魏」,叫得比親兒子還親。
張可馨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在網上跟她說「老婆姐姐辛苦了我抱抱」的小男生。
在她爸媽面前,居然能這麼人模狗樣。
不對,是這麼成熟穩重。
一頓茶喝下來。
魏易成功拿下了「張可馨男朋友」這個身份和成就。
張可馨的父母走的時候。
還熱情地拉著他,說有空一定要來家裡吃飯。
送走二老。
張可馨整個人都癱在了魏易身上,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
「我爸媽……好難纏的。以前我表姐被逼婚,她男朋友跟我爸聊了不到十分鐘就繳械投降了。你居然能跟他們聊這麼久!」
明明那麼大一個大美妞,此刻卻一副小學生崇拜大哥哥的樣子。
偏偏還不異樣,看著就很自然,很發自內心。
不得不說,看她這樣子,魏易爽爽的。
魏易得意的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跟中老年人打交道,我有天賦。」
張可馨不再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那雙向來清澈的大眼睛,在公寓昏黃的光線里,亮得像兩泓溫水。
然後他賴著不走。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那層存在了三十一年的封印。
在今年的十二月,被正式解封。
海鮮大餐,滿漢全席,吃得乾乾淨淨。
魏易同志對此的評價只有四個字。
不虛此行。
次日清晨。
天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臥室地板上投下一條細細的金線。
魏易是自然醒的。
因那套內家拳的原因,他現在身體素質極佳。
生物鐘更是穩定的一塌糊塗。
張開眼睛,他發現,被子有一大半被張可馨捲走了。
這個最少一米七五以上的高個兒醫生,睡相卻跟一隻大型的、缺乏安全感的貓似的。
整個人蜷成一團,把他的胳膊當枕頭,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又輕又暖。
他低頭看她。
晨光打在她臉上,那副昨晚在他懷裡哭哭啼啼吟吟哦哦的嬌態已經不見了。
此刻她睡得很沉。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鼻樑高挺,唇色淺淡。
那張被陳心怡稱之為「國泰民安」的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沒戴眼鏡。
魏易看了幾秒,忍不住低頭,在她眉心上印了一下。
張可馨沒醒。
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又像是在說「不要了」。
或者「疼疼疼」。
他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回頭看了一眼。
被子滑下來半截,露出她圓潤光潔的肩膀。
和肩頭旁邊,那優雅天鵝頸上,幾處深深淺淺的紅痕。
那是某人的惡作劇。
故意種的草莓。
他找了條短褲套上,光著上身去洗手間洗漱。
等水聲停歇。
他擦著頭髮出來,發現張可馨已經醒了。
她正裹著被子坐在床頭,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和半個雪白的肩膀。
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
整個人像一隻剛睡醒的大型犬。
「你……你要走了嗎?」她的聲音又輕又沙,帶著晨起時特有的軟。
「不走。今天陪你。」魏易把毛巾扔在椅背上,走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去給你買早餐。想吃什麼?」
「都行……」她低下頭,臉又紅了,「你買的,我都吃。」
魏易笑著捏了捏她的臉。
然後拿起手機,走到陽台上給陳心怡打電話。
電話響了不到兩秒就接了。
「餵?我親愛的弟弟,昨晚睡得怎麼樣啊?」
陳心怡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慵懶中帶著藏不住的揶揄,「張醫生的床軟不軟?舒服不舒服?有沒有把我們張姐姐伺候好啊?」
魏易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樓下灰濛濛的天色,語氣如常:
「姐,你弟昨晚大發神威,把協和醫院婦科內分泌與生殖中心副主任醫師,伺候得服服帖帖。現在她正躺在床上,連路都走不穩。」
電話那頭傳來陳心怡拍大腿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弟!我就說嘛,張可馨這種大寶貝,當然得是我們家的!」
「那當然了。」
魏易也笑,「主要還是姐你牽線搭橋的功勞。沒有你,我上哪認識協和的天之驕女去。」
「你知道就好。對了,她剛開始,你別太過分。人家今天肯定還要請假吧?」
「請了。我讓她多睡會兒。」
「那你今天什麼安排?回來嗎?」
「不回了。今天陪她一天。畢竟剛開封,總得花點時間哄一哄。」
陳心怡在電話那頭笑得更歡了:
「好好好,我批了。家裡你不用擔心,雪麗昨晚住下來,思妍和世琳姐都在,我們好著呢。你就專心陪你的張醫生吧。對了,記得不要做防護措施。說不得到時候得用她肚子裡的孩子逼她就範呢。」
「姐,這樣會不會有點過分啊。」
「又不犯法。」
魏易沉默一秒。
這陳心怡……真是罪惡滔天啊!
「知道了姐。」
「還有——」
陳心怡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股子促狹:「昨晚,張醫生哭了幾次?」
魏易往屋裡瞄了一眼。
張可馨正裹著被子,眼巴巴地望著陽台這邊,像一隻生怕主人走掉的大型犬。
他收回視線,對著手機低聲說了句:「兩次。一次是剛開始,一次是……」
「好了好了,不用說了。」
陳心怡打斷他,語氣里全是心滿意足,「我弟弟就是厲害。行了,不跟你扯了,好好陪你的長腿大美妞吧,晚上回來吃飯的話,提前說一聲,我讓鄭姨給你燉湯補補。」
「好。」
掛了電話,魏易回到屋裡。
張可馨正用一種很不好意思的眼神看著他。
「你給誰打電話呀?」
「我姐。給她報個平安。」
「哦……」她應了一聲,又把半張臉縮進被子裡,「你姐……她知道我們……」
「知道。她還說她認你這個弟媳了。」
張可馨的臉瞬間燒得通紅,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
「我……你、我比她大啊。」
「她是我姐,你是我老婆。你再大,都算是他的弟媳。」
魏易調侃:「以前都是她叫你可馨姐的。以後你見了她,要主動先喊姐姐,知道嘛。」
「啊、這,那個,啊……嗯,我知道了。」她咦咦哦哦幾下,最後乖巧低頭應道。
那麼大的身量。
氣態卻和小媳婦一樣。
魏易笑著在床邊坐下,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那張紅透了的臉,「放心,她可喜歡你了。」
這可是待考察名單上的一號啊!
張可馨不說話,只是抿著唇,眼神躲閃。
那副樣子,又嬌又憨。
魏易沒再逗她。
他起身穿好衣服,拿起手機出了門。
稍後。
魏易買了兩碗小米粥、六個小籠包、兩個茶葉蛋。
又打包了一份豆腐腦,拎著袋子往回走。
回到公寓。
剛出電梯。
正好碰上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從旁邊過來。
這女人穿著一件深色羽絨服,脖子上掛著協和的胸牌,顯然也是醫院的人。
她看見魏易,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然後她又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早餐,和他走向的那房間。
這裡是協和的單身高級公寓。
而住在這棟樓里的,基本都是協和年輕未婚的醫生和研究員。
這個長得過分好看的年輕男人,大清早的,拎著早餐,目標明確地往張可馨的房間走……
關鍵他還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女人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
她目送著魏易走進張可馨房間。
終於忍不住,掏出手機,飛快地在協和婦女職工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姐妹們,重磅消息!張可馨!我們協和那朵高嶺之花!她居然有男朋友了!而且是個巨帥的小鮮肉!剛我看到他給她送早餐了!!!」
不到三分鐘。
這條消息就傳遍了協和醫院的半壁江山。
而魏易對此渾然不知。
他上了樓,開門進屋。
臥室里安安靜靜的。
張可馨裹著被子,側躺在床上,呼吸均勻,似乎又睡了過去。
魏易把早餐放在桌上,脫了外套,走到床邊。
他剛準備脫衣服,再陪她躺一會兒。
手指剛碰到皮帶扣,咔噠一聲輕響。
床上的人,明顯抖了一下。
魏易的動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看向張可馨。
這大憨丫頭。
裝睡呢。
他把皮帶扣重新扣上,故意弄出一點聲響,然後彎下腰,慢慢靠近床邊。
他的手,帶著一點晨風裡帶回來的涼意,猛地輕按在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後頸上。
張可馨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啊」地叫出聲來,猛地縮成一團,被子卷得更緊了。
「裝睡?」魏易的手追過去,從被子的縫隙里探進去,精準地找到了她的腰。
「哈哈哈哈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啊!小魏!老公!我錯了!好癢啊,好冷啊,哈哈哈哈——」
張可馨被冷和撓得滿床打滾,眼淚都笑出來了。
魏易這才收了手,坐在床邊,看她笑得喘不上氣,頭髮凌亂,眼淚汪汪,臉紅得跟窗外的朝陽似的。
她好半天才緩過來,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你怎麼知道我裝睡呀。」
「你呼吸節奏變了。醫生,這是基本醫學常識吧。」
「可你又不是醫生。」
「但我研究你身體的時間,比你研究我身體的時間多啊。」
張可馨愣了一秒,然後又聽到他說:「昨晚你看都不敢看我,一直閉著眼睛,我……」
她臉又紅了,拿起枕頭就往他身上砸。
兩人鬧了一會兒,終於起床吃早餐。
張可馨洗漱完。
換了一件寬大的白色衛衣,配一條灰色棉褲,頭髮隨手扎了個松松的丸子。
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像個剛起床的女大學生。
就是有點高。
同時體態均勻。
真的是好大一隻。
搞得魏易現在很嚴重懷疑,她的身高絕對不止她對外報的一米七五。
他猜測。
這妞估計得在一米七八以上。
此刻,她正坐在餐桌前。
小口小口地喝小米粥,時不時抬頭偷看魏易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
魏易剝了個茶葉蛋,放進她碗裡:「多吃點。昨晚體力消耗大。」
張可馨的筷子頓了一下,耳根又紅了。
「你……你今天真的不走嗎?」
「不走。今天專門陪你。外面那麼冷,在屋裡待著多舒服。」
「可是,你不用去公司嗎?不用上課嗎?」
「公司有我姐,有經理人。學校……我現在是考古專業的,整個班級就我一個,愛去不去都沒事。」
張可馨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逗笑了。
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彎彎的,眉眼也彎彎的。
像一碗溫熱的糖水,一喝就能暖到心窩裡。
「那你今天想做什麼呀?」
「陪你看電影,陪你聊天,陪你睡覺,脫衣服和不脫衣服的都可以。」魏易說得坦蕩。
張可馨又臉紅了,低頭猛喝粥,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你這個人……一點都不害臊。」
「害臊的人,昨晚可沒機會抱到張醫生的腿。」
「你——不跟你說了!」
她佯裝生氣,把頭扭到一邊,可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窗外天色越發亮了。
晨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那張國泰民安的臉,越發像一尊溫潤的玉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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