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就是個專吃軟飯的
家宴後沒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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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庭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陳心怡把知春東里那套兩居室買了下來。
房東本來不想賣。
可奈何陳心怡加了百分之十五的溢價。
又讓劉洋她姑幫忙查了這套房子的產權情況。
確認沒有抵押沒有糾紛,三天之內走完了全部手續。
拿到房產證那天,陳心怡把鑰匙串在指尖轉了兩圈。
「這房子雖然小,但是是我們的第一個家。以後誰在人大或者聯大上課,中午不想來回跑就來這邊休息。密碼鎖的密碼還是原來那個19951220。」
於是知春東里1203,就這麼從一個出租屋。
變成了魏陳控股名下眾多固定資產中最小、最舊、最不值錢。
但也是唯一被陳心怡指定,「永遠不出售」的一套。
燕京也越來越冷了。
朝陽公園的湖面上結了一層薄冰,柳樹的枯枝在冷風裡瑟瑟發抖。
魏易靠在棕櫚泉二樓主臥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熱奶茶,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他剛剛想明白了一件事。
關於王雪麗。
上輩子他對王學姐的印象其實不深。
除了在床上特別老實外。
只知道她是陳心怡在人大的同門師姐,戴黑框眼鏡,說話聲音低低的,專業能力強得離譜。
是大律師事務所里,最能打商業訴訟的合伙人。
性格內向,漂亮但不算特別漂亮。
上輩子他問過姐姐,為什麼王學姐也不放過。
陳心怡當時的回答很直白:「雪麗能力強,人品好,信得過。你以為我身邊隨便什麼人都能上你啊?」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而且她不會跟你談感情。不談感情,就不會亂。」
上輩子魏易對這番話沒多想。
他那時候每天最大的煩惱。
也就是街頭鄰里的糾紛不好處理而已。
畢竟是首都的街道辦。
就算是鄰里糾紛,那也經常是誤闖天家。
其他方面,基本上是姐姐怎麼安排他怎麼接受。
不用動腦子,不用動心。
爽就行了。
這輩子他多想了想,就想明白了。
王雪麗是他姐為小家庭準備的法律顧問。
上輩子他們家的複雜關係在法律上走得通。
靠的是陳心怡一手設計的代持協議、信託架構和反覆結婚離婚的騷操作。
這些東西能成立,除了他姐自己的法律功底。
背後一定還有一個同樣精通法律、又絕對信得過的人在幫忙設計、審核、兜底。
那個人就是王雪麗。
王雪麗知道他們家所有的秘密。
參與了所有法律架構的設計,經手過每一份代持協議和股權安排。
她知道得太多了。
所以陳心怡必須把她變成「自己人」。
上輩子的方式。
是讓她和自己有幾次實質關係,甚至可能連她的孩子也是自己的種。
算是投名狀。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王雪麗從來沒有正式加入過這個家。
沒有搬進來住過,沒有參與過家庭決策。
她始終是編外人員,游離在小家庭的核心圈之外。
原因很簡單。
上輩子的他,除了那張臉和身材。
沒有任何能讓王雪麗這種人格正常的精英女性,心甘情願加入的資本。
他姐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只安排了最低限度的綁定。
夠用就行。
這輩子不一樣了。
這輩子他搞了踏歌,搞了心易,搞了國信評。
身家即使不算上比特幣,現在也有好幾個億。
更不用說還傍上了吳姐和餅姐。
別誤會,他和餅姐很純潔的。
但也可以算上榜上啊。
畢竟是預定的未來親家母嘛。
他在他姐眼裡。
已經不再只是那個需要她好好保護的心愛寶物。
而是一個值得更多、更好的女人加入的軸心。
所以這輩子自己和王學姐的時間線被提前了。
甚至可能就連意味估計也變了。
所以家宴上,王雪麗被安排在他右手邊。
一切都有了解釋。
魏易端著熱奶茶靠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樓下稀稀拉拉的車流。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跟上輩子最大的區別。
不是賺了多少錢,搞了多少項目,而是他姐對待他的方式變了。
上輩子那是「這個好,可是有點抓不住,讓我弟爽爽就算了」。
這輩子變成了「這個好啊,弄回家給我弟好好玩……」
他低頭喝了一口奶茶。
然後他想起王雪麗在法庭上的樣子,又想起上輩子她在床上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窘態。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如果王學姐真的進來了,好像也挺好的。
至少以後家裡的法務不用外包了。
而且他姐說得對,全是山珍海味也會膩。
王雪麗雖然不算大美,但那種知性學霸的氣質,偶爾吃一口還挺解膩的。
他把奶茶喝完,丟垃圾桶,伸了個懶腰。
行吧,反正他姐安排的事,他從來不需要操心。
他只需要繼續當他的甩手掌柜,偶爾在某些關鍵時刻出出力就行。
就是感覺這一世,他姐需要他出力的次數好像更多了。
十一月中旬。
燕京的天氣,開始冷得滴水成冰。
踏歌科技的藍白單車,在一場接一場的寒流里越發扎眼。
校園裡騎車的女生們已經換上了厚圍巾和加絨手套,掃碼解鎖的時候手指凍得通紅。
蘇萊在周一的內部晨會上,放了一組數據。
踏歌目前覆蓋了首都絕大部分高校。
註冊用戶突破一百六十萬,幾乎覆蓋燕京絕大部分大學生。
日均騎行次數穩定在二十三萬次以上。
在北大這個ofo的自留地之外。
踏歌已經全面壓倒了對手,雙方體量差距已經拉大到了接近十倍。
會議室里響起熱烈掌聲。
蘇萊沒有跟著鼓掌,她只是把雷射筆放在桌上。
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魏易和陳心怡。
她的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數據是好數據,但我今天不是來報喜的。」
她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切到了另一張表。
上面是一排數字。
「最近兩周,我們在人大、清華、北航、北郵四個校區的車輛異常損耗率突然飆升。正常損耗率應該在百分之三到五之間,但這四個校區的數據全部超過了百分之十二。人大最嚴重,接近百分之二十。」
「什麼原因?」陳心怡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人為。」蘇萊把屏幕切到下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輛踏歌單車的特寫,二維碼被油漆潑過,智能鎖的外殼被砸裂了,鏈條斷成兩截掛在齒輪上。
再下一張,十幾輛踏歌單車被鎖上了一把超粗的鏈子鎖,全部扔在角落裡。
再下一張就更離譜了。
一輛踏歌單車被直接推進了荷塘里,只剩半個輪子露出冰面。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冷下來。
「這還只是我們巡檢隊發現的。還有很多車是直接被騎出校外扔在路邊或者乾脆失蹤了。」
蘇萊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壓著火,「我們這半個月累積丟失單車已經快一千輛,損壞需要更換零件的也差不多這個量。這裡面有一部分是惡意藏匿,還有一部分是有組織的破壞。我們抓到了幾個疑似惡意藏匿車的用戶,問了以後,很快就有校外人士過來幫他們賠了錢。二話不說,賠完就走。」
「校外人士?」
陳心怡的聲調微微揚起,桃紅色的眼底泛出魏易最熟悉的那種鋒利亮澤。
「根據我們掌握的部分證據,很可能涉及ofo。」
蘇萊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當然,他們沒有留下直接的書面證據。我們不是警察,也無權在他們願意賠償的情況下,繼續把他們滯留審問。」
「而且就算報警,這種偷車藏匿損壞的事,也很難查。」
「不過和我們不一樣的是,ofo到現在都沒有進行任何融資,就戴偉他家自己出了幾百萬。前幾個月還好,但隨著和我們競爭,他們開始硬撐,但我看應該也撐不了幾個月了。」
說到這裡,她看向魏易和陳心怡,語氣誠懇:
「我想我們能不能先忍下來。最多再撐一個學期,他們自己就得自己完蛋。現在就讓他們投子認負,代價可能有點大。」
陳心怡沒有馬上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無意識地畫了一圈,然後轉頭看向魏易。
「弟,你怎麼看?」
魏易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屏幕上那張單車沉塘的照片移開,落在會議室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
過了片刻,他開口了。
「不管是有組織的還是沒組織的,不管是ofo乾的還是別人幹的,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用戶在用我們的車的時候,車不在那。或者車在那,但壞了。用戶不會管是誰幹的,他們只知道踏歌的車不好使。」
「一次兩次忍了,三次四次就換別家。ofo倒不倒我不知道,但用戶的信任倒了就扶不起來了。」
他轉回頭,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所以不用忍。誰砸我的車,我就把誰的車清出局。」
會議室安靜了片刻。
蘇萊猶豫了一下。「可是老闆,戴偉那邊帳上應該還有點錢。而且這種惡意破壞的取證難度你也知道,報警也很難抓到直接證據。」
「不用那麼麻煩。」
魏易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站起來走到窗邊,「他們帳上那點錢撐不起首都高校的全面對抗。我們暫時先不管,先繼續按自己的計劃推進。另外我們本來的車確實有點殘舊了,而且車型有點丑,讓人全部清點回收當廢鐵賣了買新車吧。至於ofo方面……」
他轉過身來,背對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光。「我記得下下周,正府好像有一個大型的關於共享經濟的研討會。蘇總,你幫我報一個名。陳董回頭找一下周姐,讓她幫忙確定一下,部委那邊有哪些領導會去。我到時候要去蹭個茶喝。」
蘇萊眨了眨眼。
心裡的驚訝和高興比誰都大。
來了,來了!
一個月都不見得能見一次的「神魏易」模式來了!
這懶豬認真起來的時候確實很厲害!
截止目前為止。
這是她見到的第四次「神魏易」模式。
第一次是當時在駕校,拉她上踏歌這艘賊船的時候。
要不是被他那時候的樣子忽悠,蘇萊也不會上船。
中間兩次則是帶他去見她爺爺,還有一堆專業大佬的時候。
前一次把她爺爺這種人物,哄得都想招婿了。
後面那次,她爺爺是真動了心的。
甚至都和她父母、伯叔商量了起來。
只不過變化太快了。
這小子在她爺爺下定決心前,榜上了吳大姐……
蘇萊嘆了口氣。
這輩子總歸是有緣無份了。
當親家就當親家吧。
「而且……」主位上的魏易,在蘇萊內心感慨的時候,露出了胃口不好的笑容,「我還可以給吳姐打個電話。」
蘇萊:「……」
瑪德!
我真是眼瞎了。
這他媽就是個專吃軟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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