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沒活,就是他最大的活
林修遠等七組眾人一個個震驚地看向天空中的陳羅雀,直到此時才終於反應過來,之前在地下研究室里,這個泥人陳羅雀還真沒有吹牛。
他不光是得到了龍清的認證,眼下連蘭青陽也親口給了他一個認證,這一下分量可太大了。
陳圓抬頭看見陳羅雀,瞳孔驟然一縮。
而她褲兜當中,奇蹟粘土那驕傲無比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你爹我還是有點實力的。」
陳圓頓時滿腦子黑線,隔著衣兜用力捏了捏那坨土:
「那要不我現在就把你搓成塊石頭,拿你去砸另一個你?!」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哎別!有事好商量......」
蘭青陽說完之後,感受到四周沉默得有些異樣,不由撓了撓頭,朝陳羅雀大笑:
「哈哈,這事是不是不能給你當眾說啊?」
陳羅雀:......
你他媽覺得我現在想笑嗎?!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蘭青陽已經這副情況,當然是他講什麼大家就信什麼,哪怕陳羅雀本人抵賴也沒用。
所以陳羅雀現在也是異常的無語,事情究竟是怎麼進展到現在這步的?
他媽的自從白霏霏出關以來,所有事情就在一條不可控的軌道上狂飆,他根本沒怎麼反應過來就已經滑坡到了眼下的境地。
誰他媽把事件進度加快了?
蘭青陽大概是覺得自己快要落幕了,說話時徹底放飛自我,帶著點不管他人死活的快意:
「哈哈,我也不知道你深謀遠慮,到底在謀劃什麼,別藏著掖著了。」
「都已經這時候了,該爆就爆了吧,圖靈城都他媽快完蛋了。」
說話間,他長嘆一聲,單手抓著秦詩酒腦袋上的龍角,四周清風的禁錮又加強了幾分,硬是止住了秦詩酒進一步的掙扎。
他還皺眉看了秦詩酒一眼,低聲道:「別亂動,很快的,馬上就好。」
隨後蘭青陽不再管她,繼續對著空氣,也是對著那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的沉淪之黑開口。
「你們管那東西叫神經元是吧?那我就用神經元來稱呼它了。」
「哈哈,能被舊日邪神這種傳說中的存在拿神經元來感染,還挺榮幸的呢。」
「龍清帶來那些神經元之後,說這些神經元必須分裂,所以要人為地將其中最關鍵的4顆神經元,分散在性格、研究都頗為迥異,絕不可能合作的幾個人體內。」
「所以就選中了陳羅雀、圖勛、李克用以及我。」
「在那之後,我們四個的研究領域各自細化,圖靈城在驅逐了生命科學學派之後,我們也分裂成了現在的四大學派。」
隨著蘭青陽將當年的隱秘和盤托出,所有人先是呆滯,隨後便又一次目光不善地轉向了一旁的陳羅雀。
有了蘭青陽的認證,現在已經可以確認,這個傢伙體內必然有一顆神經元,而且是非常關鍵的一顆。
看來之前又是賊喊捉賊了。
陳羅雀:......
他總覺得自己現在是不是不合適出現在這裡啊?
蘭青陽接著說道:「只是在這四顆神經元中,有一顆是最為關鍵的,也被認為是這一整套災厄的核心。」
「那顆神經元時刻處於躁動狀態,似乎是想要引起舊日復甦。」
「其他的神經元稍有聚合,圖靈城內稍有變化,這顆神經元便會躁動,引發天災。」
「所以這一顆神經元放在了我的體內,畢竟我是大聖級的修為,多少還是有點壓製作用,讓災難可以儘可能拖一拖,小的波動不至於直接出問題。」
「當然,那顆神經元也會不停地腐蝕著我,所以為了不讓我產生不該有的心思,我在龍清的幫助下,自我封印了一部分魂識,腦子裡忽略掉那些異常、畸變之類的信息。」
「憑藉我的實力和修為,作為鎮壓那顆神經元的最後一道封印,只是如今這封印已經瀕臨失效,再也無法鎮壓下去。」
隨後他又抬眼瞥了一眼遠處的陳羅雀,其中的意味十分明顯。
「從那之後,他們三個全部被舊日復甦的陰影和威脅所籠罩。」
「每天一邊潛移默化地被神經元腐蝕和影響,一邊還要想辦法,怎麼才能對抗舊日復甦,怎麼才能對抗那想都不敢想像的舊日邪神。」
「哎,也真是苦了他們了,一個個都是肉體凡胎,他們能想出個屁來?」
「估計早就在這個過程中被扭曲,從普通人變為瘋狂的普通人了。」
陳羅雀:......
他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沉默了。
能不能別罵了?那倆沒了,我還在這呢喂!
蘭青陽解釋完了一切,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很多,大笑著撓了撓頭:
「哈哈,至於我嘛,我就活得比較快樂,30年啥也沒擔憂的,吃嘛嘛香。」
「想來還挺對不起大家的,真不好意思啊,就我一個人享福了。」
話音落下,此刻徐墨的遊戲面板上出現了久違的提示。
【關鍵劇情推進:沉默者。】
【當前完成度:59.25%→65.5%!】
蘭青陽的話,正好補齊了他上一次說話中那差下的6.25%!
這是遊戲認定的坦蕩,與毫無保留。
所有人都堅定地認為他有大活的時候,結果他真的沒什麼大活,那這本身也算是一種大活。
或者說,沒活就是他最大的活。
他正是以讓自己變成傻子為代價,硬生生扛住了不眠深淵最關鍵的污染。
但凡他有一點額外的想法,按照實力越強越容易被異常影響的標準來看,他這位大聖早就要畸變了,甚至成為舊日復甦的載體,毀滅圖靈。
保持自我便會毀滅圖靈,變成傻子便沒有能力保護圖靈,這本就是一個兩難的問題。
蘭青陽只能選擇後者,苟延殘喘。
但他扛下了這份職責,才給了陳羅雀等人運籌帷幄的機會,否則在邪神的注視之下,任何謀劃都毫無意義。
有些時候,選擇不做什麼,比選擇做什麼要更加艱難。
以蘭青陽天人合一大聖的實力,這樣的選擇無異於一種屈辱,可他卻淡然地接受了。
所以現在,他等來了白霏霏!
而所有人聽著他的話都沉默了,但在此時,卻有人聽出了另外的重點。
蔣勝男微微張了張嘴,此時已經紅了眼眶,低聲開口道:
「也就是說,您現在已經不可挽回地快要畸變了,快要死了是嗎?!」
蘭青陽看向蔣勝男,先是一愣,隨後笑了一下:
「啊?啊對,不過我想自殺也不容易,一會還得麻煩各位齊心協力殺我一下。」
「怎麼?你不會要哭吧?哈哈,有人為我而哭啊!真是值得驕傲。」
眾人這才如夢方醒,眼神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蘭青陽講故事一般輕鬆的口吻感染了大家,讓人們本能地忽視了眼前的殘酷,以及對方正走到生命盡頭的事實。
他還是用那30年如一日的搞笑狀態,讓大家保持了輕鬆。
「所以你聽見了嗎!」陳羅雀此時突然開口,看向「白霏霏」吼道。
「把你的那些神經元放出來!要不然這傢伙畸變了怎麼打啊!」
徐墨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還不等說話,便聽得蘭青陽的厲聲呵斥響起。
「不,別聽他的,小姑娘,你做得很好!」
蘭青陽說話的聲音裹挾著狂風席捲而過,眼神鋒銳地掃了陳羅雀一眼,甚至用氣流將對方吹得在空中翻了個跟頭。
隨後他重新看向「白霏霏」。
「小姑娘……話說我能叫你小姑娘嗎?你不會也是從上古時期活下來的傢伙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