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老叟戲頑童,大夢三十年
徐墨嘖了一聲,語氣有些不滿:
「大人說話呢,小孩子老打什麼岔,你怎麼也開始怕了?」
「我在這操作你,難道還能把你玩死了?」
白霏霏:......
真的不會嗎?我看難說。
徐墨沒理會她的沉默,自顧自接著說道:
「你可真是缺乏敏感度。我站這個位置,萬一他們誰打得不行快畸變了,我可是要試著趕緊搶人頭的!」
若是真能以邊緣行者的等級,擊殺一位畸變的大聖,那收益實在是太香了!
徐墨都很難想像,那一口經驗值得有多爽。
整個遊戲進度都會被瘋狂拉快,當然,那種機會正常情況下也不可能有就是了。
白霏霏聽著此話頓時心神劇震,脫口而出:
「搶人頭?我居然還想殺他們?」
真正站到這個位置,感受到眼前的力量之後,她才覺出天地之遼闊。
自己那點所謂的同階無敵,在這些大聖面前,實在是太不夠看了。
「那怎麼了?」徐墨不以為意,「你不是還想拯救世界,收容邪神,讓圖靈城避免因你的到來而加速走向滅亡嗎?」
「既然如此,和關底boss之間總歸會有一戰,不管最後是和誰,以什麼形式,完全不打是不可能的,咱們不是嘴炮流啊。」
徐墨站在這兒,也是在提前感受和回憶那種熟悉的感覺。
和大聖對戰是完全不同的狀態,對方的威脅早已不在武器和手腳之上,而在周身的天地之間。
那種被對方領域完全籠罩的壓迫感,完全就是在與天地對抗的感覺。
徐墨此時也不禁心中感慨,這次開的號有種完美存檔的味道,居然這麼早就能參與到這種級別的對戰中。
白霏霏已經說不出話了,那些徐墨早已熟悉的力量,於她而言,都是人生中第一次得見的絕景,情緒很難平靜。
強行轉換了下思路,她才再次開口:
「那你之前說的大聖最後一個階段,到底是什麼?」
「哦,我還沒說嗎?」徐墨回過神來回道。
「第四階段,證道唯一!」
「想進入這個階段,你得完成獨屬於自己言靈屬性的一份儀式,向天地證明自己的存在。」
「成功之後,你便擁有對那種屬性力量的絕對統治權,同時你在該屬性領域的存在也具備唯一性。」
「全世界所有和你屬性類似的人,都會被你反噬,實力受損,那個水平,便可以說是人間頂點了。」
「至於之後的永眠者,那就更複雜了,很多人都說永眠不是一種等級,而是一種狀態!」
「事實上到了天人合一階段的大聖,理論壽命就無限了,已經可以進入永眠,但具體會比較複雜,等你以後需要永眠的時候,我自會和你說。」
白霏霏聽著,再次沉默了。
等以後進入永眠的時候嗎?這是不是有點太以後了......
在她的理解內,自己靠死掉來實現「永眠」的概率還是更大一些。
消化完大聖的等級分類,她重新抬頭看向面前秦詩酒和蘭青陽的戰局,這次才終於看出了幾分不對,壓低聲音道:
「你之前說,蘭城主現在是第三階段的大聖,也就是天人合一的水平。」
「而秦詩酒局長目前還處於第一階段,他們之間的差距,很大對嗎?」
「非常大。」徐墨點頭,「正經來說的話,你和秦詩酒之間的差距,跟秦詩酒與蘭青陽之間的差距,大概差不多。」
「啊?這麼大嗎......?!」
是的,差距就這麼大!
此時天空中兩人的戰鬥,就像是之前全城論戰的延續,只是論戰的雙方,換成了圖靈城內最強大的兩個人。
按理來說,大聖之間的戰鬥,頃刻間百里浮屍,毀天滅地才對。
可此時那狂亂的戰鬥能量,卻被清風完全克制在幾公頃的範圍之內,沒有絲毫泄漏波及下方。
秦詩酒這個主動指責對方要畸變的人,此刻看起來反而更像是畸變的那個。
她狀若癲狂地瘋狂攻擊著,可所有攻擊落到蘭青陽身上,全部如泥牛入海,沒有絲毫效果。
蘭青陽的舉止從容,好似老叟戲頑童,說是戰鬥,看起來卻更像在逗小孩子玩。
戰圈外圍,幾個自認為實力不俗的人影虛空而立。
其中有徐墨,鶴金帆,陳羅雀,謝家的謝安等等,大部分都是圖靈城內剩餘的先知級強者,此刻他們全都認真地觀摩著這場難得一見的戰鬥。
看著蘭青陽第一次展示那令人絕望的實力,所有人心底都不由得泛起畏懼。
他們之前,可不清楚蘭青陽和秦詩酒之間,有如此大的實力差距。
有些時候,硬實力的差距是別的東西抹不平的。
即便是陳羅雀這個能模擬萬物,甚至在三十年間,對不眠深淵神經元那種邪神級存在都有所了解和掌控的人,此刻看著蘭青陽,心中也震撼得很。
「我說小秦啊,差不多玩玩就得了吧。」蘭青陽一邊應付著秦詩酒的攻擊,一邊苦口婆心地勸告著。
「我知道我這個城主不太稱職,但你不滿意也不能這麼硬打啊,這要不是我確實比你強得多,圖靈城不得被你打廢了?」
他話音一轉,又開口道:
「況且,你打得也不對啊,哎,大聖之上的戰鬥,你參與得太少了。」
「你應該用自己的領域去侵占對方的領域,阻止對方對天地間異能的調用和掌控才對。」
「就比如現在,你該嘗試切斷我和氣流的聯繫,而不是純粹想著大力出奇蹟,當然了,事實情況是你既切不斷,力量也不如我大……」
方才在戰場邊緣處,徐墨正在教導白霏霏,而身處戰場中心的蘭青陽,居然也在試著教導秦詩酒!
甚至還是在教對方如何對付自己,這畫面實在顯得有些弔詭。
秦詩酒此時感到異常的羞辱,一口銀牙幾乎快要咬碎,怒喝道:
「閉嘴!你這個辜負了龍清信任的畜生!」
「嘎?」蘭青陽當時就聽懵了。
「你這話怎麼說的,我怎麼就辜負龍清的信任了?我就說你怎麼突然發火要來打我,龍清當初到底和你說什麼了?」
即使狀若癲狂,提起龍清二字,秦詩酒的雙目還是稍微清明了幾分,她開口道:
「當年龍清將氣運給我之後,曾經和我說過,未來若有一天,圖靈的異常之力暴走,來到最後時刻,就讓我來找你,解決最大的麻煩!」
說到此處,她雙目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死死盯著眼前的蘭青陽:
「那是我和龍清見的最後一面,我記得她當時還說,你是個好人,希望不要走到這一步!」
「結果……白霏霏說的居然真的沒錯,你也有問題!你和李克用、圖勛、陳羅雀那些畜生,都是一樣的!」
一旁的陳羅雀:?
怎麼罵人還要開地圖炮呢......
聽完這些話,蘭青陽的身軀卻突然不動了,雙眼瞳孔微顫的看著秦詩酒。
「當時龍清,真的這麼說?」
秦詩酒冷笑一聲:「怎麼,難道你覺得我像你們一樣,也是滿嘴謊話嗎?!」
話音落下,蘭青陽身形化作清風,瞬間就來到秦詩酒面前,單手猛地按在了對方頭頂!
這一掌之下,青色的氣流匯聚束縛,牢牢包裹住秦詩酒,讓一位大聖甚至此時連遁術都用不出來,動都動不了。
蘭青陽的表情和眼神,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雙眼中那種樂天派的感覺,與搞不清狀況的痴傻模樣,此時完全消失不見,反而變得深邃了起來。
「唉。」他長出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也看向周圍的圖靈城,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這裡。
「大夢三十年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