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成為領頭羊的許離
第158章 成為領頭羊的許離
黃與綠交織在一起,成為了風景畫的主色調。
伴著數道光芒浮現又消失,空曠無人的草原上便多出了幾道身影。
「這,這是哪裡?」
「怎麼會是在大草原上?天人們莫不是弄錯了?」
「開什麼玩笑!天機前輩不是說優先讓我們離開嗎?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完蛋,我們這是被塵知子前輩給送到了塞外深處?」
「不可能,天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先前發出質疑的人冷笑了一聲,伸手指向了打著赤腳,穿著紅衣的女人,冷聲道:「天人怎麼就不可能做這種事了?你忘了這一切是因為誰才發生的嗎?」
那人轉頭,一愣。
「反正,我覺得不可能,一定是哪裡出了誤會!」
「愚蠢!」
耳邊聲音嘈雜,突如其來的陌生環境裡,這些傢伙爭吵了起來。
這讓許離忍不住的晃了晃腦袋,被傳送落地後,感知能力極強的許離,總覺得有點噁心反胃..
而在抬手之時,許離也是將一顆丹藥給吞進了肚裡。
【蘊靈丹】
【品階:紫】
【種類:藥】
【價格:7800人氣值】
【作用:固本納靈,有著恢復傷勢,快速補充靈氣的功效。】
【描述:沒有奇特之處,但卻異常實用的一種丹藥。】
想了想,許離乾脆是坐下,默不作聲盤腿打坐,赤裸的雙足分別壓在彎曲的腿下,雙手扣合併置放在了臍下一點的位置。
脊背挺的筆直,看似是在專心消化藥力,但許離的耳朵卻認真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算上自己,此刻...一共是有著七人。
而另外六位,想到某種情況,許離對此做出了判斷。
這六人,應該都是當時離著自己很近的六人?
他們分別是水雲辭,柳紅葉,莫不平,步青,以及天關境的道平。
還有一個人許離並不認識,是正怯弱縮著身體躲在了一旁的女人。
這女人..,許離是真不認識,而她的境界也並不高,是人關初期。
而在深吸一口氣後,許離差點被氣笑了。
神人...
大夏的天人,都他媽的是一群神人啊!
自詡足智多謀玩脫了的,脾氣暴躁動不動就罵人的,裝普通人結果關鍵時刻不出力的,還有送人離開結果給送到敵方泉水裡的!
最後這個,最他媽離譜!
就是說咱這大夏的天人,有一個正常人嗎?
什麼神人大亂鬥?
活了上千年的人了,就...能做到那麼的不靠譜嗎?
尤其是塵知子,許離對他的印象分本來還挺高的。
要不是因為塵知子當時用出秘法時,被數名大巫攻擊,那就說這事,說他是內鬼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吧?
越想,許離就越氣。
「都冷靜一點!」
水雲辭深吸一口氣,站了出來,呵斥說道:「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一望無際的草原.別管是因為什麼,我們現在更該專注的,是我們未來要怎麼做!」
水雲辭的話引起了莫不平的贊同,他將劍收到劍鞘里,認真說道:「水雲兄說得不錯,各位,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比起爭執我們為何會來到這裡,眼下,我們更應該想的是如何走出這裡!」
「這裡是異族的地盤,一個不小心.,那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水雲辭點頭,補充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嚴肅。
但柳紅葉在聽了後,卻是嘆了口氣,手中摺扇輕搖之間,她平靜說道:「走出去?」
「你二人都說了,這裡是異族的地盤,而從環境上來看,地上的草里有黃有綠,顏色上分辨,都能得出我們並不是在大夏附近,我們怕不是來到了異族的腹地里。」
「從這裡走出去?」
柳紅葉自嘲一笑,搖頭不語。
水雲辭面色凝重起來。
柳紅葉這話倒是不假,她說的這些話聽著的像是在潑冷水,但是實際上,柳紅葉此刻才是六人當中最冷靜的那個人。
她快速分析了周圍環境,得出此刻眾人身處在異族的腹地里。
這並不是混亂分析後得出來的結果,而是在大夏和異族間,確實隔著很長一段距離的大漠。
劍南關自青城,這一路上,遍地都是黃沙,而在過了沙漠之後,便是異族的草原。
因此,一群只有著御關境實力的大夏人,想要從這裡走出去?
難度...和登天無疑!
「柳紅葉,你說的有些道理,可難道我們什麼都不做,就等著異族人來發現我們嗎?」
水雲辭在思考後開了口,他接著的說道:「走出去的機率很低,或許連一成都沒有,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就在這裡等著的話,那麼我們死亡的概率只會是十成!」
柳紅葉聞言,翻了個白眼,開口道:「我說要留在這裡了嗎?我只是讓你們冷靜一點,什麼準備都沒有,就打算靠著雙腿走不成?」
「那我倒是好奇了,我問你,若是塵知子前輩發現將我等傳送錯了,來尋找我們的時候,我們卻離開了原地,讓他撲了空,那到時候又要怎麼辦?」
「這...」
水雲辭沉默了起來,但一旁的道平卻是開了口:「天人之戰,短時間內不可能結束,我們不可能就在這裡乾等著,此地一望無際,要是出現一個大祭司從天空飛過,我們就和靶子沒什麼區別。」
爭論聲不斷,而許離只是在靜靜的聽著。
直到感應到體內的靈氣恢復了不少後,許離這才從打坐中走出。
先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雙鞋子,許離穿上白襪,接著將腳套進了鞋子裡。
起身後顛著身體,新鞋子的質地很硬,和原先穿軟的那雙完全沒法比。
這個世界裡,鞋子可不是越新越好,新鞋子多少會出現不合腳,需要用上一段時間去適應,也因此,腳感上傳來的異樣感,讓許離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到處流浪奔走的許離,打從心底里的覺得,一雙好鞋子什麼的,可真的是太重要了...
而等適應的差不多了後,許離轉身便走。
這一走,便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許離?」水雲辭錯愕道。
而柳紅葉更是眯起了眼睛。
道平不明所以,作為在場實力最強」,唯一的天關境,道平認為自己有義務帶領大家。
於是,他便忍不住的看向許離開口道:「許離,你這是要去哪?」
許離停下,消瘦的身影背向眾人,平靜開口道:「聽你們吵了也快一刻鐘了,結果你們卻也沒能得出什麼結論,所以,我打算離開了,怎麼,這不行嗎?」
「你瘋了?」道平皺起眉頭。
許離則是在想了想後,笑著說道:「我沒瘋,你們呢,也接著在這裡吵下去吧,對了,記得聲音最好再大上一點,爭取早點引起當地人的注意。」
柳紅葉見狀,開口道:「你就算是要走,可.,你能不能找准方向?」
「你走的那可是北邊!」
莫不平也是說道:「許離,你的實力確實很強,但你眼睛不方便,擅自離隊,只會增加遇難的風險。」
「我要去的就是北邊。」許離回道。
往南走?
別逗了,塵知子傳送出錯的這烏龍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異族大巫一下令,南邊不被人給堵住了才是奇了怪了。
所以,許離打算劍走偏鋒,不往南走,而是...往北走!
原著里可是說過的,異族人的語言和大夏人一樣,最多也就是在口音上有些小變化。
當然會有著區域性的方言,但是方言這玩意並不重要,畢竟塞外上有著那麼多部族,各個部族搞不好都有自己的小語種,只要大方向上用的是大夏語就行。
至於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狀況...
那當然是因為原著是本網文啊,為了流暢和閱讀性,用這種設定是最簡單方便的了。
仙俠小說里那麼大的世界觀,上界下界,這個島那個島,甚至一座城就幾百萬幾千萬人口起步
的,不也操的都是一口通用語嗎?
而且不是人類的,妖獸什麼的,不也說的是同種語言?
正因如此,在聽著這群人說話,並恢復靈力的時候,許離就已經敲定了主意。
與其長途跋涉向南,不如往北走,試著...偽裝後融入當地人?
數百個部族呢,等到時候彈幕啟動,許離就不信自己會被抓出來。
而在頓了頓後,不待水雲辭他們接著發問,許離就主動說道:「我們被傳送到塞外的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傳開,要是往南走,就算是找對了方向,運氣好真的走出去了,可十有八九的也會被堵住。」
「異族人要是得知了這事,你們猜他們會不會派人堵在通往大夏的路口?」
「可消息走漏了,他們也會派人來找我們!」步青聞言說道。
許離聽了,下巴微揚,笑著說道:「那就得看我們藏得好不好了。」
一時間,他們頓時變得沉默了起來。
而許離見狀,也並不覺得奇怪。
其實這群人啊,說到底了都是一群公子哥,大小姐。
他們即便是有在江湖上磨鍊的經歷,但想來遊歷江湖之時,身後也是會有人跟隨保護的,而且遊歷江湖之時,怕不是已經御關境了。
這些家族子弟,怎麼可能在凝血練筋境的時候就被丟出去磨鍊?
因此,簡單明了的說,就是這群人是沒有吃過真正的苦頭的。
而反觀自己呢?
一路走來,許離什麼樣的苦沒吃過?
最落魄的時候,許離和蕭在兩個人可是有著像乞丐似的睡在橋洞底下的經歷。
正因如此,許離雖然是在場年紀最小的那個,但同時也是江湖經驗最豐富的那個。
而在過了會後,一個怯弱的聲音響起。
「許,許離,我能跟著你嗎?」
許離面向說話的人,是那個許離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身高在一米六出頭,體型苗條,腿特別長,此刻正小心翼翼的望著許離。
「可以,不過,跟著我,就必須聽我的話。」許離想了想後,點頭同意了下來。
答應下來,是有幾層原因。
一來,許離不是個喜歡孤獨的人,她能忍受孤獨是不錯,但能忍受,不代表著喜歡。
二來,同為大夏人,許離自然是能幫就幫。
三,則是人多力量大不說,同時還能幫許離做到些事。
比如,偽裝成落魄的小部族,或是小型的家族之類的?
而見著許離答應,那女人連忙跑到了許離身邊,像兔子似的抬頭看著許離的臉,小聲的介紹起了自己:「我叫姜鈴,我,我會聽你的話的。」
「...」許離聽了一愣。
許離不知道姜鈴這個名字,但是姜這個姓,可是挺有名的。
河東姜家,其家主...是當代的地榜第七!
「河東姜?」
「河東姜...」姜鈴小心的點了點頭。
許離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而水雲辭深吸一口氣,邁步就要跟上。
但莫不平一把抓住了他,開口道:「她瘋了,你也瘋了?」
水雲辭看向莫不平,搖頭說道:「論江湖經驗,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也不如她,許離說的有道理,往南走,危機重重,在這裡等,也不是個事。」
「所以,不如冒險往北走。」
水雲辭說著,掙脫了莫不平的手腕,快速到了許離身旁。
柳紅葉先是沉默,旋即一笑,搖著扇子的就跟了上去,並笑吟吟的說道:「既然橫豎都是一個死,現在有人願意拿出主意,那還怕個什麼呢?」
雖是女子,但柳紅葉性情之烈,灑脫豪邁,不輸男子。
「道兄?」挨過許離打的莫不平,咬著牙看向了道平。
實話,莫不平認可許離的實力,但...他真的不認為許離的抉擇是正確的!
往北走?那不就是主動投入異族的懷抱嗎?!
而道平卻是面色凝重的邁出了腳步。
「柳紅葉說的不錯,怎麼想,我們現在都是十死無生的境地,既然如此,不如跟著她試試。」
說完,道平也跟了上去。
「你們!」
「瘋了,都瘋了!」
「她連路都看不見,你們要跟著她?」
一隻手拍了拍莫不平的肩膀,他轉身,是露齒對他笑的步青。
步青什麼話也沒說,卻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因為,他也跟了過去。
見狀,莫不平氣惱,但也立馬拔腿跟了上去。
聽著身後的動靜,許離嘴角微勾,倒並不覺得出現這樣的事會奇怪。
因為這些傢伙吵了那麼久,結果卻都和無頭蒼蠅似的拿不定主意,不敢做出決策。
那說白了,此刻的他們,都是一群迷途羔羊。
而許離站了出來,下了判斷,並打算去執行,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許離做的這個決斷是否正確,多少都會讓他們生出跟隨的想法。
許離的果決,像極了在羊群里,所有成員都無目的」跟隨時,突然堅定離開羊群的那頭羊。
這提供了一個新的確定性錨點,讓羊群從從眾,變成了從錨,讓羊群主動願意跟隨那個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的個體。
人們,向來跟隨的不是「群體」,而是「方向感」,「確定性」。
光是脫離群體,那只是顯眼,但拿出主意篤定離開的,便會成為領路人。
什麼?
許離怎麼會懂這些?
靠...真當許離前世的社畜生涯是白做了的?
而向北走去,身後跟著一群人,許離很認真的說道:「跟著我,可以,但你們必須都聽我的。」
「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不願意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
莫不平前面看著對抗性挺強,挺不滿的,但此刻跟上來後,卻是一言不發。
而水雲辭他們也都是點了點頭,出聲同意。
見他們都同意了,許離轉身面向眾人,笑著說道:「好,那麼現在,我們就開始做些融入異族的準備工作吧。」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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