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曾經射出的子彈，時隔多年正中了自己的眉心
秦軒拎著他爸的漁具包，開車拉著他爸出了門。
秦遠征坐在副駕駛上，把車窗搖下來一半，風吹進來帶著午後那種溫溫的暖意。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拐進了一條兩邊種滿白楊的小路，盡頭是一處人工湖。
湖邊搭著幾排木棧道，棧道盡頭伸出去幾個釣位，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秦軒把車停好，拎著漁具包跟在他爸後面往湖邊走去。
離得老遠，他就看出來了，那幾個釣位上坐著的，全是他爸的老友，一個不少。
其中就包括前段時間賣給秦軒木料的郭鐵，郭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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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鐵眼睛最尖，一扭頭就看到了秦家父子，放下手裡的魚竿，沖他們招呼道：「老秦，今兒可是你來得最晚哈，呦，小軒居然也來了，今天怎麼有空跟你爸一起來？」
秦軒跟著秦遠征走到湖邊，秦遠征笑著跟郭鐵拱了拱手，又跟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
秦軒把漁具包放下，挨個叫人：「郭叔、趙叔、王叔、孫大爺。」
這幾個人都是他爸的老友，也全是看著他長大的，秦軒都熟。
幾個人都跟他回了招呼。
被叫孫大爺的孫文剛，笑著問了一句：「爺們，今天沒在家玩木頭啊？」
秦軒沒回話，只是笑著撓了撓頭。
秦遠征把話接了過去：「他今天回家，我看他沒事，就給他抓出來了。」
孫文剛點了點頭，又轉回去看他的浮漂了。
秦軒幫著他爸把摺疊椅、魚竿架、餌料盒一件一件擺好。
秦遠征給幾個老兄弟發了一圈煙，給自己也點上了，對著一旁的秦軒看了一眼。
秦軒哪裡不懂自家老爹的意思，小聲的說道：「放心吧， 我肯定不跟我媽說。」
聽到這句話，老秦滿意的點了點頭，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把魚線甩出去。
秦軒在他旁邊蹲著，把餌料拌好，又把帶來的保溫杯擰開放在他爸手邊。
郭鐵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笑著說了一句：「你這兒子比你強，知道伺候人了。」
秦遠征哼了一聲：「要不都說養兒防老呢？」
幾個人閒聊了一陣，聊魚情、聊天氣、聊最近哪家漁具店的東西實惠。
秦軒也不插話，坐在旁邊聽著，自顧自的拿著一根魚竿釣魚。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趙青，把話題甩到了秦軒的身上：「小軒啊，談女朋友沒有？你鳳雅姐她們單位新來了不少小姑娘，你要是覺得行的話，叔讓你鳳雅姐給你介紹介紹。」
秦軒還沒來得及說話，秦遠征就笑著把話接了過去：「有了有了，昨天都帶家去吃飯了。」
趙青聽到這句話，坐直了身子，把魚竿往架子上一擱，轉過頭來看著秦遠征：「真的假的？」
秦遠征把煙夾在手指間，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真的。」
郭鐵在旁邊插了一句：「那姑娘怎麼樣？」
秦遠征想了想，就說了兩個字：「挺好。」
趙青看著他那副表情，笑了一聲：「老秦你這嘴，誇人都夸不出個花樣來，挺好是多好？」
秦遠征沒接話，把菸灰彈了一下。
孫文剛在旁邊聽著，側過頭來看了秦軒一眼，問了一句：「爺們，你爸說不明白，你自己說，那姑娘怎麼樣？」
秦軒將魚竿換了個手，想了想，開口說了一句：「挺好。」
跟秦遠征說的一模一樣，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幾個人都笑了。
郭鐵擺了擺手：「得，爺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倆就守著這倆字過吧。」
……
洛清歡下樓後，站在寫字樓門口等了一會兒。
等了大概等了十幾分鐘，一輛深灰色的轎車從主路拐過來，在她面前停下。
車窗搖下來，蘇婉寧從駕駛座上探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小洛。」
「蘇姨。」
洛清歡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蘇婉寧等她坐穩了，側頭問了一句：「等很久了吧？」
洛清歡把包放在膝蓋上：「沒有，剛下來。」
洛清歡報了一個地址，蘇婉寧在導航上設好，車子沿著主路往城西方向開。
路上洛清歡提前跟林染打了個招呼，林染說她在店裡。
林染的店是一座三層的商服，門面是白色的，上面掛著一塊巨大的木質招牌，上面刻著「染·美學工作室」幾個字。
店門外的專屬停車場停著不少車，看起來店裡的生意不錯。
蘇婉清和洛清歡兩個人剛走到門口，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林染站在門後面，穿著一件寬鬆的水粉色襯衫。
老肩巨滑，露出了一半的肩膀。
頭髮剪得更短了，整個人看起來利利落落的。
她先朝洛清歡點了一下頭，然後目光移到蘇婉寧臉上，主動上前一步：「蘇教授好。」
蘇婉寧看著林染，一點沒有回憶，直接說道：「你是……林染是吧？」
林染沒想到蘇婉寧還記得自己，眼睛一下子亮了：「蘇教授您記性真好，畢業這麼多年了，您居然還記得我？」
蘇婉寧擺了擺手：「我這記性啊，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好，你們那一屆我就記得你們兩個，還有一個姓沈的丫頭。」
她說著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洛清歡：「我要沒記錯的話，你們三個是室友是吧？」
洛清歡點了點頭：「是，還有一個是沈可。」
蘇婉寧又轉回來看了一眼林染，繼續說：「我記得小洛是因為她的設計有靈性，那個姓沈的丫頭雖然靈性差了點，但人很認真，但在我這她倆都沒有你特別。」
林染聽到蘇婉寧誇她們幾個，眼睛裡的光更亮了。
蘇婉寧可是很少會誇人的，能被她說一句「有靈性」或者「認真」，放在當年她們學校里，已經是頂天的評價了。
林染下意識地挺直了腰，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等著蘇婉寧那句「特別」後面的話。
可蘇婉寧話鋒一轉，語氣里多了一種老師跟學生算舊帳時特有的腔調：「我之所以記得你，是因為我教了二十多年書，在我課上睡覺的學生也不是沒有，可你是唯一一個坐在第一排，在我眼皮子底下還能睡著的。」
洛清歡站在旁邊，沒忍住，偏過頭去笑了一聲。
林染臉上的光僵了一拍，整個人像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耳朵尖一下子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最後只是憋出來一句：「蘇教授，那個……我那時候不是故意的，您講課其實挺好的，我就是頭天晚上畫圖熬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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