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周若涵不想失去父母，也不想失去沈逸風，可人生兩難全
沈母的條件明明白白，毫無遮掩的擺在周若涵的面前。
她不用出賣自己的靈魂，父母的醫藥費有人承擔，所有的難題在這一刻仿佛全都迎刃而解了。
而代價只是離開一個她本來就覺得配不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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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情形下，剛走出象牙塔的周若涵覺得，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對父母來說，自己替他們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
對沈逸楓來說，自己替他掃清了一個不該成為他負擔的累贅。
對沈母來說，自己成全了一個母親對兒子前程的規劃。
對自己來說，守住了一條底線，沒有把自己賣進那個她明知道會吞噬掉她的圈子裡。
周若涵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好，我答應您的條件，但分手這件事能不能等兩個月之後再說，我怕影響到他的答辯。」
沈母聽到這個回答，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作為母親，也同樣作為一個女人。
她知道眼前這個姑娘是個好姑娘，一顆心都撲在自己兒子身上，棒打鴛鴦這種事沈母也不想做。
但沈母也沒有辦法，因為這是老爺子的意思，她無法拒絕。
而她能做的只有，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多幫一把這個姑娘。
沈母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推到周若涵面前：「你父母的事，你聯繫這個號碼，我會安排人對接，逸風那邊，你自己跟他說，我不插手。」
周若涵收下那張名片，放進包里：「好，我會處理好的。」
然後，站起來走出了咖啡廳。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周若涵眯著眼走了一段路，一直走到拐角處才停下來。
她站在那裡，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磚，什麼也沒有想，只是閉著眼站了很久。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答應了沈母條件的當天晚上，周父周母就被接到了江城，住進了江城最好的醫院的特護病房。
周若涵站在病房門口，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不真實的默劇。
周母看到周若涵走進來，趕緊站起來拉住她的手：「囡囡，你老實跟媽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爸的手術費、化療費，還有我這邊的檢查，這得多少錢啊……」
周母的手在抖，周若涵感覺到了那陣細微的顫動順著母親的指尖傳到她掌心裡。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變故，對於本本分分了一輩子的周父周母來說，一時間難以接受。
「媽，你放心吧。」
周若涵反握住母親的手：「我接了一個大項目，甲方那邊預付款給得足，還說後續的結算條件也很好，咱們家的事是我跟他們老闆提了一嘴，人家也是好心，願意給我提前預支工錢。」
「大項目？你不是做模特的嗎，能有什麼大項目？」
周若涵笑了一下，那笑容做得她自己都覺得費力：「媽，你不懂我們這行，圈子裡認識的人多，關係網鋪開了，資源就來得快了，你就安心住著，聽醫生的安排，別操心錢的事，有我呢。」
周母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幾下，像是還想追問什麼，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女兒的手背：「囡囡，你可別走歪路啊。」
「不會的，媽，你放心。」
那天晚上周若涵躺在病房的陪護床上，拿出手機打開和沈逸風的聊天記錄，最後一句話是他發來的晚安。
周若涵指尖懸在鍵盤上，想打點什麼，又不知道能打什麼。
那是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個把兩個人徹底推開了的決定。
但那時候痛感還沒有完全湧上來，只是像一根針扎在手指上，以為很快就會過去。
後來的日子像是一段被拉長了的影子。
父母的病情在積極治療下一天一天地好轉，醫生說周父的手術很成功，周母的化療也在按計劃進行。
周若涵每次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都會笑著點頭，說「謝謝醫生」。
而沈逸風那邊，對她的生活一無所知。
他還是按照雷打不動的頻率給周若涵發消息，分享每天的瑣碎和關於未來的暢想。
周若涵每一條都認真看了，仔細回了，有時還會帶著憧憬的語氣順著沈逸風的話題補充兩句。
那些對話看起來完整，穩妥，充滿期待，像是兩個正在倒數著重逢日期的人，所有的話題都在往同一個方向匯聚。
可周若涵每一次掛斷電話之後，她都會把自己關進洗手間靠，把臉埋進手臂里，無聲地哭到喘不上氣。
她不敢發出聲音，因為隔壁房間的父母會聽到。
周若涵哭完之後，都會用冷水洗一把臉，對著鏡子把紅腫的眼睛按到消退。
然後走出去，繼續做一個好女兒、一個好戀人。
在那段日子裡，她終於清清楚楚地意識到了，自己辜負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毫無保留的走向她的人。
是她親手把沈逸風規劃好的未來，一點點的給拆掉了。
自己替沈逸風選了一條她覺得更輕鬆的路，卻從來沒有問過他願不願意走那條路。
三個月後，周父周母的身體狀況穩定了下來。
醫生說恢復得比預期好，可以出院回家休養了，後續只需要定期複查就行。
周若涵親自把父母送回了老家，然後又回了江城。
回江城的那天，周若涵偷偷給母親包里塞了一個信封，裡面裝著一筆錢。
數目不小，足夠他們兩個後面很長一段時間的醫藥費和日常開銷。
那筆錢是沈母給的生活費和營養費之外單獨多出來的，周若涵沒好意思多要，但沈母執意給了，說「拿著吧，你爸媽年紀大了，別讓他們操心錢的事」。
周母在車站門口拉著周若涵的手，眼圈紅著，嘴裡念叨著讓她照顧好自己，有空就回家看看。
周若涵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算著日子，知道沈逸風忙碌的日程快到頭了。
沈逸風結束答辯後的第一通電話，是打給周若涵的。
周若涵接到他電話的時候，正坐在他們兩個常去的那家餐廳，點了一桌子沈逸風喜歡的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