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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回京,影二、韓無咎面聖

  接下來朔方事了,趙凡也就準備回去了。

  本來只是去隴西討軍餉,沒想到轉了這麼一大圈。

  從隴西到肖谷關,從肖谷關到馬邑,又從馬邑去了青石原,

  兜回來又在朔方跟周擎蒼、齊王、四家糧行挨個過了一遍。

  

  算算日子,出京快兩個月了。

  現在就回去,大概還能趕上春節,過了春節後,趙凡就準備出使海島國了。

  至於四大糧行該怎麼處理,那是張知遠的事。

  趙凡沒問,也沒打算問。

  不過在朔方的這些天裡,趙凡的九陽神功一直沒有停。

  每天天不亮起來,在後院那片空地上打幾趟拳,等日頭出來,再回屋運功。

  他如今是宗師中期,內力還在一寸一寸地長,

  雖然比不了張君寶那種妖孽進度,但跟普通人比,已經快得不像話了。

  他也時不時找趙青禾切磋切磋,

  張婉清自然也知道這些事。

  不過,她還沒有到宗師中期,這些天,倒是沒有和趙凡切磋。

  趙凡準備走了,張知遠自然是設宴送行,

  宴席散了後,

  送趙凡回住處的途中,張婉清直接問道,「殿下這次離開朔方,以後……還會再來嗎?」

  趙凡想了想:「說不好。明年開春要出使海島國,以後說不定本王就不回來了。」

  張婉清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趙凡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總感覺這丫頭有心事,

  夜裡,趙凡剛剛和趙青禾切磋完畢。

  張婉清又來過一回。

  她站在趙凡的門外,沒敲,就站在廊下。

  趙凡感知到門外有人站著,睜開眼問了一聲:「誰?」

  外面沉默了兩息。

  「臣女張婉清。」

  「有事?」

  又是一陣沉默。

  「殿下明日就走?」

  「對。」

  「臣女……臣女想和殿下……」

  門外的聲音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還是只有一句:

  「殿下一路順風。」

  腳步聲遠去了。


  趙凡睜開眼看了看門的方向,沒有在意,

  看來這丫頭想和他切磋一下武功,

  趙凡對這個倒不是太在意,但是沒辦法,她沒到宗師中期,功法限制,切磋不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藩台衙門後院就忙起來了。

  小順子領著幾個人把行裝往車上搬,燕八燕九他們幾個已經在門外整好了馬。

  趙凡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張知遠已經站在廊下等著了,

  旁邊是白起、顧承恩,再往後是幾個衙役。

  張知遠往前迎了兩步,拱手道:「殿下這就走?」

  「嗯。朔方的事,張大人看著辦。不必問本王,問了本王也不懂。」

  張知遠應了一聲。

  趙凡又看了看張知遠:

  「朔方你多留個心。這城裡的局勢剛穩,難免還有不安分的。」

  張知遠點了點頭:「殿下放心。」

  趙凡沒再多說,翻身上馬。

  白起走上前來,抱拳行了一禮:「殿下,屬下跟您回去?」

  「你當然跟本王走,朔方只是個小地方,你在這裡屈才了,

  海島國才是你大展身手的地方,城防的事暫時交給顧承恩,過幾天,周擎蒼應該會入城。」

  顧承恩在旁邊應了聲是。

  趙凡看了他一眼:「東廠在朔方的攤子,你接著鋪。出了什麼事,往莊子上遞信。」

  「屬下明白。」

  一行人出了藩台衙門,沿著主街往城門去。

  街上已經活泛起來了,

  鋪子開了門,攤販支了攤,官倉那邊排著隊買糧的人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

  有人看見這一隊人馬過來,往路邊讓了讓,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接著排隊。

  出了城門,

  周擎蒼那邊,昨晚已經遞了消息過來,說鎮北軍過幾日開始撤圍,按約定往北漠方向駐防。

  後面怎麼談,怎麼走,那是周擎蒼和朝廷的事。

  趙凡收回目光,一夾馬肚。

  「走。」

  隊伍沿著官道往南去了。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趙凡在朔方那些事,一樁一樁,順著官道、驛馬、信鴿,還有各府眼線的嘴,往京陵城淌。

  傳得最快的那條線是各家糧行托人往京里東家捎的家書。


  家書上寫得活靈活現,當然有很多誇張的成分。

  說藩台衙門那位張大人有個好女兒,宗師境,

  說朔方城裡一夜之間冒出幾百號蒙面人,

  說四家糧行讓人抄了個底朝天,說鎮北軍圍了城又莫名其妙撤了圍。

  這些話進京的時候,已經走了形,變了味。

  到了茶樓酒肆里,能說成凡王一個人堵著鎮北軍大營門口罵了三天三夜。

  勤政殿裡那位,聽的自然不是茶樓里的版本。

  趙天衍面前攤著三份摺子,他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第一份是齊王遞迴來的。

  摺子里寫得規規矩矩,說已至鎮北軍大營宣旨,周擎蒼感念聖恩,

  願等邊務稍定便回京述職,另請在京陵置宅安家,以示無二心。

  另查周擎蒼下單500萬兩一案,查無實據,疑為北漠離間之計

  寫得很體面,體面到滴水不漏。

  第二份是張知遠從朔方發回來的,

  說已查實四家糧行囤積居奇、私通鎮北軍,現已查抄,城中糧價回穩,民心安定。

  第三份是周擎蒼自己上的摺子,請罪請得誠惶誠恐,

  又請求和西線宇王約定互不越界,

  言辭放得很低,低到不像是那個在朔方圍了城的大將軍。

  三份摺子湊在一塊兒看,像是什麼都說了,又像是什麼都沒說。

  趙天衍把摺子合上,擱在御案上,往椅背里靠了靠。

  「李德全。」

  「奴才在。」

  「影二和韓無咎,到了沒有?」

  李德全的腰彎了一下:「回陛下,已在殿外候著了。」

  「讓他們進來。」

  殿門開了。影二走在前頭,韓無咎跟在後頭,一前一後進了殿。

  兩個人走到御案前,齊齊跪下,額頭磕在金磚上,磕得很響。

  趙天衍看了他們一眼。

  「回來了?」

  「回陛下,回來了。」

  「起來說說吧。」

  影二低著頭,沒有起來,韓無咎跪在他旁邊,也沒吭聲。

  殿裡安靜了一息,連熏爐里龍涎香的煙都慢了下來。

  趙天衍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怎麼,這一趟出去,嘴還封上了?」

  影二的肩頭繃了一下,這才開口。

  「回陛下,臣……還是跪著說吧,另外,臣不知從何處說起。」

  「從頭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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