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410章 百姓圍堵藩台,直面民怨

第410章 百姓圍堵藩台,直面民怨

  當天中午,一頂轎子停在了藩台衙門的偏門外。

  來人是趙掌柜,

  因為他們發覺,陳萬利的影響力太大,怕陳萬利來了,藩台衙門藉機漲價,

  因此,他們感覺由一向低調的趙掌柜來比較好。

  並且,趙掌柜還特地把衣服換了,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棉袍,

  

  也不知道哪裡淘來的,他雙手攏在袖筒里,跟著門房往裡走。

  他在藩台衙門後堂坐了一盞茶的工夫,沒見著張知遠,見著的是賈詡。

  賈詡坐在桌子對面,手上那本《三國演義》擱在桌角,書頁夾了張紙條。

  賈詡其實把這《三國演義》翻了很多遍了, 不過每次翻到五丈原後,就看不下去了。

  趙掌柜也不繞彎子,開口就把來意說了。

  「先生,我們四家想合起來把今天的六萬石全吃了。價錢,想請先生讓一讓。」

  賈詡聽完,開口道,

  「趙掌柜,你們四家一起,那是好事,也省得賈某操心慢慢賣,不過,價錢讓不了。」

  趙掌柜也不惱,

  「先生,這是六萬石,不是六斗。四家合起來吃,總得有點便宜吧?」

  「六萬石,我按60文、100文賣給你們,你們轉手就掛150、180。

  我這邊一文不讓,你們賺的也不止一文。」

  趙掌柜張了張嘴。

  賈詡沒給他接話的空當。

  「趙掌柜,價我確實不讓。但我可以給你們留句實在話。」

  「先生請說。」

  「今天這6萬石賣完,明天可能就沒了。」

  趙掌柜眼皮跳了一下。「明天沒有了?」

  「有可能,據賈某所知,庫里就這些。」

  趙掌柜的手指在膝頭上動了一下。

  他盯著賈詡看了幾息,想從那張臉上看出點什麼。什麼都沒看出來。

  「先生這話,當真?」

  「當真不當真的賈某其實也不清楚,反正賈某沒有看到哪裡還有糧食,

  再說了,做生意不就是這樣嗎?哪有穩賺不賠的買賣,富貴險中求嘛。」

  趙掌柜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

  「我回去商量一下。」

  「請便。」


  當天下午,四家又聚到陳記後宅。

  趙掌柜把話原樣傳了一遍,一個字沒改。

  廳里安靜了好一陣。

  李萬山先開口:「他是真沒了,還是在詐我們?」

  趙掌柜說:「我看不出。不過這話不像隨口說的。」

  孫掌柜把茶碗轉了半圈:「要真是最後6萬石,這價就不算什麼了。」

  陳萬利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抬頭:「買。」

  他掃了一圈:

  「按他說的價買。今天吃進去,明天他手裡沒糧了,這城裡的價就是我們說了算。」

  四家談定,一家出一份,當天下午就把那6萬石全吃了。

  糙米60文,精米100文,

  銀子從四家的庫房裡抬出來,一車一車拉進藩台衙門。

  當天傍晚,四家糧行同時換了牌子。

  陳記門口那塊新掛上去的木牌,黑字寫得又大又亮。

  「糙米150文一斗,精米180文一斗。」

  李記跟得一樣快,160、190。

  趙家和孫家稍微低了點,150、180,跟陳記看齊。

  牌子掛上去的時候,天還沒黑。

  到了晚上,城裡就有人端著碗站在街口罵。

  「早上官倉賣60,下午就150,半天漲了90文?」

  「官倉賣完了,人家做的就是這個買賣。」

  「話不是這麼說的,唉,早上60我沒買,想著再等等,現在倒好。」

  「你等等,人家可沒等你。」

  「一斗150,我一天刨食掙不了幾個錢,一家人喝西北風?」

  「少說兩句吧,明兒還得吃。」

  「吃不起了。」

  「吃不起更要少說兩句,省點力氣。」

  「話說藩台衙門不是剛放了六萬石嗎?怎麼價錢還往上走?」

  「你不知道吧?張大人好心,撥了一批糧食,可那六萬石全讓賈先生賣給四家糧行了。」

  「不會吧?你聽誰說的?」

  「還聽誰說的?我家有親戚在藩台衙門當差。」

  這時,人群里有人開了口。

  「走,去藩台衙門,求張大人給個說法!」

  喊話的是個挑擔的腳夫,扁擔往地上一撂,嗓門扯得又粗又響,


  不過,看他那手,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腳夫,倒像是個握刀的手。

  「張大人讓放糧,末了糧食全進了糧行的口袋,這叫什麼事?」

  周圍靜了一瞬。

  「對,去問個明白!」

  「憑啥咱們早上60沒搶上,晚上就得掏150?」

  「走!」

  人越聚越多。

  起初是街口那二十來個,後來巷子裡的、鋪子門口的、挑擔子的、推車的,也跟著動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藩台衙門方向去了。

  隊伍走到半路,又匯進來一撥人,說是北街的。

  再往前走,東街的也來了。

  等到了藩台衙門那條街,已經黑壓壓一大片,少說也有四五百號人。

  衙門口那兩排衙役見了這陣勢,似乎早有準備。

  為首的老衙役往後縮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諸位有事好說,別堵著門。」

  「我們找張大人!」

  「對,讓張大人給個說法!」

  老衙役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張大人忙著呢,有什麼事可以和本役先說說看。」

  「你算老幾?」

  老衙役的話被一個黑臉漢子堵了回去。

  人群里有人喊:「張大人不給個說法,我們就不走!」

  這話一落地,附和聲一大片。

  老衙役往後退了一步,回頭朝門裡看了一眼,朝裡頭一個小廝使了個眼色。

  那小廝一溜煙往裡跑。

  沒多大會兒,門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知遠從裡頭走出來。

  他穿著官袍,

  他身後跟著兩個學生,再往後是顧承恩,站得遠些,靠在廊柱邊上,沒往前湊。

  張知遠在門口站定,掃了一眼底下那幾百號人。

  「諸位。」

  他一張口,底下嘈雜聲小了些,但沒全停。

  「諸位的事,本官聽說了。」

  「聽說了就給個說法!」

  張知遠沒惱,聲音沉下去:「本官今日來,就是給說法的。」

  他抬手往下壓了壓。

  「放糧的事,是藩台衙門沒辦妥當。


  糧食放出去了,最後落到了幾家糧行手裡,

  轉手他們就把價抬到150、180,這是藩台衙門的失職。」

  底下一靜。

  方才喊得最凶的那個腳夫,這會兒張著嘴,沒接上話。

  張知遠道,

  「本官不推諉,也不想推諉。這帳,藩台衙門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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