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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夜襲黑石坳,藥倒奪糧草

  趙凡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對小順子道,

  「你去通知一下張君寶,何淵,還有你自己,跟本王走。」

  小順子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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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看了顧承恩一眼。

  「你認得路,你也跟著。」

  顧承恩怔了一下,隨即抱拳。

  「是。」

  趙凡又對顧承恩說道:

  「你隨本王出城之前,把手裡的事也安排一下,

  傳信給城外的人,讓他們確認周邊還有沒有別的糧草大營。

  那周擎蒼,總不至於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顧承恩不知道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是什麼意思,但是大約也能猜到,他連忙應下。

  很快五個人出城,

  城外鎮北軍營帳還亮著火光,稀稀落落的,比白天少了許多。

  營中的巡騎提著燈籠來回走,

  五個人貼著城牆根往北繞。

  他們可至少也是宗師,

  夜裡想偷偷摸摸的出個關卡,那可是輕而易舉。

  繞到城北的時候,找了個空隙直接溜了出去,

  出去以後,顧承恩走在最前面引路,走一段就停下來辨一下方位。

  一看就是個專業的,也不知道魏忠賢在哪裡找來的這些人。

  幾個沒有騎馬,可宗師的腳力,並不比馬慢。

  走好一陣,大約快到子時了,

  前面的地勢漸漸收窄。兩邊的山坡上長著稀疏的灌木,枝丫上掛著雪,黑黢黢的一片。

  顧承恩停了腳步,抬了抬下巴。

  「到了。」

  趙凡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

  坳口就在前面二百來步遠的地方。兩側的山壁陡得很,中間一條路,

  遠遠看去,倒是和那青石原地形很像,都是進出一條道,

  區別在於,那裡是在山上,這裡是一處山谷。

  入口處遠處立著幾座望樓,望樓上有火光晃動。

  營門口站著幾十個兵卒,長槍拄在地上,縮著脖子。

  趙凡看了一會兒。

  「何淵。」

  「屬下在。」


  「你那藥,對付這4000人,夠不夠?」

  何淵從袖子裡摸了摸,摸出幾隻瓷瓶。

  「殿下,這裡不比軍營,空間太大,藥要是一個一個放,那肯定不夠。

  可要是順風揚出去,讓他們自己吸進去,那就另說了。」

  趙凡又問,

  「怎麼說?」

  何淵抬頭看了看天,「得看風向。今晚這風是從北往南吹的,

  屬下繞到營寨北邊去,把藥粉撒在風頭上,風一吹,就飄進營里了。」

  趙凡想了想,可行,

  「多久見效?」

  「快得很。吸進去,數到三十,人就倒了。」

  「那營里4000人同時倒?」

  「那不一定,先接觸的先倒,房間內的肯定不容易倒,甚至他們吸不到藥粉也有可能。」

  趙凡點點頭,轉頭看顧承恩。

  「黑石坳北邊有路嗎?」

  顧承恩道:「屬下沒走過。不過三面環山,山勢不算太陡,繞上去應該可以。」

  「那就繞。」

  五個人重新動身,沿著坳口東側的山坡往上走。

  山坡上的積雪比平地厚,

  如果是普通人,腳踩下去,雪得沒到小腿。有幾處坡陡,得抓著灌木枝往上攀。

  可他們不一樣,

  張君寶走在最前面,腳步很穩,踩過的雪面幾乎看不出凹陷。

  何淵跟在他後面,步子也不慢。

  趙凡走在中間。

  他現在是宗師中期,這點山路不算什麼,

  小順子走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往後看,繞了小半個時辰,翻過了一道山脊。

  山脊的另一側,地勢緩了下去。往下看,能看見黑石坳的全貌。

  從高處看,糧草大營比趙凡預想的還大。

  這哪是一座小鎮?這簡直就是一座小城市了。

  坳底是一片平地,平地上扎著幾十座營帳,營帳之間有通道。

  再往裡,是一排排用木頭搭起來的庫房,

  庫房的屋頂上壓著厚厚的雪,一間接一間,望不到頭。

  四周的山壁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山洞。

  營里的燈火比坳口那邊亮一些。有巡邏的兵卒舉著火把在庫房之間走動,走一段停一停。


  何淵蹲在山脊上,往下看了一陣。

  「殿下,風正好。」

  趙凡也蹲了下來,往坳底看,他總是感覺,這裡太大了,有點不放心。

  於是看向張君寶道,

  「你是大宗師,

  有沒有辦法控制一下藥粉的走向,讓藥粉幾乎同時到達那些巡邏的兵卒身上,

  讓他們同時倒地?」

  張君寶感知了一下,說道,「可以。」

  趙凡點了下頭。

  「那就開始吧。」

  何淵從懷裡摸出那幾隻瓷瓶,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布。

  他把瓷瓶拔開,把藥粉倒在布上,攤平了。

  「殿下,屬下得往下走一段,到那邊風頭上撒。」

  趙凡嗯了一聲,

  「小心點。」

  何淵應了,拎著布,往一側較低的山坡下走。

  張君寶也跟了過去,

  走了幾十步,找了處坡緩的地方站定。他把布抖開,往上一揚。

  藥粉散出去,被風一卷,飄飄悠悠地往坳底去了。

  何淵沒停,又往一側走了一段,把第二隻瓷瓶里的藥粉也撒了出去。

  然後是第三隻。

  隨後,五個人蹲在山脊上看著。

  藥粉是灰白色的,混在雪沫子裡,看不太真切。

  何況這裡是夜晚,那就更看不清楚了,他們都放開宗師的感知,

  才能隱約感覺到風把那些粉末往坳底送,

  當然也有一些會被風吹上空中,不過,在張君寶的氣機鎖定下,

  全都給了壓了下去,送到了營帳四周,

  似乎距離又太遠,張君寶又向前走了一段,繼續操控著那些藥粉,

  甚至有些藥粉,被他直接送進了營帳里。

  營里的巡邏兵本來還在走。

  走了一段,有個兵卒停了腳步。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往前走兩步,然後扶著旁邊的木樁子站住了。

  站了幾息,他往下蹲,蹲到一半,人就歪了。

  旁邊的兵卒看見他倒了,張了張嘴想喊,嘴剛張開,自己也晃了一下。

  他伸手去抓木樁,沒抓著,跟著倒了下去。

  營帳里的燈火開始晃。

  有人從帳篷里探出腦袋,顯然他們還沒有睡,可探到一半,腦袋就耷拉下去了。

  再過一陣,坳底那片營帳安靜了下來。

  火把落在地上,有幾支燒著了旁邊的乾草,冒出細細的煙。

  被張君寶輕輕地氣機一震,然後就熄滅了。

  何淵從坡下走回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殿下,差不多了。」

  趙凡站起身來。

  「走。」

  五個人沿著山坡往下走。

  趙凡忽然想起,這事情不對,於是又說道,

  「停下!」

  大家聞言止住腳步,一臉狐疑的看著趙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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