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計策定下，著甲闖馬邑城

  計策定下後，趙凡看向沈妙依。

  「沈大掌柜，你們的人，能不能準確指認每一處眼線地點？」

  沈妙依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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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

  趙凡「嗯」了一聲。

  「那好，進城後，燕八，燕九，燕十，燕十一，守住並解決四個城門。

  燕十二，燕十三，去城中大營。燕十四，燕十五，去北門大營。

  何淵，把你的毒分給他們點，重點是兩處大營。

  至於四座城門的兵士，實在不行，打暈即可。」

  何淵直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乾糧渣子，

  「殿下放心，屬下這藥，沾著就倒，連喊都喊不出來。」

  他說著從袖子裡摸出幾隻細瓷瓶，一人手裡塞了一瓶。

  那瓶子不大，拇指粗細，瓶口用蠟封著，看上去和尋常的藥瓶沒什麼分別。

  趙凡看得嘴直抽。你這又是毒，又是吃乾糧，難道自己就不怕中毒嗎？

  大家似乎也是這麼想的，紛紛接過那毒藥，他們沒敢揣進懷裡，就這麼拿在手裡。

  趙凡又看了看燕十六、燕十七，又看了看其他人，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他看向沈妙依，問道：

  「沈大掌柜，你看看跟隨我的這二十個人里，哪個的身形和周擎蒼比較相似？

  另外，周擎蒼是什麼境界？斷魂在馬邑的那個宗師，又是什麼境界？」

  沈妙依把眾人看了一圈，指了指燕十三。

  「回殿下，這位的身材和周擎蒼比較相似。

  周擎蒼是宗師中期，斷魂的宗師也是宗師中期。」

  趙凡感知了一下燕十三的氣息。

  宗師後期。

  他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任務變更。燕十六代替燕十三。

  燕十三，你進城以後，以宗師中期的境界對敵。

  燕十七，你帶10人，進城以後，主要是清理那些眼線，記得張狂一點。」

  眾人抱拳應下。

  隨後趙凡轉身朝那二百鎮北軍打扮的人抬了抬下巴，

  「列隊。」

  二百多人便動了起來，沿著官道兩側排開，

  趙凡翻身上馬，走在隊伍中間偏前的位置。

  趙青禾、沈妙依跟在他身側，張君寶和王玄機落在後面。

  一行人順著官道繼續向前，

  大家都在趕路，誰也沒有空去留意別人。

  沈妙依已經大概也猜到了趙凡這樣布置的用意，說白了，就是要把這事嫁禍到周擎蒼頭上。

  可她心裡還有一個地方想不通。

  方才殿下讓她指一個人，她隨手一指，指出來的燕十三就是宗師，

  而且看殿下那口氣，這人還是宗師中期之上的。

  那照這麼算，跟隨殿下的這些人里，有沒有可能全都是宗師？

  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再結合方才賈先生說的那套中策，她心裡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

  這些以「燕」排名的蒙面人，是不是全都是宗師？

  如果真是這樣，那殿下手底下的實力，得強到什麼程度？

  趙凡自然不知道沈妙依所想，他帶著大家一路前行，

  又走了半個時辰，馬邑城的輪廓便遠遠露了出來。

  城不算大，城牆也比朔方矮了半截，牆頭上插著的旗子在風裡翻卷。

  城門口排著兩列守卒，手裡拄著長槍，縮著脖子，看著沒什麼精神。

  趙凡這邊的大隊人馬離城門還有百十步遠的時候，守卒已經警覺起來。

  一個隊正模樣的人從門洞裡走出來，眯著眼朝這邊張望，手按上了刀柄。

  他身後幾個兵丁也紛紛站直了身子。

  小順子打馬先上去一步，從懷裡掏出一卷文書，遞到那隊正面前。

  他沒用張知遠準備那份，

  而是用的北方掌刑使弄來的一個偏將的文書，

  這樣到最後，周擎蒼查下來，估計自己都懷疑確實是自己做的了。

  小順子直接道，

  「朔方大營差遣，來馬邑公幹。」

  那隊正接過文書翻了翻，這哪是公幹？分明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又抬頭看了看趙凡身後的隊伍。

  二百多號人，一色鎮北軍的甲冑，甲片上的磨損和鏽跡都挺實在，不像是新弄來的。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終究沒問出口。

  上官讓行個方便，他還能拒絕不成？

  他把文書遞迴去，側身讓開，朝身後的兵丁揮了一下手。

  隊伍便魚貫進了城。

  馬邑城不大，進城之後便是主街。

  主街兩邊都是鋪子，賣糧的、賣布的、賣雜貨的，鋪面都不算大，門口掛著幌子，被風吹得晃蕩。

  有幾個閒人正蹲在路邊曬太陽，看見大隊人馬開過來，趕緊起身往邊上讓。

  有婦人抱著孩子站在鋪子門口，好奇地探出半個腦袋。

  趙凡坐在馬上，神色如常。

  隨後朝後面的燕八幾個微微點了一下頭。

  燕八會意，帶著燕九、燕十、燕十一往隊伍兩側散了出去。

  四個人朝城門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燕十二和燕十六也撥轉馬頭，拐進了旁邊一條巷子。

  巷子不長，盡頭就是城中大營的方向。

  燕十四和燕十五則繞到北街，往北門大營去了。

  趙凡沿著主街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走了大約半條街，沈妙依忽然勒了勒韁繩，朝前面偏了偏下巴。

  趙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街對面，斜著過去三間鋪面的地方，掛著一塊招牌。

  「馬邑真品皮貨」。

  鋪面不小，兩間門臉，門板敞著，門口掛著幾張皮子做樣子。

  一張狐皮，一張狼皮，顏色都挺正。

  鋪子裡有兩個夥計，一個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一個倚在門口，懶洋洋地曬太陽。

  那人穿一件灰布棉襖，看著就是個做生意的夥計。

  可趙凡遠遠一看，就覺得不對。

  那夥計站的位置太講究了，正好對著主街兩頭，兩邊過來的人都在他視野里。

  而且他站的時候，腳是虛點的，重心在腳掌前段，隨時能借力躥出去。

  趙凡現在也不是練武小白了，

  他看得出，這種站法，是常年練輕功的人才有的。

  趙凡偏頭朝身後抬了抬下巴。

  小順子會意，翻身下馬，幾步走到皮貨行門口，沒廢話，抬起一腳便踹了上去。

  那扇門板「哐」的一聲飛了出去，撞在對面的牆上，門後那個撥算盤的夥計嚇得筆都掉了。

  曬太陽那個夥計先是一愣，隨即很快反應了過來，從身側取出一把刀握在手中。

  重心壓低，刀鋒斜著朝外，

  隨後撲了上來。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小順子踹完門後，接著朝那那伙又是一巴掌，

  那人直接被扇飛了出去，落在幾米開外的地上，悶響了一聲，刀也脫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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