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決戰前,王玄機集2500人
京陵城。
消息傳得比隴西還快。
第二天一早,南市幾家茶樓剛開門,就有人圍上來了。
「客官,裡面請!今天有新鮮事,保准您沒聽過。」
「什麼事?」
「凡王的人,把白鹿洞的山門拆了。」
「白鹿洞?那不是隴西三大宗門之一嗎?」
「就是它。凡王一個典軍,叫白起的,帶了800騎兵,一早就去了。」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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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拆了,石鹿也砸了,還當著一眾弟子的面,約人家在山門前衝殺。」
「這也太狠了吧?」
「狠什麼狠?
白鹿洞的銀子,本來就是從朝廷借去的,那山門,那石鹿,哪樣不是朝廷的?」
「那倒也是。不過凡王這做派,也太不給江湖留面子了。」
「留什麼面子?人家都騎到朝廷頭上了,還留面子?」
「話糙理不糙。」
就在這時,一個說書先生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此人姓單,是京陵城中有名的說書先生,一把摺扇,一塊醒木,走到哪兒都有人圍。
眾人一見是他,趕緊圍了上去。
「單先生,今天講什麼?」
單先生把摺扇一收,在桌角上敲了一下,醒木一拍:
「今天不講才子佳人,也不講英雄末路,今天就講『馬踏江湖』之,『凡王拆山門』。」
就這樣,整個大玄很快都知道了雙方的約戰。
有人說凡王瘋了,也有人說宗門聯盟早該有人收拾。
更有人索性打點行裝,往隴西趕,就是想親眼看看這場數十年未有的大戰。
到了當天中午,王玄機帶著宗門聯盟的人先到了白鹿洞,陳洞玄親自到山門口迎接。
幾人在山門前見了禮,話不多說,便進了議事堂。
王玄機直接問了一句。
「凡王那邊的人,什麼動向?」
陳洞玄道:
「回盟主,還是那800人,駐紮在清水鎮外,沒有增兵,也沒有撤。
那個白起昨日來過一次,拆了山門就走了,之後再沒露面。」
王玄機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便按他說的來。明天午時,山門前衝殺。」
陳洞玄應是。
隨後,也沒什麼議論的,
王玄機坐在原處喝了一碗熱茶,這才站起身來,
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隨後問陳洞玄。
「你的礦上,收成怎麼樣?」
陳洞玄道:
「回盟主,這些年,挺難,礦洞挖得太深,更深處開採困難,收入大不如前了。」
王玄機「嗯」了一聲,又說道:「那100萬兩銀子,你劫了?」
「劫了。」
「嗯嗯。這樣吧,最近宗門聯盟那邊大家都不容易,聯盟也不為難你,
十位宗師出場費,每人十萬兩;其餘武者,不管什麼境界,每人百兩,如何?」
陳洞玄一愣。沒辦法,現在形勢不如人。早知道這趟銀子就不劫了。
哪知道這次朝廷來真的啊,
這十個宗師,外加一支千人隊,算下來都要一百一十萬兩銀子了。
自己要倒貼十萬兩。
虧啊。
可形勢不如人,他只得說道:「全憑盟主吩咐。」
接下來,其他同行宗師自然皆大歡喜,紛紛表示,陳洞主大氣。
到了下午,白鹿洞山門外陸續又來了不少人。
先是隴西周圍的小宗門。
這些宗門大多是得了宗門聯盟的傳信,
說「凡王欺人太甚,各家各出人手,白鹿洞山門前一決勝負」。
這些小宗門本不敢摻和,可聯盟的令旗到了,他們又不敢不來。
來了,就得帶人。
有的帶了十幾個,有的帶了幾十個,零零散散,湊了兩三百人。
再往後,又有江湖上聞訊趕來的散人。
這些人本沒打算動手,只是想看個熱鬧。
可人來了,看著聯盟那邊的隊伍一眼望不到頭,又覺得該幫幫場子,
畢竟,聽說了,幫場子有銀子拿,那些小宗門門主更是明碼標價,
盟主爭取來的,
出場費有百兩,但是宗門要抽3成,上交聯盟4成,個人可得餘下3成,即30兩,
這個數字,購買力相當於三萬塊錢,絕對可觀了,畢竟在他們心目中,這是個穩贏的仗,
於是他們便也紛紛跑到那些小宗門報名入伙,隨後混進了隊伍里。
到了傍晚,白鹿洞山門前的空地上,隊伍越聚越多。
陳洞玄讓人臨時扎了營,營帳一頂挨著一頂,從山門前面一直鋪到山道兩側。
王玄機站在高處看了一遍,心裡大致有了數。
2500人。
這個數目比他在路上預想的還多。
他之前想,白鹿洞湊個六七百,宗門聯盟出一千,再拉攏周圍小宗門湊個三四百,
加起來就是2000
如今足足湊了2500。
而且這2500人也不算太雜。
最關鍵的是,
他們這邊超級武者200多人,一流武者500多人,剩下的都是二、三流武者,
二流居多,三流只是少數。
王玄機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陣容,心裡大致有了底。
2500對800,
大家都騎在馬上,而且是三打一,他不知道這陣仗怎麼輸。
凡王,到底還是年輕了啊。
而趙凡這邊,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根本就沒有在意。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趙凡便起了床。
他在客棧後院練了一遍劍法,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才洗漱換衣,出了屋子。
800騎已經在清水鎮外的空地上列好了陣。
這些人令行禁止,站在那裡,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
白起騎馬立在隊伍最前面,一身防刺服,腰裡別著一柄長刀,馬背上還掛著一面小旗。
趙凡勒住馬,走到陣前,目光從這800人臉上掃過去,
有白起在,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戰術,甚至連軍師都不需要,
你只需要告訴他你想要什麼樣的結果即可。
於是,趙凡直接說道。
「今天這一仗,是立威的仗,也是殺人的仗。
那些宗師,能留活口的,儘量留活口,本王有用。
那些小宗門和散人,被人裹挾來的,能投降就饒一命,
但凡拿武器跟咱們硬拼到底的,一個不留。」
眾人齊聲應了一句,聲音整齊。
影二站在隊伍側後方,看著這一幕,心裡想著,
他臨行前,陛下給了一道密旨,大意是「能收則收,不必多殺,以免激起江湖全面反彈」。
那密旨和令牌他在莊子上就交給王德茂了。
此刻他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張,到底沒開口。
他這些天跟著凡王一路走過來,多少摸清了這位殿下的性子。
有些話說了沒用,不如不說。
趙凡又看了一眼賈詡。賈詡騎在馬上,手裡還是那把羽扇,大冬天的搖得不快不慢。
他朝趙凡微微點了一下頭,意思很明確:按計劃走。
趙凡收回目光,一夾馬腹。
800騎齊刷刷勒緊韁繩,馬匹的鼻息在冷空氣里凝成一片白霧。
隊伍出了清水鎮,沿著官道往白鹿洞的方向去,馬蹄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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