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護衛請罪,強力壓制局面
趙凡看向那官員:「大夫怎麼說?」
那官員咽了口唾沫:「大夫說……那傷口雖然不深,但傷在要害處,
破了內腑,有內出血,加上那位使臣似乎本就體弱,又拖了這片刻,便沒能救回來。」
趙凡聽完沒有接話。
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趙凡沒有再多問,站起身來,朝那官員點了點頭:「帶路。」
那官員連忙轉身,領著趙凡往鴻臚寺側院走去。
正堂里其餘人也跟了上來,周世安走在趙凡身後,
步子雖然還是有些不自然,但已經比方才緊了幾分。
穿過兩道月洞門,繞過一座假山,側院那排廂房的門前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有鴻臚寺的屬官,有大夫模樣的人,還有兩個穿著異國裝束的使臣隨從,
正站在廊下低聲說著什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劉文通站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塊帕子,正在擦額頭的汗,
看見趙凡走過來,快步迎上兩步,壓低聲音道:「殿下,人在裡頭。」
趙凡點了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廂房不大,只有一間,靠牆擺著一張木榻。
榻上躺著一個人,正是今早在鴻臚寺門口被孫大柱誤傷的那位使臣。
此刻他面色灰白,眼睛半睜著,嘴唇已經失了血色,胸口的起伏徹底停了。
榻邊的木盆里泡著幾塊染血的棉布,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地上還散落著幾團沒用過的紗布,像是匆忙間打翻的。
趙凡走到榻前,低頭看了一會兒,又伸手探了一下那人頸側的脈搏,確實已經涼透了。
他沒有說話,站直身子,轉身看向門口。
那幾個異國使臣的隨從已經跟了過來,
其中一個看著像是領頭的人往前邁了一步,用生硬的官話開口:
「凡王殿下,我使團的人在鴻臚寺被貴府護衛孫大柱所傷,如今不治身亡。
此事不給出一個說法,恐怕說不過去。」
他身後幾人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表情有悲憤,也有遮掩不住的緊張。
趙凡正要開口,身後那個親事府護衛孫大柱已經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手裡那把刀橫在脖子上,眼眶通紅,聲音發啞:
「殿下,一人做事一人當!人是屬下誤傷所傷,屬下賠他這條命便是!」
他說著刀鋒就往裡收了一下,脖子上的皮肉已經被壓出一道白印。
趙凡沒有回頭:「把刀放下。」
孫大柱沒動,手還在發顫:「殿下,屬下不能連累您!」
「本王說了,把刀放下。」
孫大柱的手沒停,但是王德茂已經上前,用兩根手指夾住那刀刃,
即使這樣,那刀刃還是在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他跪在那兒,頭垂得很低,肩膀微微聳動著,卻不再吭聲了。
這時,旁邊的廂房裡,又走出幾位使臣來。
那國字臉使臣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其餘幾個使臣代表,約莫六七人,
他們顯然也已經聽到了消息,神色都不輕鬆。
他們方才沒有參與此事,但此刻聽見鬧出了人命,不得不露面了。
那國字臉使臣走到近前,朝趙凡拱了拱手,語氣還算客氣,但已經比前兩日緊了幾分:
「尊敬的凡王殿下,我朝使臣入大玄,是為通好而來。
今晨我等只是出門訪友,並未惹事,
貴府護衛孫大柱卻失手誤傷我朝使臣,致人死亡。此事,總得有個說法。」
他身後那幾人也跟著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沒錯,人不能白死。」
「大玄總得給個交代。」
趙凡站在榻前,目光從那些使臣臉上掃過,沉默了一瞬,才開口:
「此事暫時壓下。明天還有擂台戰,待擂台戰結束後,本王自然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那國字臉使臣的眉頭動了一下:「殿下,人命關天!」
趙凡沒有等他往下說:
「你們若是現在就要說法,那本王也沒有辦法,只得將擂台賽取消。
到時候諸國使臣千里迢迢趕來,比試尚未開始,便因這點事匆匆收場,恐怕也不好看吧?」
那國字臉使臣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心裡清楚,擂台賽若真取消了,他們在朝堂上那番奔走也就白費了。
更何況,那文武擂台,牽涉的不只是他們一國,
其餘使臣也都等著借這場比試爭些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又看了一眼榻上那具屍首,
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大柱,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朝身後幾人遞了個眼色。
那幾個使臣代表互相看了看,也都收了聲。
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有人低下頭,不再吭聲了。
那國字臉使臣朝趙凡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就依殿下所言,待擂台戰之後再行商議。」
趙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目光從那些使臣臉上移開,落回榻上那具屍首上。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朝王德茂說道:
「你安排人,把這位使臣先安置好,讓親事府的人守在這裡,不要讓人隨意靠近。
另外再找個人來,看看具體死因。明日的擂台戰,一切照常進行。」
他轉過身,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孫大柱,
「你也起來吧。」
那護衛沒動。趙凡也沒有等他,邁步往門外走。
王德茂看了孫大柱一眼,低聲道:「殿下既然說了押後處置,你就先起來。」
那護衛這才緩緩站起來,低著頭,退到了一旁。
趙凡沒有在側院多留。
他穿過月洞門,沿著來時的青石甬道走回鴻臚寺正堂,重新在方才那把椅子上坐下來。
茶已經涼了,他沒讓換,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周世安跟了進來,站在下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問出了口:
「殿下,這使臣暴斃之事乃是大事,按律應當報大理寺、刑部,甚至要上達天聽。」
趙凡靠在椅背里,沒有立刻接話。
他當然知道這是大事。一個外邦使臣死在鴻臚寺,傷還是大玄王爺的護衛留下的,
擱在哪兒都兜不住。若是按尋常路子走,大理寺來人,刑部立案,御史台盯著,
這件事就會從單純的意外變成多方角力的棋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