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趙凡賞銀,酒樓鐵桶一片
安排完這些,趙凡轉頭看著王德茂,又補了一句:
「今日午市跑堂和幫廚的夥計,包括後廚那幾位廚頭,每人賞銀一兩。
帳上支,另外,今日午市的菜色,每道都記下來,看哪道是必點的,
回頭告訴孟三泰,讓他心裡有數。」
王德茂躬了躬身:「屬下這就去辦。」
他說完轉身朝後廚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趙凡一眼:
「殿下,一兩銀子會不會太多了?那些夥計平日工錢不過幾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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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賞一兩,怕他們往後……」
趙凡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頭一回總要給足些,就說是本王酒樓開業的喜錢,
往後看表現,做得好自然還有,做不好也就這麼一回。
讓他們明白,跟著本王,不會虧待他們就是了。」
王德茂這才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後廚。
他把趙凡的意思說了一遍,
「殿下方才說了,今日午市在酒店幫忙的人,每人賞銀一兩。是賞銀,不是工錢。
今日是酒樓開業頭一天,殿下給的喜錢。」
話音剛落,灶間裡安靜了一瞬。
大家嘴張著,像沒聽清似的,其實是聽清了不敢信。
他們抬頭看了看王德茂,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擠出一句話來:
「總管,您……您是說,銀子?」
「嗯,銀子。現銀。待會兒去帳上領,一人一兩。」
大家愣在原地,
那可是一兩銀子啊,夠他們以前普通一家吃上兩三個月了。
他們沒有合計自己用,
他們想著,要是把這銀子寄回老家去,能讓家裡老小過個好冬。
一個中年幫廚搓著手:「一兩銀子!我以前在邊軍的時候,一個月才五百文!
這跟上戰場可不一樣,這是燒火做菜,就能拿一兩銀子!」
旁邊有人接話:「殿下說了是喜錢,不是工錢。往後工錢另算,該多少還是多少。」
「那往後工錢怎麼算?」
「聽王總管說,比城裡跑堂的行價,再加兩成。」
「行價加兩成?那不有三四百文了?再加賞錢……哎呀,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不止哦,我聽說殿下給我們的工錢就是五百文。」
「我這傷退下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不是個廢人。」
孟三泰回頭看了那幾個幫廚一眼,
「別光顧著高興。殿下賞銀子是殿下的恩典,我們把活干好才是正理。
晚間還有一撥客,比午市只多不少。」
那幾個幫廚這才收了聲,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拿起刀、抄起鍋、蹲下身去燒火,動作比方才利索了不少,
像是心裡那根弦被撥了一下,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王德茂站在灶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沒再多說,轉身回了前廳。
前廳那邊,
孟小六朝旁邊那個正彎腰擦桌子的老兵夥計咧嘴笑了一下。
那人也回了他一個笑,兩個人都沒說話,但那笑里的意思彼此都懂。
以前受了傷,家裡負擔不起,他們不想拖累家人,就自己跑出來,自生自滅。
後來在宇王的莊子上熬了幾年,雖說有口飯吃,可終究是靠著別人接濟,
心裡頭總歸不踏實。
如今到了凡王這邊,傷治好了,飯吃飽了,現在手裡頭還有了銀子,那可是自己掙來的。
他們往後可以堂堂正正回老家去了,不是回去拖累人,是回去挺直腰杆過日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手裡的活計。
他們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他們現在只認一個理:這天然居,往後就是他們的家了。
在家裡幹活,自然得用心。
可若有人想讓這家不好過,那他們也是懂些拳腳的。
趙凡在樓梯口,看著夥計們正在收拾,他覺得酒樓事情已了,以後不用自己操心了,
以後自己躺著數銀子就行。
一旁的鄭明秋終於沒忍住,往前邁了半步:
「殿下,三樓的帝臨閣,能不能給鄭家留個優先?
臣女家若是有貴客到京,也好有個體面的去處,銀子上自然不會虧待殿下。」
趙凡看了她一眼:「對外說不預定,先到先得。
但鄭家若真有貴客來,提前知會一聲,只要那間房空著,本王讓人留著便是。」
鄭明秋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她不是沒錢,她要的就是這個區別對待,
陳玉霜看見了。
她在旁邊沒說話,但目光在鄭明秋的耳根上停了一瞬,那耳根微微泛著紅。
陳玉霜認識鄭明秋這麼久,知道鄭明秋臉皮不薄,這樣子,明顯是又想多了。
她收回了目光。
她本來也想替陳家開口要個優先,但話到嘴邊又覺得眼下說不太合適。
算了,晚上讓她爹親自來訂一桌,讓他老人家開口就是了。
趙凡把陳玉霜那點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心裡也沒在意。
他想著,這些人,要的無非就是情緒價值罷了,只要有銀子,
在本王這裡,包你們體驗感滿滿的。
另外,得和王德茂說一下,定遠侯來了,得讓他題個字。
今天的營收趙凡沒拿,
那六千三百多兩現銀,被他全部拿走了,只是看得太顯眼,直接收進儲物戒指里也不現實,
銀子挺沉的,王德茂帶著兩個武者抬,
才把那隻裝得滿滿當當的紅木箱子從帳房搬到天然居後院的車廂里。
趙凡沒讓旁人經手,自己也沒有親力親為,他和王德茂趕著車去了南市街口的通兌莊。
到了以後,趙凡並沒有下車,一切讓王德茂前往辦理。
通兌莊的掌柜認得王德茂,遠遠就迎出來,一面說著恭喜,
一面手腳麻利地稱銀、驗色、點數、開票。
六千三百多兩,換成銀票就是厚厚一沓,票面從百兩到千兩不等,整整齊齊碼在紅封里,
封口按著通兌莊的硃砂印。
一切妥當以後,
回到馬車,趙凡接過來揣進懷裡,指尖觸到那疊紙的時候,
他才真正覺得今天的銀子是落袋為安了。
他沒有在通兌莊多耽擱,讓王德茂去天然居,
他帶著小順子和趙青禾出了門便翻身上馬,沿著南市街往鴻臚寺的方向走。
鴻臚寺在皇城東南角,離南市不遠,騎馬一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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