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談崩,宗師出面降千機門
那年輕人的眼神閃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趙凡,眉頭微微擰起來:
「殿下,三成?千機門開門做生意,給朝廷三成利,這規矩還沒開過。」
趙凡搖了搖頭:「不是給朝廷三成,是給本王三成。
這張圖是本王畫的,但是你們製作並且出售的,本王拿三成,你們拿七成,合情合理。」
年輕人沒接話,但他也明白了,那張紙上的圖恐怕不簡單。
但多年以來養成的傲氣讓他也沒在意,於是說直接開口道:
「殿下,你這不是請人辦事的態度。」
趙凡也是很無奈。
唉,不是說這些人都是技術狂人,見到技術,納頭就拜嘛?怎麼到自己這邊就不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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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一臉無所謂道,「哦?那你說什麼才是請人的態度。」
那年輕人直接說道,「在千機門,請人辦事,就得有請人辦事的態度,
這樣吧,殿下,看在何宗師和王宗師的面子上,草民也不為難您,
幫您搭個爐子的活,千機門可以接,畢竟,以前類似的活也接過,
不過,殿下這三張圖紙得留下來,另外,還得付萬兩白銀作為報酬。
至於那神鐵太過珍貴,殿下可以帶走,或者草民可以為殿下免費打一把劍,
不過,剩下的料子,就歸我千機門了。」
趙凡聽完,也是一愣,這千機門,收費這麼狠的嗎?而且,態度這麼強硬的嗎?
他也沒給對方面子,直接說道,
「那你不妨也聽聽本王的要求,這第三張圖,你不看也行。本王自己找人弄,
你們那爐子,本王不是不會建,費些功夫罷了,
到時候本王製造出來,搶了千機門的生意,那可就別怪本王了。」
他頓了一下,像是剛想起來什麼,又補了一句,
「對了,既然交易沒達成,本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前兩張圖紙的內容,還請二位快些忘了,裡面的器物成品,本王不打算製造。
以後若是在大玄朝,別處見了同樣的東西,那就是千機門泄的密。
到那時候,本王可就不那麼好說話了。」
年輕人看了看趙凡,心想,看來這凡王是個硬茬子啊,
這是立威來了?還是算計他們來了?從凡王進門到現在,一步一步,似乎全是安排好的。
圖紙給他們看了,想記也記了個七七八八,不對,你不記也沒用,凡王認為你記了。
你不製造?沒用的,凡王就不能自己造了?然後說是他這邊泄露出去的?
到時候,他認不認都不打緊,只要凡王認定了,他就百口莫辯。
年輕人站在那兒,只覺得小看了凡王,而且,凡王這算計,根本就防不勝防。
但他也不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要這些算計幹什麼?
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那個老頭。老頭抿著嘴,沒吭聲,但是點了下頭。
年輕人心中瞭然,他放下那截螺紋鋼,開口了:
「殿下,你這是在威脅我千機門了?
趙凡靠在椅背里,語氣沒變:「本王沒威脅你們。本王在跟你們談生意。」
「殿下,千機門雖然不是什麼大宗門,但也是有宗師朋友的,
千機門可容不得殿下在這裡胡作非為。」
趙凡看了他一眼,「宗師朋友?朋友靠得住嗎?本王沒有宗師朋友,但本王有宗師。」
趙凡指了指何淵,「細雨樓的宗師何淵,你應該認識吧。其實細雨樓是本王的。」
他把「本王」兩個字說得極輕,像是絲毫不在乎,但落到年輕人耳朵里,分量比什麼都重。
細雨樓是什麼來路,他比誰都清楚,那是凌雲閣的分支,
在後頭撐腰的是一位大宗師,這件事在江湖上不是什麼秘密。
凡王說細雨樓是他的,如果不是吹牛,那這件事背後的水就太深了。
以前還曾聽說有傳言,細雨樓派人暗殺凡王呢,怎麼變成細雨樓是凡王的了?
他下意識看了何淵一眼。何淵站在趙凡身後,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連目光都沒往他這邊偏一下,像是個稱職的護衛,
能讓堂堂宗師當護衛,看來,傳言有誤,凡王這話不假啊。
趙凡沒有給他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朝他身後那位王宗師偏了偏下巴,
「這位王宗師,你應該也認識。他是宗門聯盟的,自身所在的門派叫蒼山派,
不妨告訴你,蒼山派也是本王的。」
趙凡心裡想的是,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這些話說了,反正對方沒地方考證。
難道這年輕人還能跑到蒼山派去問一句?
那顯然不可能。
而年輕人順著趙凡的目光看過去,蒼山派的王鐵槍王宗師,他當然認識,
蒼山派他也知道,那是在宗門聯盟里算不得數一數二的大派,根基紮實,傳承也不弱。
可他不明白的是,這個宗門怎麼會跟凡王扯上關係?
凡王方才說「蒼山派是本王的」是什麼意思?
他還沒想明白,
趙凡已經側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趙青禾:「青禾,露一手。」
趙青禾聞言,
從趙凡身後走了出來,她也沒特意挑角度,隨手拔出了那柄劍。
她手腕一翻,一道劍氣從劍尖上透了出去,無聲無息地掠過院子正中央那棵老槐樹。
年輕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就看到那棵老槐樹的樹冠已經緩緩開始偏移,
隨後,成人腰粗的樹幹,就那樣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斜口,整個樹冠朝院子裡砸下來,
原本樹下的那些鐵匠臉一下子白了。他們下意識往後躲開,
可是似乎不管怎麼樣,他們都躲不開,因為那樹冠太大了。
就在樹冠快到砸到他們的時候,張君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屋子門口,
他單手向前一推,掌風掃在那半截倒下的樹幹上,
那棵少說也有數千斤的老槐樹被那掌風一帶,整個樹冠偏了方向,
擦著屋檐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外面的山坡上,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
院子裡安靜了,
屋內也安靜了。
年輕人站在原地,
腿在發軟,他還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就那麼僵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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