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到達,水車圖紙當敲門磚
官道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挑著擔子的貨郎迎面走過,遠遠看見這一隊人馬的氣勢,
就自動讓到了路邊。
趙凡騎在馬上,偏頭看了王德茂一眼,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王總管,你如今什麼境界了?」
王德茂愣了一下,沒想到殿下會在這時候問這個。
他坐直身子:「回殿下,屬下已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實力,超級武者巔峰。
離宗師只差臨門一腳,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屬下這十幾年經脈受損,丹田雖然完好,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機緣。
張宗師替屬下梳理過經脈,說屬下根基已經夯實,但是還差一個契機。」
趙凡聽完,沒有接話。
他目光落在前方的官道上,心裡卻在轉著念頭。
王德茂的底子他知道,十五年前就是超級武者,在宮裡藏了這麼多年,
這人天賦肯定沒得說,另外,總是聽練武的說差一個契機。
那麼,這些契機從哪來?
趙凡暫時沒有頭緒,也就不再多想,只點了點頭。
一行人繼續往前,官道兩側的田野漸漸變成了起伏的丘陵,路也窄了不少。
兩旁的樹越來越密,枝丫交錯,把頭頂的天遮去了大半,
何淵放慢了馬速,偏頭朝路邊的山坡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山勢,像是確認什麼。
就這樣,走走停停,
一共走了大約兩個半個時辰,天色已到了中午,那路也到了盡頭。
前方出現一座不高不矮的山,山腳處長滿了雜樹和野藤,看不出有路可通。
何淵勒住馬,翻身下來,把韁繩遞給身後的老兵,
走到山腳邊,撥開幾叢野藤,露出後面一條窄得只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他回頭看了趙凡一眼:「殿下,從這裡進去,走兩里山路就到了。馬過不去,得步行。」
趙凡翻身下馬,
張君寶和八皇子那邊的王宗師也各自下了馬,何淵走在最前面,側身擠進了那道石縫。
留下一人看護馬匹後,其他人也魚貫而入,
山路比想像中難走得多,腳下是鬆動的碎石,稍不留神就會滑下去。
趙青禾走在趙凡身後,手裡握著那柄刀胚,眼睛一眨不眨地掃著四周的山林。
走了大約兩里地,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密林在這裡中斷,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谷地,四面環山,谷底鋪著一層灰白色的碎石,
正中央有一座青灰色的院落,院牆不高,但用大塊的山石壘成,看著十分紮實。
大門是兩扇厚木門板,
漆面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深褐色的木頭,門口沒有匾額,也沒有掛任何標識。
如果不是知道路,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就是千機門的所在。
何淵在谷地邊緣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趙凡一眼:
「殿下,到了。」
趙凡點了點頭,往谷地中央走去。
走了大約百來步,那扇厚木門板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從裡頭探出半個腦袋來。
那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皺紋深刻,
他眯著眼看了看趙凡,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人,
目光在何淵和那王宗師的臉上各停了一瞬,然後縮了回去,木門又合上了。
趙凡沒有繼續往前走,
也沒有開口喊門,剛剛他打量了一下那老頭,發覺他是位一流武者。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等了幾息,門再次開了,這回開得大了些,
那個老頭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上去,也就三流武者境。
年輕人走到趙凡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口問了一句:
「閣下是?」
王德茂立即上前:「這是我們的凡王殿下。今日前來,想跟千機門談一樁生意。」
年輕人為難地搖了搖頭:「凡王殿下,我們千機門的規矩,不跟朝廷做生意。」
趙凡心想,這些江湖門派怕不是有什麼毛病?動不動就不跟朝廷做生意,
那是你們體量太小,朝廷不想搭理你們,要是朝廷想,就你這門派,夠朝廷大軍輾壓的嗎?
他也沒急,從懷裡抽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來,遞了過去。
紙上畫著一架水車的結構圖,
年輕人接過去,低頭看了幾息,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然後他抬起頭,把紙折好,卻沒有還回來,而是側身讓開了門口:「請進。」
趙凡邁步跨過門檻,腳踩進院子的瞬間,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帶著焦炭的氣味。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利落,青石板鋪地,縫隙里連根草都沒長。
院子正中央是棵大槐樹,長的挺粗,看上去很多年了,但是並不茂盛,
可能和這周圍的環境有關,院子的一個角落,架著一座極其龐大的鐵爐,
爐膛里幾個人圍著爐台各自忙著手裡的活。
旁邊那座鐵砧上擱著一柄沒打完的劍胚,劍身泛著暗藍色的光澤。
一行人沒有停留,那個年輕人把趙凡引到院子東側一間敞亮的屋子裡,
屋裡擺著一張長案,案上堆著半成品的零件,大的大,小的小,形狀各異。
他看了一眼趙凡,請他落坐後,這才開口道:「殿下,這圖是從哪來的?」
趙凡坐下後,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道:「本王畫的。」
年輕人盯著他看了好幾息,沒有追問,也沒有懷疑,又低頭看了一遍那張圖,
把圖紙放回桌上:「這架水車,若是按這張圖造出來,怕是要比尋常水車多打三倍的水。
殿下畫得精細,雖然沒有詳細標註,但不像是隨手畫的,倒像是專門研究過的。
殿下此來,不只是為了送一張圖吧?」
趙凡沒有隱瞞。「本王想請千機門幫個忙。
本王莊子上在打一批兵器,人手不夠,爐子的火候也總是差一點。
聽說千機門的爐子能燒出比別處高兩成的火溫,本王想借個法子,或者借些人。」
年輕人沉默了片刻,在權衡什麼。
千機門在這深山裡立了上百年,跟各路人馬打過交道,
皇子親自上門來談生意的,不是沒有過,凡王他也不是不知道,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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