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南市遇使臣,趙青禾動手
趙凡應了一聲,
他可沒準備告退,
他目光掃到旁邊那個竹簍,
這些廢紙可都是上好紙張,再加上父皇的墨寶,可都是會升值的。
以前在電視劇里,可沒少看到這種東西。
當然了,趙凡的目的不是這,他感覺這只是小兒科,他有更厲害的操作方法。
趙凡指了指那個竹簍,
開口了,「父皇,這些字,您還用得上嗎?若是不用了,兒臣能不能拿回去?」
趙天衍看了他一眼,「那是朕今早練字寫廢了的,你要那個幹什麼?」
趙凡面不改色:「父皇的字,就算是廢稿,也比市面上那些名家字帖強得多。
兒臣的字上不得台面,想拿回去時常臨摹一番,也好長長見識。」
趙天衍倒也沒多想,相反,趙凡的這些話說的他心裡還挺受用,
他揮了揮手:「拿去吧,反正也是廢紙。」
趙凡走過去,彎腰把竹簍里的紙團一個一個撿起來,小心翼翼展平,疊好,攏在懷裡。
那動作要多珍惜有多珍惜,他自己都覺得這戲做得有點過了,
可他父皇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最後,趙凡還把旁邊,那擺著的幾沓疊得整整齊齊紙,也一併抱在懷裡,
這才是他認真整理這些紙團的目的,隨後,朝趙天衍行了一禮:「兒臣告退。」
趙天衍點了點頭,
趙凡後退幾步,然後轉身往外走。
李德全在門口朝他躬了躬身,趙凡微微點頭,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出了勤政殿,趙凡穿過甬道,步子不緊不慢,
看著懷裡的那疊紙,他感覺今天這趟沒白來,
父皇想白嫖他的詩,那是他的事,他弄到一摞皇帝廢稿,也不虧。
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趙青禾快步迎上來:「殿下。」
趙凡點了點頭,把懷裡的紙遞給她:「拿著。」
趙青禾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疊紙,又看了看趙凡:「殿下,這是什麼?」
「好東西。回頭你就知道了。」
趙凡翻身上馬。
趙青禾也跟著上了馬,把那疊紙小心地收在懷裡,雙手攏著,不敢壓得太緊。
兩人一路往南市走。
剛拐進南市街口,趙凡就覺著不對。
往常這個時辰,這條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吆喝聲能從街這頭傳到那頭。
今天卻靜得出奇,街口裡三層外三層,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趙凡勒住馬,還沒開口問,趙青禾已經策馬往前搶了半步,目光警惕地掃了一圈。
她這護衛當得越來越上道了,不用吩咐就知道該擋在哪個方向。
「讓開讓開!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尖利的嗓音從人群裡頭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怪腔怪調的,像舌頭沒捋直。
人群被這句話推搡著往兩邊退了退,露出中間一片空地。
地上倒著個菜攤,竹筐翻了個底朝天,青菜蘿蔔滾了一地,踩得稀爛。
一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捂著臉,指縫裡滲著血。
他面前站著三個男人,穿著打扮跟京陵城的百姓不太一樣,上衣短了一截,
露出腰間的寬布帶子,腳上蹬著草鞋,頭上纏著一圈灰布。
為首的那個個子不高,但胸脯挺得老高,下巴朝天,嘴裡還在嘰里咕嚕說著什麼,
離得遠聽不真切。
趙凡皺了一下眉,南市這塊地界他這些天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從沒見過這種裝束的人。
他還沒開口問,旁邊一個賣布的老頭已經湊過來,壓低聲音道:
「公子,您別過去,那是海島的使團,來了快半個月了,天天在街上晃,誰也不敢惹。」
趙凡看了他一眼:「使團?哪個海島的?」
「就是東邊那個,不知道叫什麼,反正小得很,就連他們個子都比較矮小,
說是來京陵城求學的,可也不知道真求學還是假求學,
仗著自己是外邦使臣,在京陵城橫著走了好多天了。」
趙凡沒接話,目光又落回那三個使臣身上。
那個為首的矮個子還在說,嗓門越來越大,忽然抬起腳,
照著地上那筐已經爛掉的青菜又踢了一腳,菜葉子飛出去老遠,濺在圍觀的人鞋面上。
「你們大玄,沒有好人!什麼禮儀之邦?騙人的!」
那矮個子使臣操著生硬的大玄官話,一字一頓,
「我地,在大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你們誰敢還手?
還手就是打你們大玄的臉!還手你們就不是禮儀之邦。」
旁邊兩個使臣也跟著起鬨,一個拍手,一個跺腳,笑得張狂又難聽。
圍觀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有幾個年輕人攥著拳頭,被身邊的人拉住了。
那矮個子見沒人敢動,更得意了,又踢了一腳地上的菜筐,然後轉過身,
衝著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咧嘴笑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拿串糖葫蘆。
那小販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那矮個子臉色就變了。
「你地,不給我面子?我可是外邦使臣!」
說著抬手就要往那小販臉上扇。
趙凡翻身下馬,穿過人群走了進去。
他走得不快,今天不是上朝,屬於私下召見,趙凡沒有穿蟒袍,
但他身上衣物不一般,又帶著護衛,牽著馬,周圍的人自動往兩邊讓,
等那矮個子使臣的手舉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勁,胳膊被人用劍鞘擋住了。
他似乎等的就是這個,他反手向下一壓,
沒壓動,回頭一看,趙青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他臉上閃過一絲忌憚,果然和今早僱傭他們的那個人說的一樣,眼前這個女子,不一般。
他可是二流武者,
但是為了讓僱主滿意,演戲還是要演到底,
那使臣罵罵咧咧,「你地,什麼人?敢攔我?」
趙青禾抬眼看了趙凡一眼,
趙凡點了點頭,趙青禾手上一用力,那使臣的手就被趙青禾壓的反屈了起來,
同時,他疼得彎下了腰,
趙凡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你剛才說,在大玄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那使臣還硬撐著,雖說手臂生疼,但嘴上不肯吃虧:
「對!我們地,是使臣!你敢動我,大玄皇帝要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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