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各方勢力反應,渾水摸魚
消息傳到二皇子府的時候,趙凌煜正在書房裡跟楊明遠議事。
他們一致覺得,他們應該動一動了,至少要打壓一下九弟的風頭,
聽完下面人的匯報,兩人沉默了很長時間。
「十位宗師?一位大宗師?九弟哪來的人?」
楊明遠搖了搖頭。「殿下,這些消息真假難辨。依微臣看,這是有人故意在攪渾水。」
「誰在攪?」
「不好說。這明顯是在混淆視聽。」
趙凌煜靠在椅背里,他心裡想著,如果九弟手底下真有那麼多宗師,他還奪什麼嫡?
如果九弟手底下沒那麼多宗師,只是混淆視聽,他要是這時候跳出來,那就中了別人的計。
於是,他說道,「我們的計劃暫時先放下,按兵不動。讓人繼續盯著,有確切消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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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遠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他心裡其實也不踏實,但他沒說。
楊明遠剛要邁出門檻,又被二皇子叫住了。「等一下!」
他轉過身,垂手站定。
「殿下還有何吩咐?」
「派人盯著九弟那邊的動靜,但光盯著不夠。
你想想辦法,在京陵城裡組織個詩會,名頭要大,請的人要多。
回頭給九弟也遞張帖子,他若是來,你正好也多暗中觀察一下,看看他的深淺。」
趙凌煜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九弟如果真的那麼厲害,本王就不信了,一個藏了十多年的人,能一直藏下去。」
楊明遠躬身應了:「殿下放心,屬下這就去辦。」
四皇子趙凌驍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練字。
聽完了消息,他放下筆,把剛寫好的那張紙拿起來看了看,不是很滿意,隨手揉了。
「十位宗師?一位大宗師?九弟這是想把誰嚇死?」
旁邊的幕僚斟酌了一下措辭。「殿下,這些消息可信度不高。
依微臣看,九殿下身邊可能並沒有宗師,這消息,怕是以訛傳訛。
或者是九殿下自己放出來的,目的是給自己撐門面。」
趙凌驍沒接話。
他拿起筆,蘸了墨,又寫了一幅字。
這回寫的是「靜觀其變」四個大字,寫完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
「不急。看看別人怎麼動。」
六皇子趙凌桓聽到消息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九弟在玩火。」
親兵沒敢接話。
趙凌桓隨即道,「先不管他。過幾天三皇兄就回來了,看看三皇兄怎麼辦。」
八皇子趙凌騫正與幾個宗門來客喝茶,
他們和二皇子一樣,也正在商量著,是不是要適當的打壓一下九弟的風頭,
消息傳來時他手裡的杯盞頓了一下。
「十個宗師?一個大宗師?九弟這是把宗師當大白菜了。」
旁邊一個穿墨綠袍子的中年人放下茶盞,聲音壓得很低:
「殿下,要不要屬下派人去探探虛實?」
趙凌騫看了他一眼。
這是宗門聯盟派駐在他身邊的聯絡人,姓周,叫周鶴鳴,超級武者巔峰的修為,
做事還算穩妥。
趙凌騫搖頭,「派人?這個方法可行!
尋常人去了也是白去。他莊子上現在有一千禁軍守著,你的人連莊子都進不去。」
周鶴鳴沉默了一瞬,又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趙凌騫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他想了想,說道:
「讓宗門聯盟那邊調一位宗師過來。
不要大張旗鼓,悄悄來,到了京陵先別露面,直接去九弟的莊子外面轉一圈。」
「宗師?」周鶴鳴愣了一下。
「對。宗師。他莊子上不是有宗師嗎?
讓我們的宗師去探探,隔著遠些,感應一下便知真假。
若真有宗師坐鎮,我們再作打算;若沒有,那這些消息不攻自破。」
周鶴鳴應了一聲,站起來就要走。
趙凌騫又叫住他,補了一句:「告訴來的那位,只探查,別動手。
九弟剛被刺殺過,現在風頭緊,惹出事來不好收場。」
周鶴鳴點了點頭,隨後,出了門。
消息傳到各家王公大臣府上,反應也差不多。
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
但不管信不信,有一點是共通的,暫時沒人動。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摸不清。摸不清就不敢亂動,這是京陵城官場幾十年不變的鐵律。
勤政殿裡,
趙天衍靠在龍椅里,聽李德全把今天城裡的動靜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聽完,他沉默了幾息,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小九這是把水攪渾了。」
李德全垂著手,不敢接話。
趙天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他倒是會學。
朕剛把消息散出去,他轉頭就散了一堆更離譜的消息回來。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連朕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了。」
李德全躬了躬身。「陛下聖明。九殿下這一手,確實出乎奴才意料。」
趙天衍哼了一聲。「出乎意料就對了。他要是什麼都按朕想的來,那還有什麼意思?
不過,他把水攪渾了也好。水越渾,魚越容易浮上來。」
李德全的額頭又開始冒汗了,
明明現在已經是深秋,但他總感覺,這幾天,他特別容易出汗。
趙天衍看了他一眼。「你下去吧。繼續盯著,有什麼動靜隨時來報。
另外再盯著其他幾個,明面上他們可能不敢動,背地裡,應該都會有些行動。」
「奴才遵旨。」
李德全躬身退下,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趙天衍又叫住了他。「等等。」
李德全站定。
趙天衍靠在龍椅里,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
「小九那邊,你跟朕盯緊了。朕想知道,他到底在莊子上折騰些什麼。」
李德全應了一聲,這回真的退下了。
勤政殿安靜下來,
趙天衍靠在龍椅里,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九啊小九,朕小看你了。
再說趙凡這邊,把消息散出去以後,後續會引發什麼後果,他現在也不想去想了。
水攪渾了,魚愛怎麼游怎麼游,那也不是他能夠左右得了的,
反正一時半會兒沒人敢動,那就行了。
他坐在正堂的椅子上,把目前手裡的牌在心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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